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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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練習結束，練習場裡的人陸陸續續收拾東西離開。

祁燃把球拍隨手往包裡一塞，拉上拉鍊，動作乾脆俐落，沒多說什麼就往外走。

林鹿溪見狀，也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與蘇妙道別，背起書包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練習場。

祁燃的步子本來就不慢，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又快了一點，像是懶得等人似的。

林鹿溪原本只是跟在後面走著，沒過一會兒就發現距離越拉越開。

她愣了一下，只好加快腳步。

再走幾步，祁燃又往前了一截。

林鹿溪：“……”

她只好小跑兩步跟上去，書包在背後輕輕晃著。

“你走那麼快幹嘛？”

她一邊跟著，一邊有點氣喘地小聲抱怨。

祁燃腳步沒有停。

過了兩秒，他才淡淡回了一句。

“沒快。”

可腳步還是沒慢多少。

林鹿溪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想明白什麼，語氣篤定地說。

“你生氣了。”

祁燃沒有回話。

她眨了眨眼，又小跑兩步追上去，往他旁邊湊近了一點。

“你真的在生氣？”

祁燃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像是什麼情緒都沒有。

下一秒，他就收回視線。

“沒有。”

說完，步子又往前邁了一步。

林鹿溪：“……”

她默默看著他的側臉，又看了看那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步子。

沉默兩秒。

好吧。

該哄了。

她輕輕吸了口氣，小跑兩步重新跟到他身邊，試探著開口。

“祁燃。”

祁燃沒應。

林鹿溪只好自己繼續說下去，聲音放得比平時小一點。

“我今天……是不是有點煩？”

祁燃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很短的一瞬，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林鹿溪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又跟上去。

“那我下次不——”

話才說到一半，她猛地察覺“親戚”就在附近，硬生生把後半截給嚥了回去。

她歪著頭想了想，自己先否決了這個提議。

“……好像也不太行。”

這下，祁燃終於肯偏過頭看她。

林鹿溪冷不防對上他的視線，理直氣壯裡透著幾分心虛，又小聲補一句。

“我可能……還是得跟著你。”

祁燃垂眸看她，語氣依舊平平。

“為什麼？”

林鹿溪噎了一下，眼神開始飄移，低頭盯著腳尖下的地板。

“……順路。”

“順路？”

祁燃的眉頭動了動，語氣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懷疑。

林鹿溪用力點頭，篤定道。

“嗯。”

祁燃就這樣看了她兩秒，最後才移開視線，像是拿她沒辦法似地吐出兩個字。

“隨便。”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但這回腳步明顯慢下來。

林鹿溪愣了一瞬，趕緊邁開腿跟上。走了一會兒，她又按捺不住地小聲試探。

“那我之後……都跟你一起走？”

祁燃沒看她，空氣沉默了兩秒。

“……妳愛跟就跟。”

這聲音聽起來悶悶的，聽起來有點不耐煩，但也沒拒絕。

林鹿溪沒再說話，只是抿著嘴偷偷笑了笑，安安靜靜地跟在他旁邊。

這兩週下來，因為親戚屹立不搖的跟蹤林鹿溪，所以她不是跟在祁燃的屁股後面，就是走在去找他的路上。

時間一久，她連他的食物習慣都摸得差不多。

如果是沙拉或雞胸肉三明治，他吃得算快，換成油炸類的，速度會放慢一些，若是甜點，他會吃得比任何食物都慢。

林鹿溪在一旁看著，內心非常驚訝的。

沒想到看起來這麼高大清冷的一個人，竟然抱著一小盒餅乾不放手。

……這麼喜歡吃甜食？

沒錯，林鹿溪已經變成了廚房高手！最近正巧在鑽研甜點。

可每次她帶著自己滿意的作品投餵，祁燃嚐過後，總會補上一句。

“不夠甜。”

林鹿溪聽得氣不打一處來，小嘴微微鼓起，等轉過身去，才敢小聲地嘀咕埋怨。

“甜甜甜！怎麼不甜死你算了，最好得三高！”

她一邊碎碎念，還一邊順手捏了捏小拳頭朝空氣揮了揮，像是在發洩對那句評語的不滿。

林鹿溪以為自己聲音壓得很低，卻沒發現身後那道視線正落在她身上。

正當林鹿溪對著空氣揮舞小拳頭，嘴裡還在碎碎念著“甜死你算了”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輕咳。

“……林鹿溪同學。”

林鹿溪嚇得渾身一僵，捏著的拳頭還停在半空中，尷尬地維持著揮舞的姿勢。

她機械式地轉過頭，對上祁燃那雙深邃且平靜的眼眸。

“妳剛剛說什麼？”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林鹿溪心虛地把手背到身後，眼睛飛快地眨了眨，腦袋運轉到快冒煙，“我說……甜點要趁熱吃，不然就不甜了！對，我是說不甜太可惜了！”

祁燃看著她那張因為心虛而漲得微紅的小臉，目光移向她藏在身後的手，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他伸手從盒子裡又拈起一塊餅乾，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然後看著她，補了一句。

“既然妳這麼擔心我的健康，那下次減一半糖？”

林鹿溪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他又低聲說了後半句。

“不過，不甜的話，我可能就不想吃了。”

說完，他沒等林鹿溪反應，轉身就往前走，腳步輕快了些許。

林鹿溪僵在原地，鼓著腮幫子瞪著他的背影。不吃就不吃，還在那邊故意生什麼悶氣！

她趕緊邁開小短腿跑著跟上去，心有不甘地追問。

“那到底是甜的好，還是不甜的好啊？”

前面的少年頭也沒回，只有悶悶的聲音傳過來。

“……都一樣。”

除了兩個禮拜的死纏爛打減少了兩人的疏離，多了些親近，祁燃雖然話少，但現在至少會回應。

另外的變化是，林鹿溪家的保安在祁燃帶她回家時，原本祁燃送她回家時還會被攔下盤問，後來混了個臉熟，保全不僅不攔，甚至在祁燃送完人出來時，還能跟他小聊幾句。

祁燃對這些改變已經不再感到不適，甚至漸漸麻木，也會順帶說幾句。

林鹿溪和祁燃像往常一樣到了練習場。

天氣開始轉熱，座位區的天花板擋得住光，卻遮不住悶人的太陽。

蘇妙坐在一旁倒還好，作為校隊的經理早就習慣了這種天氣，神色如常。

林鹿溪卻不一樣，常年待在冷氣房裡的大小姐，哪裡受得了這種酷刑。

烈日曬得她臉頰通紅，腦袋也跟著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

她支撐不住地慢慢往前一趴，整個人像是融化了一樣，軟綿綿地掛在座位前的欄杆上。

“鹿鹿，妳還好嗎？”

蘇妙一轉頭，就看見旁邊那個快被曬暈的人，嚇了一跳，她趕緊從包裡翻出水和毛巾遞過去。

“妳臉怎麼這麼紅。”

林鹿溪慢吞吞地抬起頭，整張臉被太陽曬得紅通通的，連眼神都顯得有些發飄。

她接過水，小口小口地抿著，又把涼毛巾貼在臉頰上，這才像是終於活過來一點點。

“我沒事……”

雖說沒事，但聲音聽起來卻是有氣無力的。說完，她又像個沒骨頭的小動物，軟軟地往欄杆上一掛。

蘇妙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皺起眉頭，“妳這樣撐不下去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一聽到“回去”兩個字，林鹿溪原本渙散的眼神稍微聚了焦。她皺著眉頭用力搖了搖頭，態度堅決得不行，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蘇妙勸了半天，能說的話都說盡了，可林鹿溪就是鐵了心不肯動彈。

蘇妙用那種極度不贊同的眼神盯著她看，而被盯著的那位大小姐卻索性主動忽略，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練習結束，祁燃一邊擦著汗往休息區走，一邊就瞧見原本精神抖擻的林鹿溪，此刻竟變成這副病懨懨的模樣。

他顯然不太適應她這種“融化”的狀態，腳步微頓，愣了片刻，隨即用眼神詢問一旁的蘇妙。

蘇妙看著他，長長地嘆一口氣，語氣滿是無奈。

“你趕緊說說她吧。我看她快曬暈了，讓她先回去休息，她偏偏死活不要。”

祁燃往前跨一步，高大的身影正好擋住那抹刺眼的陽光。

林鹿溪隱約感受到一陣涼意，原本被曬得瞇起的眼睛微微張開。在這一片難得的陰影裡，她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年，聲音細碎且虛弱。

“……結束了？”

她這副模樣，活脫脫像是一朵被太陽曬蔫了、好不容易才盼到一點雨露的小花。

祁燃低頭看著她，視線在她那張紅通通的小臉上停留了兩秒。

原本想責備她胡鬧的話，在對上她那雙霧濛濛的眼睛時，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抿了抿唇，終究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點點頭。

林鹿溪聽見回應，迷迷糊糊地伸了個懶腰，順手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腦袋清醒些。

等那股眩暈感稍微散去，她才撐著欄杆站起身，語氣依舊帶著點倦意。

“那就走吧。”

兩人在街上走著，夏日的餘熱還沒散去，柏油路面透著陣陣白煙。

祁燃看著身旁林鹿溪晃晃悠悠的身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下意識地伸手虛扶了她的手肘一下，隨即又迅速收回手。

林鹿溪這會兒腦袋還有些木木的，並沒察覺這短暫的觸碰。

經過巷口的便利商店時，祁燃腳步一偏，丟下一句。

“等著。”

林鹿溪愣在原地，看著他推門進去，冷氣噴出的白霧在他身後一閃而過。

沒一會兒，他拿著一瓶還冒著涼氣的冰水和一支蘇打冰棒走出來。

他把冰水貼在她的手心裡，冰冷的觸感讓林鹿溪打了個激靈，整個人清醒了大半。

“拿著，貼一下臉。”祁燃語氣生硬，卻順手撕開了冰棒的包裝紙，遞到她嘴邊，“還有這個，吃掉。”

林鹿溪看著遞到眼前的藍色冰棒，有些發懵地咬了一口。

沁涼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走了最後一絲燥熱。她含著冰棒，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是說不甜就不想吃嗎？”

怎麼現在自己買了不怎麼甜的冰棒？

祁燃正仰頭喝水，聞言動作頓了頓。

他移開水瓶，目光落在她那張稍微恢復了點血色的小臉上，聲音悶在喉嚨裡。

“……那是妳做的才算。”

……那還真是謝謝了？

林鹿溪不明所以，懵懵地歪頭。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AUyoQN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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