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子 | Penana

　　終歸是妥協了。

　　與過去有極大反差，向來堅決反對兩人步入禮堂的希維洛德終究是妥協了。

　　他摟住母親，鼻息在耳間拂過：「只要是能讓媽幸福的事，我都願意去接納。」

　　當晚夏爾法卻做了惡夢，即便如此她也沒醒來，半夢半醒間確定哪個是現實後才又安心睡下。

　　日華澄金，風和日麗，窗外時時傳來鳥鳴。

　　希維洛德蓋上房門，與此同時法赫諾剛從花園回來，兩人在階梯口對上眼。

　　法赫諾愣了一下，滿臉堆笑給人道早安，依舊試圖與希維洛德打好關係——多年過去實屬癡心妄想。

　　希維洛德抱胸倚在扶把旁，居高臨下瞅著人，良久甩手肆意走下階梯，將兩盤吐司與黃油順手扔進廚餘桶，左手執起酒精噴瓶朝餐桌噴了幾回拭理乾淨，沒有隻言片句，一如往常把法赫諾當空氣。

　　倒是習以為常了。法赫諾摸了摸鼻子，收拾碗盤後就準備上樓清洗衣物，卻被希維洛德的一句話給攔下，想當然爾就是為的母親的事。

　　「你倆結婚後我不就得喊你一聲了爸了？」

　　聞言，法赫諾顯得受寵若驚，直盯對方的淡然神情，危機感湧現。

　　正要推拒，希維洛德又問：「現在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他撐著頭，手掌遮住大半邊臉，眉眼瞧不出情緒，「講句難聽點的吧，戀愛、結婚，這都是年輕人的玩意，我不懂一紙文憑對你們來說有何意義？」

　　有何意義？法赫諾與夏爾法都信守著浪漫主義，套句老掉牙的情話，一紙文憑對他們來說就是誓言、至死不渝——講得堂而皇之，其實是法赫諾最底層的欲望常常沒滿足，根源全出自情人的兒子使絆子，而婚約就是將希維洛德繞在嘴邊的婚後性行為給應了。

　　他不是個虔誠的信徒，就是拿它來當藉口罷了。

　　法赫諾把希維洛德的問題回答了遍，說得唾沫橫飛，主要還是想說服對方，儘管根本不抱任何希望，而對方的反應亦是意料之中。

　　希維洛德聽完後只道：「那是兩個人的事，我連反對的機會都沒，除非出了一點意外，不是嗎？」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ctxWCZ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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