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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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前的校園總是透著股燥熱的喧囂。

林鹿溪剛收拾好桌面，正打算起身去找蘇妙吃飯，班長卻在門口叫住了她。

“林同學，班導叫妳過去一趟。”

林鹿溪起身的動作僵在半途，有些茫然地指指自己。

“……我嗎？”

班長看她一臉疑惑，也只是搖了搖頭。

“嗯，我也不清楚是什麼事，她讓我叫妳過去。”

林鹿溪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謝謝提醒。”

心跳莫名快了幾分，那種被老師點名的本能恐懼，讓她原本還有些慵懶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

走出教室，走廊上的學生三三兩兩地穿梭著。林鹿溪一邊走，一邊在腦袋裡飛快地翻找記憶，把最近交上去的作業、小考成績，甚至連上課有沒有發呆都細細過了一遍。

……該不會是字寫太醜了吧？

想到這裡，她整個人更虛了。

上輩子她的字跡就被吐槽過是“抽象派”，和精緻的外表完全不符，甚至還被朋友當成笑料。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心裡暗自嘀咕。

難道這輩子還是難逃被叫去重寫的命運嗎？

她走得極慢，彷彿只要步子邁得夠小，就能晚一點面對“審判”。

終於挪到了辦公室門口。

她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又低頭理了理校服的裙襬，才輕輕抬手，在木門上叩了兩聲。

“報告。”

“進來。”

裡面傳來的聲音四平八穩，透著股午後特有的溫柔，不像是帶著怒火的樣子。

林鹿溪推開門，辦公室裡特有的紙張與老舊木桌的味道撲面而來。

班導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正低頭看著手邊的資料。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對著門口的少女露出一抹和藹的微笑。

“鹿溪啊，過來坐。”

班導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林鹿溪有些受寵若驚地眨眨眼，那種緊張感雖然還沒完全散去，但腳步卻不自覺地輕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宣判的小囚犯，語氣軟綿綿地開口。

“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班導沒急著說話，而是先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透著幾分看透一切的慈祥，掃過紅潤而精緻的小臉，才緩緩開口，語氣像是閒話家常。

“最近放學……是不是都跑去練習場那邊了？”

林鹿溪的呼吸微微一滯，腦袋裡那些關於字跡抽象的胡思亂想瞬間煙消雲散。

班導這話問得溫柔，可聽在心虛的人耳裡，卻比直接批評還要讓人坐立難安。

事實上，她哪裡只是跑去練習場，她簡直是差點在那裡紮了根，天天繞著祁燃轉。

她抿了抿唇，垂下視線，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對……是沒錯。”

班導看著她這副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裡的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

她沒打算斥責，語氣依舊像午後的陽光一樣不慍不火，卻突然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是因為祁燃嗎？”

“咳、咳咳咳——！”

這記直球來得毫無預兆，林鹿溪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貓，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大咳起來。她臉色紅得滴水，半是羞窘，半是驚訝，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著。

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一邊順著胸口，一邊試圖垂死掙扎，聲音虛得不行。

“為、為什麼要這麼說呢，老師？”

“因為他最好看？”班導推了推眼鏡，語氣非常的理所當然。

“……”

林鹿溪愣住了。

沒想到老師也會說出這麼膚淺的話啊……

班導聽了，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股親切勁，“因為我也是人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不奇怪吧？”

“啊……”

慢了一拍的林鹿溪這才驚覺自己竟然把內心話講了出來，她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捂住嘴巴，臉上的驚恐藏都藏不住。

看著學生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班導笑呵呵地往後一靠，神色溫和了許多。

“放心吧，老師雖然愛美，但更看重的是你們的狀態。妳最近雖然天天往球場跑，但作業沒落下，精神頭也比以前好多了。”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了一些。

“只不過，光是跟在別人身後看風景，有時候是會累的。鹿溪，老師是希望妳能在那道風景裡，也找到一個屬於妳自己的位置。”

林鹿溪沉默了許久，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最後，她像是認命般，有些不知所措地輕輕點了點頭，回答剛才的問題。

“我沒有要妨礙你們的意思。”班導手指輕點桌子，語氣和緩地安撫道。

“你們兩個都是好學生，老師不擔心發生什麼出格的事。只不過……”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林鹿溪桌前的檔案上，“鹿溪現在還沒參加任何社團吧？”

“對的。”林鹿溪老實地回答，心裡卻還在為了剛才那個問題狂跳。

“老師只是有些好奇，上禮拜學生會明明向妳發出了邀請，為什麼拒絕了呢？”班導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不解。

林鹿溪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才是這場談話的主題。

她眨了眨眼，心裡的緊張稍微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直白的倦怠感。

“因為……我覺得挺麻煩的，我沒什麼想參加社團活動的興致。”

班導聽完這理由，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張漂亮卻寫滿了“懶散”的小臉，打趣地反問。

“沒興致參加社團，卻有興致天天待在棒球隊？”

“老師——！”

林鹿溪羞得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班導看著學生這副羞赧的模樣，終於不再逗她，神情漸漸沉靜下來，語氣裡多了一抹林鹿溪聽不懂的深意。

“好啦，不逗妳了。老師只是想說，青春其實是很短暫的東西。”

班導伸手，溫柔地揉了揉林鹿溪的發頂，目光卻越過了她，像是看向了極遠的地方。

“我希望我的每個學生，都能擁有那種……跟同學們一起為了某件事揮灑汗水的記憶。那些東西，以後花多少錢都買不回來的。”

辦公室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沉澱了下來，班導嘆了口氣，聲音極輕。

“不要讓以後的自己感到後悔。”

林鹿溪愣住了。

她看著班導眼中那一抹淡淡的悲哀，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悶悶的，卻又說不出為什麼。

“好了。”

班導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恢復成往常那副溫柔的模樣，笑了笑說道。

“我也不是要強迫妳，妳回去認真考慮看看吧，別急著給我答案。”

林鹿溪點點頭，推門走出辦公室時，腳步還有些虛浮。

林鹿溪看著班導辦公室的那扇木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腦海裡那些紛亂的“後悔”與“風景”壓下去。

才剛一轉身，就看見祁燃正從走廊另一頭走來，手裡拿著幾本作業簿。

他的步伐依舊是不急不徐的，眉眼間帶著慣有的清冷。

陽光從走廊的窗櫺投射進來，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林鹿溪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起了班導剛剛那句“因為他最好看”，臉頰不由得又燙了幾分。

她迅速拍了拍自己的臉，用力眨了眨眼，將那些多餘的情緒藏進心底。

等祁燃走近時，她已經換上了一副平日裡那種元氣滿滿的笑臉。

“祁燃！”

她輕快地喚了一聲，自然地走到他身旁。

“你也是來找班導的嗎？還是來交作業？”

祁燃停下腳步，垂眸看著她。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眼底還殘留著一絲尚未褪盡的怔忪，還有那雙有些發紅的臉頰。

他微微揚了揚手中的作業本，聲音平淡卻低沉。

“交作業。”

他沒有立刻進辦公室，反而站在原地端詳了她兩秒，隨即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問道。

“班導找妳，是字寫太醜的事？”

原本還在感傷“青春”的林鹿溪，被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祁燃！”

她氣得鼓起臉頰，方才那些沉重的心思瞬間被這傢伙攪得煙消雲散。

“連你也吐槽我的字！班導才沒你那麼討厭，她是在跟我聊……聊人生理想！”

看著她又恢復了往常那副張牙舞爪、活力十足的模樣，祁燃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他沒再說什麼，只是側身讓開路，淡淡應道。

“喔。那妳的人生理想，聊完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PjbUmy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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