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十六章

【隨機 Debuff 生成完成。】

【Debuff：痛感提升十倍。時效：三天。】

系統面板在視線中閃爍著不祥的紅光，林鹿溪還來不及自嘲，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痛楚便瞬間將她淹沒。

“啪！”

男人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原本只是火辣辣的疼痛，在 Debuff 的加持下，此刻卻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臉頰上，甚至連神經末梢被撕裂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辨。

林鹿溪頭部重重地磕在牆上，大腦嗡鳴不止，像是有一千根鋼針在腦袋裡瘋狂攪動。

三十分鐘？還是一小時？

她已經分不清已經過了多久。

在上一世，她是受盡寵愛、連指尖破皮都會有人心疼半天的大小姐，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可現在，那些嬌貴與傲氣全被揉碎在泥濘裡。她來到這個世界後已經沒有依靠了，這裡沒有爸爸媽媽，更沒有她的朋友們能幫她。

“妳這臭婊子，還敢瞪我？”

男人的罵聲尖銳刺耳，正要再次揮拳。

林鹿溪死死咬著唇，用力到唇瓣滲出血珠都渾然不覺。

在那股鑽心的十倍痛楚中，她強行壓榨出最後一絲理智。

就在男人湊近的一瞬間，她猛地抓起背後混著碎石的骯髒沙子，用盡全身力氣朝男人的眼睛撒去！

“啊啊啊啊啊——妳這賤人！”

沙礫入眼的刺痛讓男人慘叫著後退，雙手瘋狂地揉著眼睛。

林鹿溪趁著這個空隙，忍著全身骨架像是要散掉的劇痛，猛地起身將男人撞倒，朝著巷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快快快！宿主，左轉！那邊有燈光！』

小一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鹿溪一拐一拐地跑著，每邁出一步，腳踝傳來的扭傷痛感都像是被生生折斷一般，疼得她冷汗如雨下。

前方就是大街，黃昏最後的一抹餘暉已經觸手可及。

然而，她受傷的速度終究快不過一個被憤怒激瘋的成年男人。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抹光亮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惡寒從背後襲來。

一隻長滿厚繭的大手再次死死揪住了她的頭髮，用力一拽！

“啊——！”

林鹿溪發出一聲悽慘的低叫。

頭皮被撕裂的十倍痛楚讓她全身脫力，眼前的世界瞬間倒轉。

男人像拖行一具屍體一樣，再次將她扯回了那片陰冷、發臭的黑暗死角。

“跑啊？妳再跑給老子看啊！”

男人扭曲的咆哮在狹窄的巷弄裡迴盪。

林鹿溪感覺到頭皮像是要被整塊掀開，十倍的痛感讓她的神經幾近崩潰，但她沒有像男人預想中那樣求饒，反而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反手死死扣住男人抓她頭髮的那隻手，張口狠狠咬了下去！

“嘶……啊！”

男人吃痛地尖叫，沒想到這看似快斷氣的小丫頭竟然還有力氣反擊。

林鹿溪這一口咬得極深，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爆開，伴隨著十倍放大的鐵鏽味，激得她眼眶通紅，卻更狠幾分。

“臭婊子！鬆口！”男人揮起另一隻拳頭，重重地砸在林鹿溪的背上。

“砰！”

那一拳下去，林鹿溪感覺脊椎骨像是被打碎一樣，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可她就是不鬆口，那股子要把對方撕下一塊肉的瘋勁，讓身形高大的男人竟然感到一絲恐懼。

男人猛地用力一甩，將林鹿溪甩到對面的鐵皮桶上。

撞擊聲震耳欲聾。

林鹿溪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全身劇烈顫抖，那是身體在極限痛楚下的生理反應。

『宿主……夠了，別反抗了……再這樣下去妳會死的。』

小一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死……也不給他……”

林鹿溪低聲呢喃，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冷厲。

男人氣急敗壞地衝上來，對著蜷縮在地的她一頓拳打腳踢。

每一腳落在身上，對林鹿溪而言都像是被重錘擊碎。

她忍著喉間上湧的腥甜，在男人的腳再次踢過來時，她猛地伸手抱住對方的腳踝，用力一拽！

“咚！”

男人沒防備到她還有這一手，重心不穩，後腦勺重重地磕在濕冷的地面上。

“妳……妳這瘋女人……”

男人頭暈目眩地想要爬起來。

林鹿溪撐著殘破的身體，指甲摳進了粗糙的水泥地，磨得鮮血淋漓。

她掙扎著、一寸一寸地爬向巷口那抹漸暗的微光。

只要還有一口氣，她就絕對不會停下來。

她抓起地上的碎玻璃，在男人再次抓過來時，毫不猶豫地朝後揮去，劃破了對方的皮肉。

“撕拉——”

玻璃邊緣粗糙而鋒利，輕易劃開了男人的小臂，鮮血瞬間濺在了林鹿溪滿是灰塵與血跡的臉上。

“我說過……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她低聲喘息著，搖搖欲墜地扶著牆站起來。此時的林鹿溪滿臉是血，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亮得駭人，透著一股不計代價的自毀狂熱，讓整個陰暗死寂的小巷顯得格外冷肅。

“啊！妳這小賤人！”

男人捂著噴血的手臂倒地打滾，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林鹿溪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此刻卻狼狽不堪的男人，忍不住發出一陣扭曲而淒厲的哈哈大笑。

“就這樣你就痛苦了？”

她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血色的弧度，那笑容醜陋卻瘋狂，“那看來……你需要承受我的痛，才知道這世界有多麼殘忍吧？”

『叮！』

【檢測到宿主濃烈負面情緒……言靈機率加成！觸發成功！】

【連結對象：當前施暴者。】

【連通比例：100%（含十倍 Debuff 加成）。】

【時效：3小時。】

那一瞬間，原本還在咒罵的男人聲音戛然而止。

“唔、呃啊啊啊啊——！！”

男人猛地瞪大雙眼，眼球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擊中般僵直，隨後在泥濘中瘋狂地抽搐起來。

那種痛楚並非來自外部的打擊，而是從骨髓深處炸裂開來的。

他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每一寸關節都像是被生生地拆卸下來，攪碎後又被強行扭轉著塞回原位。

“救……救命……殺了我……殺了我！”

男人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指甲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皮和胸口，試圖把那種鑽入靈魂的痛楚給抓出來，鮮血淋漓地在地板上拖出了一道道驚心動魄的紅痕。

他從未想過，他那個軟弱的姐姐生下的小孩，竟然會是一個怪物！

“妳這個瘋子！瘋了！怪物……怪物！”

男人一邊哀嚎，一邊用驚恐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林鹿溪。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換取錢財的累贅，卻沒想到自己正親手開啟地獄的大門。

林鹿溪抹掉嘴角滲出的血跡，眼神冷得像是一潭千年不化的冰泉。

她冷冷地看著他在泥濘中像條蛆一樣卑微地翻滾、求饒，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每當林鹿溪因為呼吸牽動胸口的傷勢而感到一絲抽痛，男人就會發出一聲更淒慘、更尖銳的哀嚎。

她承受的是十倍痛感，而他，此刻正一分不差地同步體會著這種凌遲。

“痛嗎？”

林鹿溪看著他，聲音輕得像是一陣吹過墳頭的風，“這才剛開始呢，舅舅。”

她故意用力按了一下自己被劃傷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慘叫聲幾乎要震破巷弄的寂靜，他痛得瘋狂撞擊著地面，直到額頭鮮血橫流，卻依然無法逃離這場噩夢。

就在這血腥而壓抑的氛圍中，巷口那堆礙事的木板被一股強大的外力猛地踹開。

“林鹿溪！”

祁燃衝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幅如同邪教祭典般的畫面。

女孩滿臉是血地站立著，宛如收割靈魂的死神，而那個高大的男人，卻像個癱瘓的廢人一樣在地上瘋狂求死。

“……林鹿溪？”

祁燃腳步一頓，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完成了現場的掃描。

一直以來的冷靜成了他的優勢，他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急著去處理那個哀嚎的男人。

而是將目光在男人扭曲的四肢和林鹿溪滿身的血跡間游移。

雖然沒了解這完整個過程，但他敏銳地察覺到林鹿溪的失控。

“……過來。”

他看著她，眼底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安撫，以及一種強壓下的陰沉。

在黑暗的巷子裡，林鹿溪那雙亮得驚人、卻也冷得讓人生畏的眼睛，緩緩轉向了他。

也是……第一次看見的陌生模樣。

“祁燃，你來得真不湊巧。”

她冷冷地扯動嘴角，因為笑容牽動了傷口，地上的男人再次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尖叫。

“真可惜，你差點……就能看到我是怎麼毀掉一切的了。”

說完這句話，她身體裡那根強撐著的弦終於不堪負荷。

在那男人最後一聲微弱的呻吟中，她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啪。”

沒有想像中重物落地的聲音。

祁燃精準地接住了她。

他半跪在地上，讓林鹿溪的頭枕在他的臂彎裡。

入手的觸感不再是那種鮮活的、帶著點厚臉皮的熱度，而是濕冷、黏膩且帶著濃重鐵鏽味的血。

他那雙平時控球極穩、修長的手，在觸碰到她那件破爛不堪的校服時，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林鹿溪？”

他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有些緊繃。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原本那張總是在他身後晃悠、充滿朝氣的臉龐，此刻被大片的淤青和血跡覆蓋。

他胸口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

這種感覺甚至比剛才在投手丘上連續投出壞球時還要讓他混亂。

這不是他預想中的結果。

“嘖。”

祁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迅速掃視了一眼巷弄內的情況，確保那個在地上抽搐的男人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來之前在過來的路上已經撥打報警電話，但他沒想到情況會慘烈到這種地步。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指尖在螢幕上滑動時竟然因為汗水打滑了兩次。

“喂……”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雖然極力維持平穩，但那種急促的呼吸聲還是出賣了他的慌張，“我在校門口左側的舊巷，對，位置發給你了。叫救護車，要快，她傷得很重。”

掛斷電話後，他看著林鹿溪因為痛苦而在昏迷中依然緊鎖的眉頭，眼底帶著複雜的情緒。

他很想問，那個癱倒在地、已經不成人形的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林鹿溪會變成這副模樣？還有最讓他無法理解的……為什麼在妳完全沒有碰觸到對方的清況下，那位男人竟然能痛苦到那種地步？

懷裡的少女身上似乎隱藏著巨大的祕密，那種超乎常理的詭異感在狹窄的巷弄裡發酵，可祁燃卻只是緊緊抿著唇，保持著沈默。

對於一個習慣用邏輯分析一切的人來說，眼前的畫面違背了他所有的認知，但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深究。

地上的男人還在因為痛感連通發出微弱而扭曲的呻吟，像是一隻被開膛破肚後仍在抽搐的野狗。

祁燃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是他第一次用那樣冰冷、甚至帶著一絲暴戾的眼神看向一個人，目光中沒有憐憫，只有純粹的、令人膽寒的厭惡。

他沒有去理會男人的哀求，只是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他的動作極其輕緩，唯恐任何一點細微的震動會加劇林鹿溪的痛苦。他讓她的頭靠在自己心臟跳動的位置，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化她那雙冰冷得有些嚇人的手。

“再堅持一下……”

他低聲呢喃，這句話像是在安慰林鹿溪，也像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沒過多久，巷口處，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與警燈交織的紅藍光影終於撕裂了黑暗。

祁燃沒有鬆開手，而是用一種近乎固執的姿勢將她抱得更穩，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朝著光亮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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