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臺板灑落一大束帶刺花莖,多數仍是青綠,僅有少數沒挑揀到的乾枯。
一旁灶臺裝滿玫瑰鮮花的鍋爐正在滾沸,發出清淡的香氣,鮮紅色素擴散至鍋內各處。湯勺嵌進裡頭細細攪拌,可惜另一端操作的手卻完全無心。
玫瑰是庭院澆花的中年男人親手種植。有道是人間少有無償的奉獻,他也不例外。中年男人名叫法赫諾,三年前與房東夏爾法相識到戀愛,如今已論及婚嫁,就在昨天,夏爾法正式答應求婚,喜出望外之情直至隔日早上仍能見幾分。
法赫諾邊哼著小曲邊為花園添灑水分,陽光映射光亮,包括花蕊葉片、包括汗珠。他是一位克勤克儉的人,夏爾法便是看上他這點,尤其擁有相似的興趣,彼此契合度愈發緊密。
夏爾法保養得再好依舊是四十三歲的人了,有個一子一女不足為奇。與前夫生下一個兒子,名叫希維洛德,今年二十二歲方從大學畢業,正在屋內煮花茶。
流理臺邊沿的手機因有來電而震動,沒有人去理,由著它掉落浸濕,須臾便失去音訊。
待花瓣水滾得一塌糊塗,濺灑到爐旁時終於關火,撫了撫右手燙紅的皮膚,笑意微漾,又轉瞬即逝,片刻還是沖水冰鎮了。
他輕輕摩挲自己的肌膚,歪著頭腦不知在尋思什麼,關閉水龍頭後迅速抽了幾張紙巾,踏上階梯。
夏爾法是三人裡最晚起的,因應當上主管後龐大的工作量,連帶著作息不規律,常常熬夜,體重也減輕不少。
希維洛德望著緊閉的雙眼,伸手捋了捋夏爾法額鬢間的髮絲、整了整橫豎一旁的棉被,重新給人蓋上。見夏爾法仍舊沉睡,他馬上打消將人叫醒的念頭,這類情事每到假日都會上演。
他無聲嘆氣,略帶無奈又有些寵溺地輕哂,眼珠子來回描繪眼前人的面容,稍作停留後,才緩緩移開,下樓把早餐收拾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PWDePxYe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