滿室幽香。
料理臺板的殘枝敗葉放散在地,聲響沒傳進任何人的耳朵。
夏爾法神色複雜地望進一杯絳紅,漣漪因震動陣陣向外暈開,映射出半邊面容。
晃了晃茶杯、抬了抬眼皮,希維洛德臉上盈滿期待,半晌轉過身夾了片玫瑰花瓣入杯,漂浮其中。
「聽說玫瑰花茶對女孩子很好。」希維洛德一哂,「對了,我還加了點蜂蜜,不知合不合胃口?」
夏爾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將想問的問出。不好拂了兒子的一片心意,強撐笑意抿了抿杯沿,茶氣順入口腔,餘香盤繞,蜂蜜的甜味滋然而生。
這是昨日作為求婚的玫瑰花,本來包裝精緻,如今包裝散了、莖葉沒了,只剩幾片紅瓣。夏爾法內心相當崩潰,埋汰希維洛德沒有善盡詢問,逕自認為是昨日情人節花商在街上派送吸引買氣。其實稍加思索就會發現這樣的推論毫無章法,哪家店會做虧本生意?
希維洛德的想法通常異於他人,更確切點諸多謬誤都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大家早也習以為常,甚至當作他與生俱來的缺點而永無停損地包容。
求婚當時他並無在場,這束玫瑰花對夏爾法的意義何在便一無所知。
"玫瑰放著枯萎也太浪費了吧,所以我做了些東西。"
希維洛德如是說道,眸子清澈透亮,卻是被人蒙在鼓裡——罪惡感朝夏爾法漫了上來,氾濫著彷彿要將人吞噬。雖然沒有特地隱瞞,昨晚道晚安時沒有與人知會是事實,而希維洛德一向反對兩人的情事,他倆已為此吵過多次。
夏爾法打算過會單獨告知,不敢想希維洛德會做何反應,但此事不能瞞住,總歸是至親,茹苦扶養十多年的兒子,誰都能瞞就是不能瞞他。
她遺憾地與法赫諾對視,法赫諾也是苦笑,暗指夏爾法的左手無名指:別擔心,還有戒指呢!才勉強安定心神。
希維洛德輕易捕捉到兩人眉眼間的交流,漫不在乎地側過臉,雙手相互搓摩,嘴角微不可察地抿直。求婚戒指夏爾法是戴著的,他有瞧見而沒有戳破。
「很好喝,謝謝。」夏爾法笑道,但將茶杯擱置餐桌,跟希維洛德聊起他事。
「你的眼睛腫了啊,昨晚沒睡好?」
他揉揉眼睛,低眉淺笑。敢情雙眼佈滿血絲,仔細看竟如目眥盡裂般,怫然可怖。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1cSETyFE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