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鎖真是開心極了,八個月左右的時間就完成了塞外武林的整合,不但見識到許多奇妙的武功,也學到許多武功以外的知識,更重要的是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趁著大娘娘給自己一年期限還未到,秦鎖決定盡快回到真月教休養生息一番,並對易容改扮的功夫進行特訓。
當初秦鎖捨近求遠,以準噶爾作為他旅程的第一站,再慢慢從準噶爾至吐蕃,再到西夏,所以處理完黑月聖宗的事情之後,其實離真月教已然不遠,不過數日,熟悉的玄天崖便已出現眼前。
沿著玄天崖望向遠方的真月教總壇,他玩心忽起,想要試試自己的輕功到了何種境界,當即邁開腳步往總壇奔去,沿途陸續碰到幾隊巡邏隊,皆被他以貓一般輕柔的腳步及奔雷般的速度閃過,直到總壇門口都沒被發現,自豪之餘,也不禁擔心起真月教目前整體的實力,若是遇到絕頂高手,就連發現其行蹤都有困難。
這不單單是眼力及專注力的不足,而是內力不到位,在江湖上,哪怕二三流的高手,只要內力到位,必可感應到他人氣機,以此來發現敵人行蹤,判斷敵人方位,甚至探測敵人武功深淺,如今真月教中,除了教主及三位法王,大概也只有巡邏隊長烏蘭其其格能勉強做到。
是否有方法能克服冰蟾火麟功對資質的限制呢?秦鎖一邊在總壇內的房梁屋瓦間縱橫跳躍,一邊苦苦思考著,才剛想到烏蘭其其格,就遠遠看見她獨坐在前方涼亭中,這位烏蘭姐姐大秦鎖十歲,自出生起便被父母送到真月教,秦沐瀟亦是讓她讀書到七歲,識字之後才起始學習冰蟾火麟功。
她直練了八年才能勉強將真氣運行第二層的大周天諸穴一圈,然而,這已經是教主及法王之下的佼佼者,於是秦沐瀟破格提拔,讓她以十五歲少女之齡,當上了真月教巡邏總隊長,帶領隊員們巡視保護真月教,烏蘭其其格認真勤奮,日夜操勞,遺憾的是,在之後的十二年,她的武功始終停留在第二層無法突破,直到最近才慢慢練出較為像樣的火麟內勁,卻離可以轉練冰蟾功的水準還有一大段差距。
秦鎖遠遠的看著她,將近一年未見,她的眼角多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憂鬱,臉上雖然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卻有著淡淡的滄桑和疲憊,秦鎖知道這位姐姐的性格極是要強,自己小的時候總是看著她每日為了巡邏隊的調度,教中的守衛工作忙個不停,即便如此,她對小時候的秦鎖還是非常好的,只要一有空閒時間,都會陪著他遊蕩玩耍。
只是這一切,在秦鎖七歲開始習練冰蟾火麟功之後慢慢的有些變調了,眼見自己苦練了十年才能在第二層有一點小成,秦鎖卻只花了不到半個月就超越了她,烏蘭其其格的心中漸漸有了些異樣的感覺。
隨著秦鎖進步越來越快,實力越來越強,她看向他的目光中,也開始混和了些不一樣的情感,那是摻雜了些許羨慕......些許忌妒......些許的......恨!她不知道自己是恨秦鎖資質太好還是恨自己太差,她只知道這輩子是不可能超越......不!是不可能趕上他的,她知道有一天他會成為教中數一數二的高手,會成為第三位法王,會......成為教主,而自己,也許一生只能庸庸碌碌的做一個巡邏隊長,連法王都沒有希望,甚至可能被後來的人超越,降為一個隊員......
她搖搖頭,不願再想下去,正想起身回去繼續工作,心頭卻突然一跳,內力感應到身後不遠處的氣機,她不禁眉頭一皺,月明法王外出未歸,此時教主與夜辰法王還有一位教主的老友正在真月宮中敘舊,按理說不會出現在此地,那她身後的氣機是誰?此人能無聲無息越過層層巡邏隊進入總壇之中,加上她感應到的氣機磅礡強大,說明教中已被一個絕頂高手入侵。
她頭也未回,暗暗運起功力戒備,冷冷開口警告:「尊駕未經通報便擅入真月教總壇,當我教無人嗎?」說罷驟然迴身,一掌火麟內勁向著涼亭外長廊上方的屋樑頂轟去。
只見一人跳下,輕輕接下了這一掌,同時叫道:「烏蘭姐姐別打,是我!」
烏蘭其其格定睛一看,隨即淡然一笑,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原來是鎖弟......鎖日天王,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秦鎖聽見烏蘭其其格改口,心裡泛起淡淡的難過,尷尬地笑道:「許久未見,想著給你們一些驚喜。」
烏蘭其其格臉色漠然,淡淡說道:「你現在已是法王,必須成熟穩重,可不能像小時候那般調皮了,好了,既然回來了,便快去真月宮會見教主,我得趕緊回去工作了,雖然你已是絕頂高手,但是我們巡邏隊直到你進了總壇,都靠近真月宮了尚無一人發現你的蹤跡,這對真月教的防禦簡直是場災難。」說罷便掉頭離去,不再理會秦鎖,秦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悵然,不論他再怎麼表現的友好,兩人之間,畢竟是疏遠了。
秦鎖鬱鬱的走向真月宮,此時已有人趕去通報教主,當他走到真月宮門前時,一道白影從宮中飛出,雷轟電閃般飛了過來,秦鎖尚未反應過來便被那白影一把抱住,他自出道以來還未曾會過輕功如此高強,動作如此迅速的高手,不禁大吃一驚,正要本能的提起內力掙脫,定睛一瞧,卻不禁喜出望外,喜道:「然老爺子!」
公孫然哈哈大笑道:「秦鎖小侄,好久不見啦!」
秦鎖小聲的詢問道:「所以我大娘娘看了信便讓您出山了嗎?」
公孫然開心道:「是呀!據明兒......咳咳......據月明法王所言,你在拉薩城把信交給她後,她便馬上飛鴿傳書回教,等了四天,收到沐瀟回信,當即動身前往崑崙告訴我這個好消息,我聽了以後啊,真是雀躍不已,於是讓她緩緩動身,我則按捺不住先行出發,日夜兼程,累死了兩匹馬後,乾脆自己跑過來了。」
秦鎖更加小聲的問道:「那我大娘娘怎麼回應您那封信啊?」
公孫然心中光風霽月,態度坦然道:「她當然很感動啊!她說當年其實並不想與我一戰,只是礙於教規,我又不解風情硬是磨著她要打,只好勉為其難奉陪,在我離去後的幾年裡,她深深覺得真月娘娘定此教規不近人情,才會在月明法王尋到你那晚決定一併廢除,只是當年話已出口,難以放下身段,違背誓言放我出山,直到看了我寫的信才終於做了決定,只是現在大家都七老八十啦,她說要是我願意,就留在真月教就個伴別走啦!」
對秦鎖得意的笑了笑,說道:「以後啊我就是真月教的聖王嘍。」
「那不對呀!」秦鎖故意皺起眉頭。
「什麼不對?」公孫然一愣。
這時秦沐瀟與柳夜辰也從真月宮中走出,秦鎖見到秦沐瀟,故意放大聲音說道:「您剛才叫我小侄完全不對,您該叫我鎖兒,是吧!大娘娘,大姑姑,然——爹——爹——!」
柳夜辰在旁忍不住,掩嘴輕輕笑著,公孫然與秦沐瀟羞紅了臉,公孫然赧然一笑,撓著頭說道:「鎖......鎖兒,嘿嘿嘿嘿!」
秦沐瀟別過臉去,不好意思地說道:「真......真是,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快......快進去跟我說說黑月聖宗的事!」
眾人進了宮,秦鎖將穆哈默被假宗主迷倒關進地牢的事,詳細的跟秦沐瀟報告,當說到穆哈默與兩聖使在黑牢七年,慘到必須吃老鼠過活時,公孫然在旁竟舔了舔嘴唇,喃喃自語道:「黃河邊特產大老鼠,與崑崙山特產大雪鼠比起來,不知何者風味更佳?」
秦鎖不可置信地看了公孫然一眼,揉著腦袋續道:「我將他們從黑牢救出之後,與大夥兒在黑月聖宗即將出兵中原前的演講上,拆穿了那假宗主的陰謀,原來他的真實面目是神武絕座下二弟子,外號『千面人魔』的蘇子徹。」
公孫然一掌拍在木椅的扶手上,氣的大罵:「哼!明著不敢違背那十年條約,居然暗著來試圖瓦解削弱真月教的助力,既然他不守信用,我們乾脆也別守了,我現在就去七煞六玄門揍死那個言嘯龍。」
秦沐瀟搖著頭,苦笑道:「中原武林高手如雲,真打起來我們幾乎沒有勝算,只能智取。」
「智取?如何智取?」公孫然撓著頭。
秦沐瀟看著公孫然,微笑道:「那蘇子徹不是已然示範給我們看如何分化削弱我們的整體實力了嗎?雖然不需要做到如此下流,但我們不是要去侵略別人,而是為了自保,骯髒的手段不得已,也只好用上一星半點了。」
公孫然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嘆息道:「唉——!那也是無可奈何。」
秦沐瀟將手放在秦鎖背上輕輕撫摸,欣慰道:「鎖兒,你這次做的很好,這幾個月的遊歷有什麼感想嗎?」
秦鎖想了想,說道:「雖然碰到一些難關,但大致上我覺得塞外武林人士一般樸實些,大多直來直往,反而是中原武林人士,尤其是七煞六玄門中人,算是讓我見識了真正的陰謀詭計。」
「那你對之後的中原之旅有何打算?」秦沐瀟問道。
說到這個秦鎖便興致昂揚,熱切地說道:「我在蘇子徹那兒得了一袋易容的面具,打算這幾個月好好練習易容的功夫,除了改變容貌,也要練習用內力改變聲音來搭配不同面具,可惜的是我不知道何處可以學習天竺瑜伽術,不然還可以縮骨扮成孩童。」
說話間,公孫然忽然從後方悄悄湊近秦鎖耳邊,「嘿嘿嘿嘿」神秘的笑道:「鎖兒呀鎖兒,不過就是個縮骨功嘛!」隨即「哈」的一聲,只見他的身高,從八尺逐漸縮成六尺,手腳也不停縮短,看的秦鎖目瞪口呆,兩眼放光。
公孫然對秦鎖的反應相當滿意,笑道:「神功何必外求?縮骨也非天竺獨家,這便是我崑崙派獨門的縮骨神功。」
秦鎖對公孫然仰慕的五體投地,稱讚道:「然爹爹真是厲害,這功夫不好練吧!」
公孫然得意地揮了揮手,笑道:「唉呀,一般般啦!普通人練個二三十年也可略有小成。」
一見秦鎖失望的模樣,趕忙笑著解釋道:「你可不是普通人,內力大成者,聽我說一遍口訣練習一下大致就能學會了。」
秦鎖聽見公孫然如此說,放下心來,不停催促道:「那然爹爹快教我!」公孫然隨即將口訣念出,秦鎖內力已然大成,聽完口訣再一試練,卻一點反應也無,不禁疑惑地撓起頭來。
公孫然笑道:「剛開始練的時候,還不習慣內氣強行逼迫骨骼內縮的感覺,你試試像我剛才那樣『哈』的一聲。」
秦鎖半信半疑,運起功訣,同時「哈」的一聲,說也奇妙,八尺多的身高,隨著這聲「哈」,漸漸縮成六尺,秦鎖玩心大起,不停縮到六尺再回到八尺再縮到六尺,玩的不亦樂乎。
此時公孫然咳嗽了兩聲,湊近秦鎖,小聲的囁嚅道:「鎖兒,我剛才忘了說,剛練這門功夫的時候不得躁進,須讓骨骼和肌肉逐漸適應縮小放大的感覺,不然可能縮了回不去......還可能......縮不對地方......」
秦鎖聞言,嚇得「嘣」一聲回到原來身高,一邊檢查身體各部位長度,一邊抓著公孫然袖口說道:「然爹爹,您早說啊!」
秦沐瀟在一旁呵呵笑道:「好了,鎖兒,今日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寢宮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來真月宮前廣場,我有話跟你說。」
是夜,少雲,月明。
秦鎖躺在自己的床上,伴著窗外柔和的月光,耳中隱約傳來夜巡隊的腳步聲,大半年沒有回來,這熟悉的一切讓他心裡無比踏實,想要多感受一下這份安心的感覺,睏意卻伴隨著安全感襲來,他雙手枕著頭,想著想著,漸漸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眠,次日一早,秦鎖精神飽滿的來到真月宮前廣場,秦沐瀟與公孫然早已立於廣場上,柳夜辰則站在一旁,秦沐瀟見到秦鎖來到,笑了一笑,隨即正色問道:「鎖兒,一別八個月,功夫可曾擱下?」
秦鎖躬身拱手道:「啟稟教主!除了在準噶爾大沙漠中掙扎求生那半個月以外,不敢有半分偷懶怠惰。」
秦沐瀟微微一笑,說道:「好極了,現在全力攻擊我!」
秦鎖嚇了一跳,叫道:「啊?大娘娘,不好吧!」
秦沐瀟看見秦鎖驚慌模樣,呵呵笑道:「無妨!我還不至於那麼不濟,你全力攻擊我,我要看看你的武功到了何等境界。」
秦鎖知道這是教主在正式考察自己功夫,不得推脫,於是朗聲說道:「那鎖兒就放肆了!」隨即全力運起冰蟾火麟功,身體左右半邊不停在紅藍色之間轉換,同時爆發出驚天氣勢,整個真月宮開始震動起來,他知道秦沐瀟幾已是天下第一高手,不能草率為之,一開始便全力施為。
公孫然在旁拍手叫好,柳夜辰瞠目結舌!秦沐瀟閉上眼感受他的氣勢,滿意說道:「好!好!功力比起出門前大有精進,果然沒有懈怠。」話音剛落,一樣爆發出氣勢,身體左右半邊在紅藍之間轉換,秦鎖自那場秦沐瀟與言嘯龍的氣勢比拼之後,已七年未見秦沐瀟施展功夫,那時的他覺得兩人彷彿巨人一般不可戰勝,今日一見,雖然依舊磅礡強猛,但以自己今日功力,並非遙不可及。
秦鎖小心的發出一記火麟勁試探,秦沐瀟輕輕接住,笑道:「鎖兒,不必太過小心,你現在可別把我當作大娘娘,不然會吃虧的。」
秦鎖見秦沐瀟說話時,右肩微微一抖,知道她要出右掌攻擊自己左方,趕緊向右一避,卻沒想到一股冰蟾勁已然打到眼前,他大吃一驚,危急中向下一蹲,冰蟾勁從頭上掠過,刺骨寒意讓他的後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秦沐瀟收起左掌,笑道:「據說你從跟然哥......咳......跟聖王的比拼之中學到了以觀察人體肌肉律動來觀人破綻的方法,然後以假動作勝了聖王半招,現在我也學到了這門功夫,大家半斤八兩,想要勝我,可得跟我比快嘍。」說話間不停向秦鎖全身各部位隔空發掌,秦鎖上竄下跳,從秦沐瀟的肌肉律動之中觀測出掌方位,雖然又快又猛還不時參雜了假動作,但在秦鎖的觀察及輕功下,並非絕難閃躲。甚至還在空隙之間回了幾掌,也逼的秦沐瀟攻勢稍緩。
漸漸的,秦鎖越打越有信心,也許......時至今日,要戰勝這位心中的巨人,也並非絕無可能,此時他瞥見秦沐瀟左肩抖了一下,這抖動稍嫌明顯,看來並非是假動作,秦鎖連忙向左一閃,果然秦沐瀟左掌一記火麟勁掠過他的右方,正當他得意洋洋,準備反擊時,右肩卻突然一疼,身體隨即向左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忍著肩上火辣辣的疼痛站了起來,一臉茫然說道:「大娘娘,剛才怎麼回事?我明明躲過那掌了呀!」
秦沐瀟走向秦鎖,微笑道:「是啊,按理來說你觀人破綻的功夫已經出神入化,剛才那掌你也的確躲了過去,但是我那掌在你躲過去之後轉向了。」
秦鎖又驚又喜,拉著秦沐瀟的手撒嬌道:「大娘娘又悟出神功,鎖兒要學。」
秦沐瀟慈祥的笑著,說道:「今日喚你過來,正是要傳你此功。」接著跟秦鎖細細講解如何發力,如何在出掌之後以另一股內力迫使前力轉向......
講解完後,秦沐瀟再三叮囑道:「此法須用後力逼前力,極為消耗內力,與敵人對陣之時不可多用,須收奇兵之效。」
秦鎖開心的回應道:「鎖兒理解得。」之後就像得了新玩具一樣開心,正要發掌試練,右肩卻越來越疼。
秦沐瀟摸著秦鎖的頭,慈祥說道:「先不忙練功,讓聖王先給你治傷,我這幾年雖然怠惰少動,功夫可沒擱下呢。」
公孫然笑嘻嘻地跑了過來,待秦鎖脫下上衣,露出右肩上一塊燒傷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從中取出一些藍色藥膏敷在秦鎖傷口上,霎時間,一陣芬芳充盈在廣場上,同時傷口處一片清涼,疼痛全消,過了一刻鐘,傷口竟然微微發癢,已然開始癒合,秦鎖不禁好奇問道:「然爹爹,這是什麼藥?這麼有效!」
公孫然笑個不停,得意說道:「唉呀!一般般!一般般!家傳的,此乃崑崙正宗治傷聖藥『藍珀生肌膏』,以崑崙山中十多味珍貴草藥煉製,大小外傷一塗見效,我還有很多喔。」
說話間,從懷中掏出各種大小瓷瓶介紹道:「各種外傷就塗藍珀生肌膏,骨折骨斷則先接好骨,再塗這個『紅晶續骨油』,被人打得快死之時吞一點這個『起死回生散』,只要還有一口氣在......」
對著秦鎖豎起了大拇指,堅定道:「我就能跟閻王爺將你的小命搶上一搶......」
「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啦!」秦鎖揉著腦袋,接著聞到一陣藍珀生肌膏的清香從公孫然左臂飄出。
秦鎖竊笑道:「然爹爹,該不會您也中招了吧?」
公孫然望向遠方,一臉平靜說道:「打是情,罵是愛,這是沐瀟賞給我愛的印記。」
「那您可以在我被打之前給我提點一下啊!」秦鎖用力揉著腦袋,無奈說道。
公孫然回頭拍了下秦鎖肩膀,開心笑道:「呦呵!那可不行,第一,這是教主要傳功與你,我不能干擾,第二,這是你大娘娘對你滿滿的愛,這愛的印記你不可不收......」
「那真是多謝您了!」秦鎖捂著腦袋,哭笑不得。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q17zV86x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