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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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溪走在喧鬧的商業街上，雖然周圍人聲鼎沸，但她背後的寒毛始終根根豎起。

現在完全是脫離原作的節奏，她不敢想像接下來的發展是好是壞。

警覺性讓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利用路邊店鋪的櫥窗玻璃观察後方。

在重重人影中，她捕捉到了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男人，那種如影隨形的粘膩感，像極了原作中那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小一，他在。』

林鹿溪在心底低聲說，步頻加快了幾分，『都好幾個禮拜了，竟然還跟著。』

她專挑人多的主幹道走，就怕他突然做出些什麼，至少她也可以在人群中解救出來。

然而，她算漏了這條老街的複雜地型，也算漏了對方的孤注一擲。

就在她即將穿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前方突然發生了一場小規模的交通擦撞，外送員與路人吵了起來，大量的人潮被瞬間吸引過去，形成了一個短暫的人肉圍牆。

林鹿溪被人群推擠著往內側靠，就在她踏入一處轉角文具店陰影的瞬間，一隻大手毫無預警地從側後方伸出，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鹿溪！總算找到妳了！”

男人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長輩對頑劣晚輩的焦急與責備，驚得周圍正要轉頭的路人紛紛收回了視線。

“妳這孩子怎麼回事？跟家裡吵架就離家出走，大家找妳找得快瘋了！”

林鹿溪心中警鈴大作，剛要張口尖叫，男人已經一個跨步上前，利用身型優勢將她死死抵在牆角。

他的一隻手看似親暱地摟住她的肩膀，實則用虎口卡住了她的下顎，另一隻手藏在兩人的身體縫隙間，一個冰冷且尖銳的東西抵住了她的側腰。

“乖一點，別亂叫，否則這『禮物』可就收不回去了。”

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

藉著人潮擁擠的掩護，男人半強迫地推著她往文具店旁一條不到一米寬、被層層雜物擋住的死胡同裡帶。

而從路人的視角看過去，只看到一個焦慮的“父親”正拉著任性的“女兒”去一旁私下談話。

僅僅三秒鐘，林鹿溪就從燈火通明的主街，被拖進了光線昏暗、堆滿廢紙箱的小巷深處。

黑暗瞬間吞噬了她，主街的喧囂變得遙不可及。

“砰！”

林鹿溪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潮濕的紅磚牆上，隨後跌進一堆散發著霉味的廢紙箱裡。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生理性的生理鹽水瞬間湧上眼眶。

“妳這臭婊子，這幾天找男朋友廝混，膽子大了是吧？”

男人隨手抹了一把臉，那副偽裝出來的焦慮父親面具徹底碎裂，露出了底下貪婪且扭曲的真面目。

他步步逼近，手中的那把折疊刀在昏暗的巷弄裡閃著令人膽寒的微光。

林鹿溪忍著背部的鈍痛，撐著地面往後縮。

她的腦袋飛速運轉，試圖尋找小說裡的應對方案，可該死的，小說裡的林鹿溪在這裡除了哭就是求饒，最後是靠著把錢全部交出來才勉強脫身。

她包裡根本沒有現金，更重要的是，她絕不可能交出父母留下的遺產。

對於看過劇情的她來說，這筆錢不僅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安慰，更是那對苦命父母留下的最後一絲念想。

林鹿溪撐著地，緩緩抬起頭。

沒有哭，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閃躲，就那樣直勾勾地、惡狠狠地瞪著男人。

那眼神冷得像冰，又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

“那什麼眼神？！翅膀硬了嗎？”

男人被她盯得心裡發虛，繼而化為更暴戾的怒火。

他像頭瘋狗一樣咆哮著，再次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的頭狠狠撞在後方的紅磚牆上，“快把妳爸媽的錢交出來！聽見沒有！”

“砰”的一聲悶響。

林鹿溪感覺視線模糊了一瞬，額頭傳來黏糊糊的濕感。血水順著眉骨滑進眼眶，將視線染成了一片驚心動魄的紅。

她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讓眼前的這個人……消失吧。

『叮。』

虛擬面板在血色中彈出，卻不是平時那種溫暖的青綠色，而是透著不詳的慘白。

【機率計算中……】

【計算完畢。當前宿主精神波動過大，言靈未觸發成功。】

【系統補償機制啟動：隨機 Debuff 生成中……】

看到這行字，林鹿溪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

她甚至還有心情，在腦海裡對著已經嚇傻的小一嗤笑了一聲。

『小一，我失敗了竟然還要拿 Debuff？你們這系統的售後服務，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小一的聲音帶著哭腔。

『宿主！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這個隨機 Debuff 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啊！宿主，快躲開！那畜生又要動手了！』

眼前的男人看著林鹿溪死到臨頭竟然還笑得出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徹底暴走。

“笑？我讓妳這個賤人笑不出來！”

他怒吼著，那隻帶著厚繭的大手再次朝著林鹿溪受傷的臉頰揮去。

—

球場上的燈光已經悉數亮起，慘白的燈光將草坪照得纖毫畢現。

祁燃正低頭整理著手套。

“咦？祁燃，鹿鹿沒跟過來嗎？”

蘇妙抱著幾瓶運動飲料快步走過來。她習慣性地往祁燃身後的校門方向看了好幾眼，卻始終沒看到那個平時總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他的熟悉身影，臉上寫滿了不解。

“……她先回去了。”

祁燃沒有抬頭，聲音乾巴巴的，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先回去了？”

蘇妙愣了一下，剛要開口問“她怎麼可能捨得走”，可看到遠處敵對學校的校車已經駛進停車場，隊員們吵鬧著下車，她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吞回去，趕快轉身去迎接他們。

“好吧……不過我勸你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這支球隊可是來勢洶洶。”

蘇妙叮囑了一句，便急匆匆地跑開了。

球場上再次恢復安靜，只有遠處傳來隊友搬運器材的碰撞聲。

祁燃獨自站在投手丘中心。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土，用鞋底用力地踩了踩，試圖找回平時那種穩固的支撐感。

“呼……”

他吐出一口長氣。

三週。

這女孩跟在他身後晃悠了三個多星期。

說實話，這段時間確實長到足以形成一種微妙的慣性。

現在身後那個位置空了，連帶著空氣都顯得有些過於安靜，這讓他感到一絲隱約的不適應。就像是平時習慣戴的手錶突然摘掉了，手腕總覺得空蕩蕩的。

“祁燃，想什麼呢？熱身了！”

捕手將球回傳過來，祁燃伸手接住。

球在掌心旋轉的摩擦感依舊熟悉，但他的專注力卻像是被風吹散了一角。

他開始做投球練習。

第一球，力道太猛，直接飛進了打擊區的土裡。

第二球，又稍微偏高。

在連續五球都是一樣的情況時，教練開口。

“祁燃，今天手感不對？”

他在一旁皺起眉頭。

“注意力集中點。”

“抱歉。”

祁燃抹掉額角的細汗，閉眼在心底驅散過多的思想。

他再次站定，抬腿，目光死死盯著捕手的手套中心。

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目標。

他試圖把林鹿溪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從大腦的視網膜上撕掉，可每當他揮臂時，腦海中就會不自覺地回放她那從信賴到失望的眼神，露出醜到極點的笑容，對著他說出那些話。

“砰！”

第六球，依舊是個偏得離譜的壞球，重重地砸在後方的護欄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祁燃，下來。”

教練這一次沒有再給他機會，語氣嚴肅地招了招手，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示意替補投手先上去熱身。

這一記悶響，彷彿也重重地砸在祁燃的心口上，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維持著投球後的姿勢，指尖還殘留著棒球滑過時的粗糙感，眼神卻有些失焦地盯著那個深深陷進護網裡的球。

周圍傳來隊友們壓抑的竊竊私語，那些驚訝、疑惑、甚至帶著一絲不安的目光，像是無數根細針扎在他的背後。

作為球隊雷打不動的王牌，他從未在練習賽還沒正式開始前，就以這種狼狽的姿態被換下場。

“……是。”

祁燃低聲應一句，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他直起腰，沉默地走下投手丘。

身體的絕對掌控感，此刻正一點一滴地從他指縫中溜走。

他不會感到失去面子，畢竟是個人來說都會有所失誤。

可這件事竟然對他影響那麼大嗎？

他走到休息區，接過蘇妙遞過來的毛巾，卻只是機械地搭在脖子上，沒有擦汗，也沒有說話。

“祁燃，你今天……”

蘇妙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擔憂，話說了一半卻又在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後，怯生生地吞了回去。

祁燃沒看她，只是自顧自地坐在長椅最邊緣的位置。

他低著頭，修長的手指用力地絞著毛巾，手背上的青筋因為過度緊繃而微微跳動。

“喂，阿燃。”

一隻帶著汗水熱氣的大手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是身為捕手的學長。

他一屁股坐在祁燃身邊，原本寬敞的長椅被他壓得吱呀一聲。

“那幾球球控得太離譜了啊，這不像你。”

學長接過隊友遞來的冰水，仰頭灌了一口，想到剛才失控的球，他哈哈大笑。

“剛才可是差點打到其他人，他們那嚇得表情可猙獰了，閃的都比在場上快。”

祁燃沒有接話，學長這才發覺不對，他盯著一旁的人，語氣雖然是調侃，眼神卻很關切。

“怎麼？身體不舒服？昨晚刷題刷太晚，腦袋當機了？”

“沒事。”

“難不成你昨天看片看太猛？”學長說完，想到眼前的人看片的模樣，嘶的一聲，有些不敢相信，但又沒其他的想法。

“看不出來啊，原來你會看。”

“學長！”

祁燃黑著臉，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絞著毛巾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關節泛白。

“行行行，開個玩笑嘛，別這麼嚴肅。”

學長嘿嘿乾笑了兩聲，見祁燃這反應，心裡也大概有了底。

這小子平時雖然悶，但很少真的動怒，現在這副樣子，明顯是心裡揣著事，而且這事兒還不小。

“不過說真的，”

學長收起了笑臉，語氣難得正經了些，“既然不是身體不舒服，也不是腦袋當機，那肯定就是心病了。”

他意有所指地往空蕩蕩的看台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以前那學妹天天跟著，你嫌人家煩。今天人家真不來了，你又把球投得像跟對方球員有仇似的。阿燃，你這不叫冷靜，你這叫失魂落魄。”

“我沒有。”

祁燃冷冷地回了一句，可那雙向來平穩的手卻出賣了他。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學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語重心長地丟下一句，“這場練習賽教練先讓明弟頂著，你先去後頭冷靜冷靜。要是真放心不下，就打個電話，男孩子家家的，面子沒那麼重要。”

學長說完，便轉身跑向場中央準備接應替補投手。

祁燃獨自坐在長椅上，四周是隊友們充滿活力的吶喊聲，可在他耳中，那些聲音卻顯得格外遙遠。

他的腦海裡反覆閃過林鹿溪離開時的模樣。

她那抹笑容，比剛才打偏的球還要讓他心慌。

“教練，我去洗手間沖個臉。”

祁燃突然站起身，沒等教練點頭，就低著頭穿過休息區，朝著後方的更衣室走去。

他走得很快，卻在路過體育館側門時停住了腳步。

夕陽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瑰麗而冰冷的橘紅，遠處的街道已經陸續亮起了零星的燈火。從側門望出去，校門口那條熟悉的街道被拉出了長長的陰影。

明明是溫暖的黃昏，橘紅色的餘暉鋪滿了街道，可祁燃看著那條林鹿溪消失的路，卻覺得心底那股寒意越發濃重。

那種不安感像是在心底破土而出的荒草，瘋狂蔓延。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一個長得那樣惹眼的女生單獨回去，在這種路燈維修、光線昏暗的地段，會不會有危險？

不至於……現在的治安應該不至於那麼差。

他低聲自語，試圖用理智壓下那股心慌。

可矛盾的想法像是在腦子裡打架。

一邊告訴他別多管閒事，另一邊卻反覆播放她離開時那抹近乎絕望的笑容。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他輕嘖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原本僵硬的手指在螢幕上點開，想要傳個簡訊確認她是否安全。

可當手指懸在通訊軟體上時，祁燃僵住了。

他看著空白的最近通話紀錄和聯絡人列表，這才想起，這三個多星期以來，他從未主動給過她聯繫方式，也從未存過她的號碼。

每次都是她單方面地出現在他面前，而他只會冷冷地轉身。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發現自己對她的了解，竟然薄弱到連確認她平安的資格都沒有。

他沒有猶豫，猛地收起手機，轉身衝回體育館後方的行政樓，直接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跑去。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CZi37o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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