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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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溪敏銳地察覺到他周身不穩定的氣壓，像是某種無聲的雷雨雲在醞釀。

她自覺地往後退一兩步，保持著不會踩到他底線的距離。

祁燃沉默地領著她穿過人潮擁擠的校門口。

他不明白。

不明白這個女孩為什麼能這麼執著地纏著自己。

說喜歡他？

他心底冷笑一聲，將這歸類為拙劣的謊言。

那是為了其他的目的？可目的是什麼呢？

從一開始，他就以一種觀察者的姿態讓她在自己身邊，陪著她演戲。

圖他的家庭背景？但送她回家時看過那個社區，他很清楚那裡的房價，林鹿溪的家世絕對不普通。

單純是為了惹他心煩？還是某種大小姐心血來潮的挑戰？

走到一處行人稀少的長廊時，祁燃毫無預警地停下了腳步。

林鹿溪沒反應過來，險些撞上他的背，也跟著侷促地停住。

祁燃轉過身。

他看著她那雙寫滿疑惑、依舊清澈的眼眸，腦海裡卻像走馬燈一樣閃過的相處的畫面。

在烈日下曬得滿臉通紅、快要中暑卻還堅持遞來的水，剛才在教室裡，她展現出那種令人驚嘆、卻被她隨手揮霍的絕對天賦，還有班導的叮嚀、沈知禮那句刺耳的“青春、時間”。

他想了很多，想到了她的前途，想到了自己的自私，想到了這場荒謬的倒追遊戲該結束了。

但最後，那些複雜的情緒全被鎖進冰冷的軀殼，開口時，只剩下一句毫無溫度的話。

“妳先回去吧，以後不用再來跟著我了。”

“……什麼？”

林鹿溪愣在原地，手心死死抓著書包帶子，指甲陷進了布料裡。這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到她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靜電，發出嗡鳴聲，一時間竟無法處理這短短的幾個字。

祁燃看著眼前的人，她那雙平時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眸此刻寫滿了無助。

他心頭一緊，卻也沒多說什麼，以為她沒聽清，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妳以後不用再跟著我，很煩。”

其實，從第一遍開始林鹿溪就聽很清楚。

她只是在那一秒鐘裡，卑微地希望他下一句會說“算了，當我沒說”。

可他沒有。

那種堅決且冷漠的眼神，徹底粉碎了她的幻想。

心底那股酸澀的傷感在短暫的凝滯後，猛地湧上了一股灼人的怒火。

既然要拒絕，既然覺得她煩、覺得她耽誤時間，為什麼不早點說？

現在班上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連教學樓的走廊都顯得空曠冷清。

如果他早一點講，哪怕是在教室裡、在放學鈴響的那一刻講，她至少還可以找前桌或是其他同學結伴回去。

可現在呢？

在這樣一個夕陽西下、四周寂靜的時刻，她被這個她跟三週、以為已經能接受她的老大，毫不留情地推開。

在她最需要的時刻，丟出去。

林鹿溪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盯著祁燃那張依舊冷峻的臉，突然覺得自己對於他那些微小的溫柔感到開心，此刻都顯得無比諷刺且可笑。

『小一，』她在腦海裡冷冷地開口，聲音寒意徹骨，『看來這三週的努力，是真的餵了狗了。』

她很想臭著臉給他一巴掌，可戲還在繼續，要演就演到底。

下一秒，當她再次抬起頭時，那股凌厲的冷意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迅速盈滿眼眶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一聲砸在乾淨的地板上。

她那張白皙的小臉滿是淚痕，鼻尖紅紅的，用那雙盛滿破碎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雙手死命抓緊自己的衣角，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她的聲音細碎、顫抖，帶著一種讓人心驚的破碎感。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是因為我今天吃了你的便當？還是因為我剛才沒陪你去買水？只要你說……我都可以改的。”

她往前走一小步，卻又像是想起他的話，生生止住腳步，卑微得讓人心疼。

她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耳中。那是祁燃從未處理過的情緒頻率，吵得他心煩意亂，更吵得他心口發燙。

他依舊沉默著，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頭。

說話啊！祁燃，你還是個人嗎？一個女孩子在你面前哭成這樣，你竟然連個反應都沒有？

林鹿溪似乎看透他的沉默。

她抽了抽鼻子，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般強行壓下了哭聲。

她抬起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然後，對著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強撐出來的微笑。

“好，我知道了……是我讓你感到厭煩。”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紅通通、像是受驚小鹿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原本盛滿的依賴與光芒，此刻正一點一點地熄滅。

“既然這樣，我以後……”

“不會再煩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徹底失去力氣，再也維持不住那個僵硬的微笑。

她沒有等他的回應，甚至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轉過身，單薄的身影在昏黃的長廊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祁燃站在原地，手指神經質地微顫了一下。

最終沒有追上去。

這本就是他所想要的樣子，讓她回歸自己的軌道，讓那種讓他心煩意亂的依賴徹底消失。

可看著那個身影逐漸沒入走廊盡頭的黑暗，他想像中的那種解脫感並沒有到來。

相反地，一股名為懊悔的暗流在胸口瘋狂堵塞，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剛才經過時帶起的一陣微風。

想到今天還有跟其他學校的練習賽，作為王牌，他不能遲到，更不能在這種時候失魂落魄。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怕多看一眼那條空蕩蕩的走廊，他好不容易築起的理智就會徹底土崩瓦解。

猛地轉身，步履凌亂且急促地朝著球場的方向走去。

晚風吹過，教學樓空寂無聲。

走在相反方向的林鹿溪，在轉角處聽著身後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臉上的淚痕還沒乾，眼神卻已經在那一瞬間冷了下來。

『小一。』

她在心底喊了一聲，語氣平板得驚人。

『宿主……我在。』

小一有些戰戰兢兢地回答。

『他竟然……沒追上來。這冰塊的結構是不是碳纖維做的？怎麼這麼硬？』

林鹿溪隨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動作乾淨利落，再不見半分剛才的楚楚可憐。

她冷笑一聲，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快地跳動，淡藍色的螢光映在她那雙冷靜得近乎殘酷的眼中。

『早就想到了，算了一個人就一個人。』

她在腦子裡對小一說，語氣平靜得讓小一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害怕。

這種平靜，比她剛才大哭時更具威懾力。

『要不……去找副會長？』小一試探性地提議，聲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雖然沈知禮那傢伙對妳的態度不算好，嘴巴又毒，但至少在實力上還算堪用，他應該會答應的。』

林鹿溪冷冷地扯一下嘴角，搖搖頭。

學生會那幫人放學後還要留下來處理雜事，先不說沈知禮會不會答應，光是去找他這件事本身，就等於主動把脖子伸進那隻臭狐狸的套索裡。

『去找他，絕對會被他威脅加入學生會。』林鹿溪在心底冷哼，『那代價太大，不划算。』

不，我自己就行。

她收起手機，感受著四周逐漸昏暗的校園景致。

那個親戚的陰影依舊存在，但她就不信，放學時分街上人潮湧動，對方真有膽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惹事。

『宿主，妳真的要一個人走？萬一……』

『沒有萬一。』

林鹿溪邁開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校門口，融入了校外繁華且嘈雜的人流中。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HRCyCUr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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