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衝出客房,只見一人已從松樹上躍下,此人白衣藍冠,腰纏一塊玉佩,手上戴著翠玉扳指,拿著一把摺扇,裝扮與秦鎖所扮的尹迎風幾有八成相似,妙的是連長相都與秦鎖的面具有七八分相像,也難怪那夜昏暗的火光之下,柳海會認錯了人。
雖然相像,此人的氣質卻與尹迎風截然不同,秦鎖揣摩的尹迎風風雅蘊藉,這人卻猥瑣輕佻,兩隻眼睛不停的在桂春梅及木元元身上掃來掃去,嘴裡還不乾不淨:「想不到呀想不到!我以為小的清麗水靈,想不到老的更是風韻猶存。」
華山三弟子聞言大怒,拔劍衝了上去,一團綠影卻以更快的速度掠過三人,桂春梅衝向藍鄉,一招仙鶴拳中的「白鶴亮翅」,兩掌往他太陽穴擊去,藍鄉沒想到這婦人說打就打,而且拳腳功夫竟不弱於她的劍法,大驚之下,向後一退靠在松樹上,急使壁虎遊牆功向樹上游去,桂春梅順勢將劍從樹中拔出,使出朝陽劍法中的殺招「朝陽初現」,向著藍鄉追擊而去,藍鄉則使出摺扇,和桂春梅在松樹頂端打的難分難解。
尹迎風(秦鎖)看著兩人纏鬥,心道:「這藍鄉的功夫確有獨到之處,竟能短暫斂住氣息讓我察覺不到氣機。」
看著他的長相,又有些哭笑不得,心道:「就算裝扮類似,他的長相怎跟蘇子徹的面具也如此相像?這次被認錯實是栽的不冤。」
思緒之間,鼻中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異香,一驚之下向四周看去,華山三弟子及木元元果然已陷入呆滯,再一瞧,藍鄉已抱著桂春梅往玉女峰下逃去。
原來藍鄉與桂春梅打到一半,已是迭遇險招,藍鄉怎麼也沒想到,這看似弱不禁風的婦人適才舞劍搖曳生姿,真打起來時,劍法竟如此凌厲,再打下去可討不了好,趕緊從袖口暗扣中以指甲挑出一些粉末輕輕彈出,這些粉末一經彈出便消失不見,只留下陣陣異香。
眾人一聞到此香便陷入呆滯狀態,尹迎風(秦鎖)對這遮魂香已是相當熟悉,知道藥效不久便會退去,華山弟子與木元元應無大礙,當務之急乃是救回桂春梅,當即踏起鬼神飄直追,片刻之間便已見到藍鄉背影。
尹迎風(秦鎖)右手一招太乙劍氣朝藍鄉斬去,藍鄉抱著桂春梅,感受著懷中的軟玉溫香,正得意洋洋,色慾薰心,背後突然一股凌厲至極的勁風斬來,慌忙間向左一閃,劍氣貼著右臂掠過,袖口登時被削掉一片,勁風也刮的肌膚隱隱生疼。
藍鄉轉過頭來看見尹迎風(秦鎖),大吃一驚,說道:「你竟沒有中迷香!」
尹迎風(秦鎖)微笑道:「區區遮魂香還不致讓我中招,說吧!你和七煞六玄門有何關係?」
藍鄉冷笑道:「你既連遮魂香之名都知道,還敢惹七煞六玄門?告訴你也無妨,我便是七煞六玄門下的『黑龍堂』堂主。」
尹迎風(秦鎖)問道:「你既是七煞六玄門的堂主,與華山派同屬中原武林,為何要對華山趕盡殺絕?」
藍鄉「嘿嘿嘿嘿」一陣怪笑,說道:「當年木劍清廢我父親武功,雖未親手殺他,卻讓他被仇家追殺而無力反抗,最終慘死,此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苦練家傳武功,又得門主青眼有加,收我入門,傳我更加高深的七玄神功,木劍清明著歸順我派,暗裡卻桀驁不馴,不願替門主壓制晉陝一帶武林,也不願對抗塞外武林,門主早生殺心,弟子當然要服其勞。」
尹迎風(秦鎖)搖搖頭,頗不以為然,說道:「那你堂堂正正以黑龍堂堂主身份挑戰華山便是,為何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殺人?」
藍鄉「桀桀桀」的獰笑道:「可以輕輕鬆鬆做的事幹嘛大費周章?那日你在華山腳下時我就已注意到你,既然你跟我穿著打扮類似,我就好好利用這點,我在蒼龍嶺碰到那個華山弟子,故意把他打個半死不活,再引你過去給他指認,等到整個華山派的注意力被你分散,我就可以各個擊破。」
尹迎風(秦鎖)不屑的斥道:「哼!藉口一堆,想必你不但家傳武藝沒練到家,七玄神功的造詣也不會太高,你若是將七玄神功至少練到第四層,也就不需用計跟迷香大費周章的做你所謂輕輕鬆鬆的事,你的武學資質不高,會當上黑龍堂主 ,若不是別有貢獻,要不便是那言嘯龍瞎了眼睛。」
這句話深深打中了藍鄉的痛處,他自幼好武卻資質不佳,武藝平庸但喜好結交酒肉朋友,在江湖上混了幾年,結識了言嘯龍的二弟子「千面人魔」蘇子徹,由蘇子徹引薦入門,得言嘯龍同意,蘇子徹傳授七玄神功,但在第二層便已停滯不前,言嘯龍見他儒子不可教,也就懶得對他多加關注。
只是他的家傳除了武藝,還有一項獨門迷藥「遮魂香」,藍鄉將遮魂香的配方獻與蘇子徹,由蘇子徹替他在言嘯龍面前疏通美言,最後勉強混到了一個低微的黑龍堂主,替言嘯龍坐鎮監視晉陝一代武林,類似報信的探子一類職務,只是這黑龍堂主在江湖上的地位名聲,甚至還不如他那花玉郎的臭名。
此次言嘯龍欲派人制裁華山,藍鄉便極力爭取這個機會,正好因為他姦淫婦女,臭名在外,晉陝一帶武林人士也已懇求木劍清出手,他也就順理成章打著報父仇的名義來跟華山派做對,只是他自知武功跟木劍清差的太遠,若是五個華山弟子齊聚,他也不會是五峰劍陣的對手,便想用計各個擊破。
那日在華山山腳下,他看見秦鎖所扮的尹迎風,竟連長相都跟自己有七分相似,便有了栽贓嫁禍的主意,只是藍鄉跟秦鎖都不知道的是,尹迎風跟藍鄉之所以如此相像,其原因乃是因為秦鎖戴的面具便是蘇子徹仿照藍鄉的長相所製,秦鎖這次被誤會,當真是巧到極點。
當尹迎風(秦鎖)待在華山本院的第三日凌晨,藍鄉正躲在西峰蓮花洞附近,正巧碰見三弟子高揚巡視,他一見機不可失,連忙出手,將他震斷心脈殺害,如此一來,華山弟子只剩三個,於是仗著身懷遮魂香,大膽來到玉女峰本院,躲藏在松葉叢中,龜息起來等候時機。
木劍清離去後,眾弟子,桂春梅及木元元都聚集到了客房內,藍鄉見桂春梅舞動華山劍法,風姿綽約,儀態萬千,加上旁邊的木元元清麗動人,一時色膽包天,情不自禁喝采起來,現出行蹤。
他跟桂春梅打到一半時,對眾人使出遮魂香,一來他身上遮魂香所剩不多,二來遮魂香的藥效持續不久,當下決定先將桂春梅擄走,待風流快活之後再以之要脅華山派眾人,沒想到遮魂香對尹迎風(秦鎖)一點也不起作用。
此時聽見尹迎風(秦鎖)之言,雖然心中憤怒,然而適才他露的那手劍氣著實厲害,自己絕非對手,如今只能以桂春梅為人質,先謀脫身,於是將桂春梅摟在胸前,用摺扇抵住她的脖頸,獰笑著威脅道:「不管我是用計還是動武,現在我可是處於上風,這把摺扇的扇骨乃精鋼所製,一扇划下如同利刃,你若不怕這嬌滴滴的木夫人身首異處,大可再用你那劍氣攻擊我試試。」
尹迎風(秦鎖)伸出右手食指,說道:「那就試試。」話音未落,一股針尖般的勁氣已從他的食指射出。
當日公孫然教導秦鎖太乙劍法及太虛刀法之時,曾有言道秦鎖的冰蟾火麟功已然大成,理論上可以此內功驅動天下所有武功,加上秦鎖曾見過蘇子徹以七玄神功驅動穆哈默的鑽心釘,在真月教休養的三個月裡,便來個有樣學樣。
只是他不像蘇子徹在假扮穆哈默的那幾年裡,仔細鑽研過鑽心釘的功法,而是儘量將冰蟾火麟力壓縮至食指指尖經脈射出,以此模擬鑽心釘的針狀氣勁,他發現將內力以這樣的形式射出,便不會似掌擊那般大量消耗,射出的氣勁也又快又準,適合攻擊既遠且小的目標,此刻他就以這似是而非但是強勁刁鑽的鑽心釘,對著藍鄉射去。
藍鄉見尹迎風(秦鎖)伸出手指,尚未反應過來,右腕已是一痛,摺扇也拿捏不住,他的反應十分迅速,摟著桂春梅的左手,立時呈鷹爪狀,往她的脖頸大穴拿去,然而,尹迎風(秦鎖)的食指再一點,他的左腕也一痛,只好放開桂春梅逃命。
尹迎風(秦鎖)向前接住桂春梅,拿出阿古麗花香包湊近她的鼻端,不到半晌,桂春梅悠悠醒轉,看著尹迎風(秦鎖),問道:「我可是著了那傢伙的道?」
「是的,你們都中了他的遮魂香,他不但是個淫賊,還是七煞六玄門的黑龍堂堂主,只因木掌門不願替七煞六玄門壓制晉陝武林,言嘯龍便派了他來剷除華山派。」尹迎風(秦鎖)匆匆解釋道。
桂春梅聞言嘆息道:「言掌門心胸狹窄,中原武林已然以他為尊,還要處處干涉各派事務,實非武林之福。」
尹迎風(秦鎖)將阿古麗花香包遞給桂春梅,說道:「雖然遮魂香的藥效不持久,但最好還是請木夫人用此香包解救眾弟子,在下先去攔截那奸賊。」
「公子將此香包給我,你怎麼辦?」
尹迎風(秦鎖)笑道:「木夫人放心,我不會讓他再有施放遮魂香的機會。」隨即鬼神飄一踏,輕點枝頭而去,桂春梅則返回本院救人。
尹迎風(秦鎖)追至玉女峰山腰,遙遙望見遠處一人飛奔而來,幾個縱躍向他飛身而去,到了近處,一見原來是木劍清,連忙將藍鄉現身本院並施放遮魂香一事告知。
木劍清看著遠方,靜靜聽完尹迎風(秦鎖)敘述,嘆道:「我只顧著往外追去,沒想到奸賊竟然躲在家門前,言嘯龍剛愎自用,不停逼迫華山派及晉陝一代武林騷擾塞外,我這些年虛應故事,被逼的狠了便好言相勸,如今卻險遭滅門,中原武林至尊的頭銜難道還填不滿他的野心麼?」
轉頭說道:「適才我在附近見著一個人影,一路追來卻消失無蹤,不知是否是那奸賊?」
尹迎風(秦鎖)一道太虛刀氣向著旁邊樹林斬去,說道:「自然是他,而且他並未走遠,而是躲在此處。」
一道人影在刀氣將要擊中樹枝前,從樹上跳了下來,正是藍鄉,他一下地便詫異的說道:「不可能,在我的龜息功之下,你不可能發現我的氣息。」
尹迎風(秦鎖)搖頭道:「再怎麼龜息還是得呼吸,剛才在本院,你收了龜息功現出蹤跡,當時我便已鎖定了你的氣機,你現在再怎麼龜息也沒用了。」
轉頭對木劍清說道:「這位七煞六玄門的黑龍堂主針對華山而來,理當由前輩出面解決,前輩懷中有阿古麗花香包,不用怕他的遮魂香。」
尹迎風(秦鎖)語畢,木劍清卻沉默不語,似在思考些什麼,過了半晌,說道:「公子對華山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這話說的有些不倫不類,木劍清的表情也略微有些僵硬。
尹迎風(秦鎖)微覺奇怪,但想到木劍清這幾日痛失兩名愛徒,心情難免激盪,趕忙抱拳回道:「在下也只是略盡綿薄之力,就請前輩出手,在下在旁替前輩掠陣。」
木劍清走向藍鄉,凝視著他,說道:「你爹當年雖然作惡多端,但他堂堂正正接受我的挑戰,生死相搏之中也並未濫使計謀迷香,我打敗他後,他也只是淡淡說了句:『江湖中人,刀口舔血,我半生作惡,早已料到此等下場,你殺了我吧!』雖為惡人,但此等氣度,你不及你爹多矣!」
藍鄉表情陰狠,「呸」了一聲,恨道:「那是他愚蠢,放著家傳迷藥不用,整天說什麼惡人亦有道,難怪死於非命。」
木劍清聞言,詫異道:「你這是要為父報仇的態度麼?」
藍鄉哈哈大笑,狂妄說道:「報仇?這蠢貨要是有點頭腦,哪會讓你斷了筋脈?為他報仇只是個幌子,能在門主面前露臉才最重要,我不能永遠待在黑龍堂堂主這個卑微的位子上。」
臉上顯露出瘋狂的神色,大吼一聲:「我要上位——!」語畢拿出摺扇衝向木劍清,以扇做刀,使出快刀跟遊身催魂掌,繞著木劍清游鬥。
木劍清則是使出五峰劍法對敵,只見他一招朝陽劍法的「日光煦煦」,再接一招落雁劍法第三十六招的「雁渡寒潭」,此招那夜雲見對尹迎風(秦鎖)使過,那時雲見先出虛招再出實招,此時木劍清卻兩式皆虛,刺向藍鄉小腹那劍刺到一半,馬上收劍換成雲台劍法的「松風迎客」,再來一招玉女劍,又來一招蓮花劍,木劍清隨意揮灑,越打越快,到最後長劍脫手,騰飛半空如仙鶴飛舞。
只見他或以右手,或以左袖,左撥一下,右撥一下,長劍在半空中竟似有了生命一般發出各種招式圍著藍鄉攻擊,這時桂春梅 ,木元元及眾弟子也已趕到,眾人看著木劍清以氣御劍的打法,不但凌厲且賞心悅目。
桂春梅趁機教誨眾弟子:「師父平常督促你們練氣,說道氣在劍先,以氣御劍,你們看著,這便是最好的示範,師父以氣控制劍的走向,再適時撥弄,長劍便可在半空中變招,如此出招,相比於以手持劍出招,更加虛無縹緲,令敵人難以防範。」
此時藍鄉已被包裹在一團劍光之中,別說見招拆招,他連木劍清的劍招劍勢都看不清,桂春梅的劍法還勉強有跡可循,現在面對木劍清這仙鶴一般飛舞的劍法,就連躲避都極為困難,不到半炷香時間,身上已是劍傷纍纍,木劍清惱他對父親藍雁的態度及對華山的手段,雖然佔盡上風,卻遲遲不結束戰鬥,不停的在他身上留下劍傷,要讓他吃足了苦頭。
藍鄉知道他與木劍清的武功差得太遠,斜眼一瞥,見桂春梅一行也已趕到,適才又聽見尹迎風(秦鎖)提到那個什麼古怪的阿古麗花香包,似乎便是他不受遮魂香影響的原因,現在打又打不過,迷也迷不倒,想逃,木劍清的劍法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使他逃也逃不掉,如今身上只剩下最後一個倚仗,他本已左支右絀,現在故意裝得更加力不從心,跌跌撞撞的同時,右手緩緩移向腰側。
尹迎風(秦鎖)在旁敏銳的觀察到藍鄉這個小動作,略一思索便已明瞭,大叫一聲:「木掌門,小心!」說話同時,一道太虛刀氣斬向藍鄉腰側,一聲慘叫,他的右手登時被刀氣齊腕斬斷,然而尹迎風(秦鎖)畢竟慢了一步,藍鄉在被斬中之前,已然按動了黑煞透骨針,一蓬細如牛毛,無影無聲的毒針,猛然射向木劍清。
眼見木劍清已無法避過,突然從旁傳來一聲大吼:「師父!」一道黑影急衝向木劍清,將他撞開的同時,「突突突」幾聲,黑煞透骨針已然全數打在那人胸口,眾人定睛一瞧,卻是雲見。
木劍清倒在地上,驚怒萬分,大吼一聲,左邊袖口一捲一送,長劍筆直射向藍鄉,木劍清萬般悔恨適才沒有盡快結果他,如今連累雲見的性命也要賠上,射向他的這劍使盡全力,藍鄉連眼睛都來不及眨便被長劍透胸而過,餘力更將他屍身帶起,向後釘進一根樹幹,劍柄兀自抖動不已。
眾人衝向雲見,見他嘴角已是流下黑血,黑煞透骨針見血封喉,霸道無比,又是直接打中心脈,就算有七煞六玄門的獨門解藥,此時也已無力回天,木劍清已失卻了平日泰然自若的模樣,衝上前將雲見抱在懷中,老淚縱橫,悔恨道:「見兒!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為師若是一開始便殺了藍鄉......我對不起你。」
雲見已是氣若游絲,斷斷續續地說道:「師......師父,您沒事才最重要,弟子無用,入門二十多年,總是無法改掉火爆的脾氣,以致......養氣功夫始終差強人意,劍法也不能......更上層樓。如今能替師父擋下毒針,總算還有點用處,師父師娘,恕見兒今後無法再......再......隨侍在側了。」語畢,一口黑血噴出,就此氣絕身亡。
華山派上下一片悲聲,尹迎風(秦鎖)跟雲見雖沒有至親的情誼,但這幾天相處下來,也知道這脾氣暴躁的二弟子其實一片赤誠,如今見他慘死,心裡也極不好受,眼見華山眾人如此悲傷,尹迎風(秦鎖)雖然於心不忍,但此時畢竟不失為挑撥華山派與七煞六玄門關係的好時機,連忙說道:「木掌門,您節哀順變,現在藍鄉已死,但言嘯龍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一再姑息,華山派難免朝不保夕,是否該聯絡武林同道,將言嘯龍的所作所為公諸於世?」
木劍清拭了淚水,說道:「多謝少俠關心,然而此舉不妥,言嘯龍此次派藍鄉前來,江湖上大多只知他『花玉郎』的外號而不知他與七煞六玄門的關係,說明言嘯龍並不想明著對付華山派,畢竟如此內鬥難免使其他門派心涼,要是失了人心,就算他武功天下第一,那武林至尊的位子也不一定坐的穩妥,於是藍鄉便成了最佳人選,一來我與他有殺父之仇,他為父報仇天經地義,二來他在晉陝一帶臭名昭彰,晉陝武林人士已然要求華山派主持公道,光這兩點便可說明藍鄉與華山派積怨已深,若此時我大張旗鼓召告天下,言嘯龍反而可以推得乾乾淨淨。」
尹迎風(秦鎖)還是擔心,說道:「即便七煞六玄門的黑龍堂主微不足道,也不可能完全默默無聞,江湖上定有人知道藍鄉便是七煞六玄門中人。」
木劍清思考著,喃喃說道:「我若是言嘯龍,在此情形下便會趁機給華山派扣一個通敵塞外的大帽子,如此一來,派出藍鄉制裁華山派就變的名正言順,如果藍鄉滅了華山,那是七煞六玄門的黑龍堂主為中原武林除害,若我殺了藍鄉,則坐實了通敵之嫌,言嘯龍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剿滅華山。」
尹迎風(秦鎖)一方面佩服木劍清縝密的思維,一方面又不禁擔心,若木劍清所言為真,華山難免岌岌可危。
木劍清見尹迎風(秦鎖)一臉擔憂,安慰道:「少俠放心,這事兒我自有辦法,在下倒是有個問題想要請教少俠。」
「前輩但說無妨!」
木劍清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猶豫了半晌,問道:「少俠跟崑崙雙絕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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