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武聖門位於阿克蘇西方約五日路程的喀什地區,秦鎖,克桑與阿麗絲一行於隔日啟程,一路上談談說說,克桑幽默風趣,妙語如珠,阿麗絲也不似一開始對秦鎖那樣冷漠和針鋒相對,開始有說有笑。
眾人在路上談到了金刀王的武功,克桑輕撫著日輪刀的刀鞘,說道:「金刀武聖門跟我派相似,以彎刀為主要武器,但不似我派刀法的快速綿密,其刀法大開大闊,偏向剛猛,以外門硬功為主,金刀王所持的武器是一柄金色彎刀,刀身刻有狼頭火焰紋,刀名『金焰孤狼』,一般彎刀刀長三尺,刀寬約五釐,刀重約三到五斤,而金刀王的金刀刀長七尺,刀寬十五釐,刀重二十斤,配合他的神力,揮舞起來,光是帶起的刀風便令人難以近身。」
阿麗絲此時,似乎突然想起了些什麼,說道:「我聽說金刀王最厲害的不是金刀,而是另有壓箱底的功夫。」
克桑聞言,好奇道:「哦?這我倒沒聽說過,那是什麼功夫?」
阿麗絲雙手一攤,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見傳言,說是五年前有一位外號叫做『戰無極』的人,上門挑戰金刀王,兩人戰了五個時辰,逼的金刀王絕招盡出才打服了他,那戰無極本想挑戰完金刀王後便來我派挑戰阿塔,只不過敗給金刀王之後便歸隱了。」
秦鎖聽到戰無極三字,想起十二年前這位老兄與辛月明一戰,被辛月明一掌打得全身燒焦,不禁暗暗好笑,想是他野心未滅,還是到處挑戰塞外各派,結果又敗給了金刀王,只好繼續歸隱,苦練武功。
三人路上聊得起勁,五日路程轉瞬即至,到了金刀武聖門總壇門口,跟守衛表明來意,遞上拜帖,然而守衛卻是面有難色道:「三位來的不是時候,我派門主近日家中有事,不見外客,三位請回吧!」
克桑面帶微笑的交涉道:「請你跟貴門主說明,是真月教的護教法王鎖日天王及天刀盟的日輪月影刀使來訪,請他務必撥冗一見。」
那守衛聽見來人是真月教與天刀盟,也不敢怠慢,急忙進去通報,片刻後出來,恭敬說道:「三位請跟我來!」將三人領著,來到主殿武聖堂。
只見堂中站著一位中年男子,短靠勁裝,光頭虯髯,落腮鬍根根如鐵,身材極為高大,秦鎖身高超過八尺,這中年人竟比秦鎖還高上一個腦袋,而且此人不但極高還極為壯碩,雙臂上肌肉糾結,手背處青筋暴起,顯然外功已練到極致,背上一柄碩大的金色彎刀,以老牛筋綁住,沒有刀鞘,刀身上的狼頭張著血盆大口,好不嚇人。
此人站在堂中,如同鐵塔一般,威勢驚人,然而他的表情卻跟其氣勢完全相反,雖強裝淡然,卻隱隱透著憂愁與疲倦,眼睛也佈滿血絲,顯然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歇息過了。
金刀王見到三人,雙手交叉環抱胸前,傲然說道:「金刀武聖門與天刀盟井水不犯河水,更與真月教無甚瓜葛,三位來此作甚?」秦鎖聽金刀王說話不但聲如洪鐘,聲音更在耳中滋滋迴盪,看來這金刀王不但外功了得,竟還由外而內練成了極強內力。
阿麗絲聞言頻頻冷笑,諷刺道:「近年來貴派屢犯我阿克蘇邊界,搶糧搶錢,好一個井水不犯河水啊!」
金刀王哈哈大笑,回道:「天刀盟號稱準噶爾地區盟主,連自己所在的阿克蘇都保護不好,卻將自身無能怪到我的頭上,真是好笑!」
阿麗絲聽他如此無賴的回話,將手一揮,怒道:「哼!我派以德領導準噶爾,盟主對你們百般容忍,只是基於武林同道,並非怕了你!」
金刀王「哼哧」一聲,不屑道:「話說的倒是漂亮,將懦弱無能說成了以德服人,我金刀武聖門自十年前崛起,十年之間興盛繁榮,小小喀什已不足以支撐我派規模,不如天刀盟今後以我派為尊,月月進貢,阿克蘇地區一半歸屬我派,省得我還得費力去搶。」
「你——!」阿麗絲大怒。
秦鎖見氣氛劍拔弩張,連忙出來打圓場,勸道:「天刀盟與金刀武聖門同屬塞外武林,大家盡可共同合作將阿克蘇,喀什及兩地之間空白區域建設起來,讓兩邊都更富足且和平,前輩您意下如何?」
金刀王斜眼瞥向秦鎖,不屑道:「你就是真月教的鎖日天王?看來真月教真是每下愈況,竟然派個毛頭小子來跟我叫陣。」
秦鎖笑了笑,搖頭道:「晚輩並非與前輩叫陣,只是三年之後,中原武林意圖進犯塞外武林,大家同屬塞外武林一脈,必須共抵外侮,在此之前,真月教將盡力調和塞外武林內部矛盾,以期團結一致。」
金刀王嗤之以鼻,說道:「據我所知,中原武林是來報當年真月教祖師大肆殺戮之仇,別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將整個塞外武林拖下水,也罷......」
從背上抽出金焰孤狼刀,續道:「我也沒空跟你們多囉嗦!武林中的事就用武林的方法解決,你們三人一起上,若能勝過我手中金刀,不論合作也好,抵抗中原也罷,我都答應。」
克桑半天沒有說話,見金刀王此舉,不禁啞然失笑,心道:「連我阿卡 (哥哥)都看出秦鎖眼中神光不同凡響,這老頭不自量力,居然要一次挑戰我們三人!」
此時阿麗絲趕緊走到秦鎖面前,大聲道:「秦鎖大哥,你先在旁休息,我們兩派的事就由我跟日輪使來解決。」
秦鎖也覺得三人齊上勝之不武,眼看那金刀王如此狂傲,只能讓克桑跟阿麗絲上陣,卻還是不放心的小聲叮囑道:「小心點!此人不但外功卓絕,內力之強亦不可小覷。」
克桑跟阿麗絲點了點頭,分別拔出日輪刀和月影刀,克桑對著金刀王一揖,拱手道:「貴我兩派的事,就先不麻煩鎖日天王了,請賜教!」
金刀王也不多話,舉刀便砍,克桑和阿麗絲不敢硬接金焰孤狼,快速結成日輪月影刀陣,以快刀法攻向金刀王,一時間只見場中金光環繞,金刀王刀招沉重,難得的是面對日輪月影陣的快刀,金刀王的刀招速度竟一點也沒落後,重逾二十斤的金焰孤狼刀在他手中渾若無物,這舉重若輕的功力,顯見其內外功之深厚。
但日輪月影刀陣畢竟是天刀盟鎮派武學,刀招不但快,密,且幾無破綻,一炷香時間過去,日輪月影陣的刀光,開始漸漸滲入金光,也開始壓制金刀王。
然而金刀王絲毫不見慌亂,反而越打越是精神,哈哈大笑道:「天刀盟果然好功夫,上次能把老夫逼到如此地步的,還是五年前那個叫戰無極的傢伙。」
話音未落,只見他右手金刀揮舞,左手從懷中抽出一柄銀匕首來,大喝一聲:「金刀撕空,銀刀斬雲,接老夫的『撕空斬雲刀法』。」雙手刀攻了上去,此時金刀王右手金刀沉重,刀招卻既輕且快,左手的銀色匕首既小且輕,刀招卻又慢又重,揮舞之際,不但發出呼呼風聲,且放出陣陣刀氣,克桑及阿麗絲不但要防他右手快刀,更要躲他左手刀氣,打的左支右絀,情勢登時逆轉。
秦鎖暗叫不妙,心道:「這金刀王果然厲害,竟能做到右手舉重若輕,左手舉輕若重,剛才只道他內力極強,卻沒成想強到如此地步,難怪有自信叫陣我們三人,這下糟了,克桑叔叔跟阿麗絲只怕要輸!」
克桑跟阿麗絲打的額角見汗,臉色惶急,眼看敗象已呈卻毫無辦法,正不知如何是好,一聲慘叫突然從後廂傳來,細辨其聲,像是年輕的男性。
金刀王聽見慘叫,心神一慌,刀勢慢了下來,露出破綻,克桑與阿麗絲抓住機會,一上一下,日輪刀架在金刀王脖子上,月影刀則停在他腰側。
後廂中突衝出一個影子,大叫著:「休傷我阿塔!」說話同時,一道刀光閃電般砍向阿麗絲。
事出突然,阿麗絲已不及變式自救,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光逼近,然而就在刀光即將臨身之際,兩根手指從旁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及速度伸了過來,只聽見「嚓」的一聲,眾人眼前一花,閃電一般的刀光已瞬間定在了兩根手指之間,再也斬不下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待塵埃落定後,眾人才看到一個高大年輕男子,手持一柄跟金焰孤狼一樣大的彎刀,刀刃離阿麗絲的後頸只有一掌之距,而秦鎖的兩根手指,正如鐵鉗一般牢牢夾著彎刀,那年輕男子面紅耳赤,想要斬也斬不下去,想要收卻又收不回來,那彎刀似乎在秦鎖手裡生了根,任憑那年輕人如何出力,也撼動不了半分。
金刀王強壯如鐵塔般的身體,此刻竟止不住的瑟瑟發抖,顫聲問道:「阿里,剛才的慘叫......?」
那叫阿里的年輕人眼角含淚,哽咽道:「是烏里,他快不行了!」
金刀王強裝鎮定,看向克桑及阿麗絲,說道:「老夫認輸,今後我派不會再騷擾阿克蘇。」
轉頭對秦鎖說道:「我大兒子阿里已盡得我真傳,你竟然能夾住他那一刀,你的武功高出我太多,我們也不用再打,我認輸便是,中原武林來犯之時,我派任由真月教差遣,現在請你們走吧!」話到最後,語氣中竟然帶著哽咽。
金刀王剛才如此狂妄,聽到慘叫後卻一反常態,克桑知道金刀門一定有變,趕忙趁機開口:「若不是那一聲慘叫亂了掌門心神,我倆早已是您手下敗將,此次我三人前來,本意是尋求和平結盟而非力壓逼迫,掌門可否告知貴派發生何等變故?也許我輩可以略盡綿薄之力!」
金刀王本待拒絕,但想到剛才秦鎖露那一手,武功之高,生平從未見過,或許他會有什麼辦法也未可知,便對眾人說道:「三位請跟我來!」
進了後廂房,只見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男子,旁邊坐著一老一少兩位女子,正想辦法餵那男子喝粥,但粥到口邊,卻一口也吃不進去,只聽那男子虛弱的叫著:「好痛!好冷!」
秦鎖三人走近床邊一瞧,見那男子臉上泛著奇異的藍綠色,臉部肌肉因疼痛而扭曲,旁邊的兩位女子見他如此痛苦,卻無能為力,只能淚流滿面的啜泣著。
金刀王指著那兩位女子介紹道:「這是我內人,另一位是我的大兒媳。」
指著躺在床上的男子,向眾人說道:「這是我小兒子烏里,從小不喜武功,只喜歡花草藥理,半月多前,在天山山腳下研究草藥,被......被『寒雪冥蛛』所咬......」說完這話,這高大壯碩的老人居然流下眼淚。
克桑及阿麗絲聽見「寒雪冥蛛」,臉色大變,克桑顫抖著說道:「寒雪冥蛛,至寒至毒,無藥可解,這如何是好?」
秦鎖在一旁聽見克桑的話,心道:「至寒至毒......至寒至毒......至寒......不如試試火麟力。」
於是轉頭看向金刀王,問道:「前輩,我的內力帶有烈火屬性,或可中和寒雪冥蛛的寒毒,您可願讓我一試?」
金刀王看著奄奄一息的烏里,心裡大痛,也知道寒雪冥蛛之毒無藥可解,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含著眼淚對秦鎖說道:「你試吧!」說完轉過身去,老淚縱橫。
秦鎖坐到烏里身旁,抓起他的右手,果然一陣奇寒傳來,他將少許火麟力輕柔緩慢的沿著烏里右手穴道輸入,循著小周天路徑慢慢推進,兩個時辰後,走完一圈小周天,烏里臉上的藍青之氣居然褪去少許。
秦鎖見狀,加大力道,一個時辰後又走了一圈,接著再走一圈大周天,六個時辰之後,秦鎖以火麟力沿著烏里經脈走了小周天三圈,大周天三圈,烏里臉上藍氣盡褪,隱隱還有紅潤之色透出,人也不似之前一般痛苦。
金刀王見到秦鎖竟真的將烏里身上寒毒驅散,呆了半晌,突然跪下向著秦鎖磕頭道:「鎖日天王,老夫適才多有冒犯,如今大恩不言謝,今後我派永遠以真月教為首。」
秦鎖驚道:「前輩快請起,救人性命乃是我輩所當為。」
趕緊將金刀王扶起,續道:「我已將寒毒驅散大半,只是烏里弟弟中毒太久,部分寒毒已深入臟腑,必須輔以藥石調理,前輩可曾試過什麼草藥?」
金刀王沮喪的嘆氣道:「天山雪蓮子,千年老山蔘,人形何首烏,能想到的,能找到的,都試了。」
秦鎖啞然失笑道:「那些是補藥,未必有解毒功用,這樣吧!您將烏里弟弟當初被咬的地點告訴我,我去那附近找找。」
金刀王連連擺手,急道:「不行,那太危險了......」
秦鎖將他打斷,說道:「無妨!我會先遠遠觀察,伺機而動,烏里弟弟這毒如不快解,只怕性命雖無礙,卻要癱瘓一生,克桑叔叔,阿麗絲,可否請你們留在此處幫忙,我盡量早去早回。」事不宜遲,將地點記好之後,即刻往天山出發。
一日後的夜晚,秦鎖趕到了當初烏里採藥被咬的山腳下,人還未走近,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山洞,洞口佈滿蛛網,網上七八隻巴掌大的蜘蛛,通體雪白配著藍色條紋,灰色眼珠,黑色獠牙,看起來好不嚇人。
除了寒雪冥蛛,那蛛網上遍佈著被吸乾的小動物屍體,不但有小蟲,甚至還有較大的鳥類,蛇類,那七八隻寒雪冥蛛在蛛網上走來走去,看起來十分暴躁,有時兩隻相會,甚至打了起來,想來是附近的小動物都已被吃完,這些寒雪冥蛛此刻十分飢餓難耐。
秦鎖仔細觀察了一陣,發現蛛網下方靠近地面處,生長著一些小小的黃色花朵,花朵附近一片蛛網也無,似乎這些寒雪冥蛛在建蛛網時有意避開這些花朵,而且寒雪冥蛛只要稍稍靠近小黃花,也會馬上轉身避開,見此情形,秦鎖決定帶一些小黃花回去試試。
又看了一會兒,突然間,一陣奇怪的「嘶嘶」聲從山洞邊的草叢中傳出,過不多時,草叢裡爬出一隻蜈蚣,足足有成人小臂一般長,這大蜈蚣甫一出現,那些寒雪冥蛛,連同正在打架的瞬間都靜了下來,全部轉向大蜈蚣並亮出了獠牙。
那大蜈蚣緩緩靠近,看似隨意,卻突然伸長身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對著離牠最近的寒雪冥蛛咬了下去,那隻寒雪冥蛛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口咬住,接著牠的身體瞬間發黑乾癟,失去了生機。
大蜈蚣一擊得手,口裡叼著那隻寒雪冥蛛,緩緩後退,留下其他寒雪冥蛛停在網上,一動也不敢動,從那些寒雪冥蛛的灰色眼睛裡,秦鎖居然感到了牠們的害怕與沮喪,看來那大蜈蚣也是寒雪冥蛛的剋星。
看到這兒,秦鎖心中已有定見,立刻踏起鬼神飄,趁那些寒雪冥蛛還未回過神來時,奔雷一般飄到牠們身下,摘了五朵小黃花,馬上轉身向著大蜈蚣追去,一路追到大蜈蚣來時的草叢,尚未接近便聞到了一股極濃腥臭,接著一陣「嘶嘶」聲,大蜈蚣露著獠牙突然從草叢中竄了出來,衝向秦鎖。
秦鎖沒料到牠來的如此之快,大驚之下急停,向後一滑,同時本能的左掌一揮,一股凌厲的火麟力劈空而去,正中大蜈蚣,「轟」的一聲!大蜈蚣扭動了兩下,隨即僵直,當場斃命。
秦鎖找了兩根樹枝夾起大蜈蚣,連同小黃花一起包在樹葉之中,啟程回到金刀門,一進內房,見到烏里已可坐起,趕忙跟眾人訴說此次遭遇。
烏里一聽,馬上興奮的回應道:「沒錯!沒錯!古籍上有記載,寒雪冥蛛之毒並非無解,只是解藥就在毒蛛身旁,一般人拿不到,我當初就是冒險去摘那黃色的『阿古麗花』才被咬的,秦鎖大哥,你可有拿到那黃花?」
「有的!」 秦鎖拿出樹葉包裹。
「太好了!那你有碰到一種極大的蜈蚣去覓食寒雪冥蛛嗎?」烏里一見包裹更加興奮。
「也......也是有的,我還把牠帶回來了,只是......只是......」 秦鎖撓著頭,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及躊躇。
眾人見他扭扭捏捏,好奇問道:「只是什麼?」
秦鎖將樹葉包裹打開,用筷子夾起一根,飄著烤肉香味,黑乎乎的棒子,心虛地小聲囁嚅道:「只是我一掌把牠打的......有......有點熟了,應該還可以用吧......?」
烏里揉著腦袋哭笑不得,說道:「古籍上說道,須將阿古麗花跟巨蜈蚣一同烤乾磨粉,以酒沖服,現在看來......蜈蚣是不用烤了......」
接著大夥開始忙碌,烤花的烤花,磨粉的磨粉,溫酒的溫酒,烏里在服完藥粉的第二天便可下床走路,照此情況,再服二至三帖,毒性便可盡去,金刀門上下歡聲雷動,將秦鎖三人留了七天,待為上賓。
這七天中,阿麗絲細心的照顧烏里,烏里也跟她似有說不完的話,他不會武功卻好讀書,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淵博的知識讓一生只知練武的阿麗絲每每聽得津津有味,漸漸的,兩人之間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
到了第八天,秦鎖三人必須回天刀盟覆命了,眾人才依依不捨道別,離別之際,只見阿麗絲不時悄悄望向烏里,烏里也不時望向阿麗絲,偶爾對到了眼,兩人都羞紅著臉低下頭去,眾人看在眼裡,如何不明白兩人間已生情意!
金刀王故意對烏里大聲道:「烏里!這次你逃過一劫,可得好好感謝鎖日天王跟天刀雙使,今日就要與他們分別,你可有話要說?」
烏里拉著秦鎖的手,感激道:「秦鎖大哥,救命之恩,無法言謝,今後烏里任您差遣,我雖不懂武功,對藥理卻有研究,望能貢獻微薄之力。」
接著對著克桑笑道:「也多多感謝日輪刀使!」
最後看向阿麗絲,卻突然紅了臉,結巴了起來:「妳......妳......」
「我怎麼?」阿麗絲也羞紅了臉,別過頭去。
烏里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握著阿麗絲的雙手,誠懇說道:「阿麗絲!天山上的雪蓮花比不上妳一分的純潔,伊犁的玫瑰也不及妳一半的美麗,我要一輩子將妳如同鬱金香般捧在手中,和妳不再分離!」
阿麗絲羞得低下了頭,金刀王笑問:「姑娘!妳怎麼說呀!」
阿麗絲的聲音細若蚊鳴:「這個......金刀前輩,您得去跟我阿塔說呀!」
金刀王哈哈大笑道:「我真是老糊塗了,烏里!快準備著跟我去阿克蘇提親!還有,阿麗絲!我可不叫金刀前輩,我名叫『阿克流』,我的內人名叫『伊古娜』,妳以後可是要叫我們阿塔跟阿那(母親)的,我倆的名字妳不可不知,哈哈哈哈!」
阿麗絲紅著臉低著頭,笑靨如同一朵花,害羞道:「說什麼呢!」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RylLRsbb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