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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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一路疾走，福利社門口人來人往，身後空蕩蕩的。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是罵林鹿溪沒良心，還是該慶幸她沒纏上來。

他拎著水往回走，視線漫無目的地掃向窗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一隻手橫空伸出，生生擋住他的去路。

祁燃駐足，冷冷地看向來人。

這人穿著整齊的制服，正是剛才林鹿溪“親手”把飯糰送出去的對象。

……那位副會長？

“副會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祁燃停下腳步，嗓音冷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沈知禮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微彎，嘴角勾著抹不深不淺的笑。

他打量著眼前這尊散發著寒氣的巨大冰塊，故作委屈地嘆口氣，語氣聽著像是真受了傷一般。

“現在的學弟都這麼冷漠了嗎？學長可是會傷心的。”

“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一步了。”

祁燃顯然沒打算陪他演這齣戲，側身準備繞過。

“誒呀，等等。”

一隻手再次橫在面前，攔住他的去路。沈知禮優雅地收回手，笑意不減，眼神卻多幾分玩味。

“確實是有事，而且對我來說……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呢。”

再次被擋下路的祁燃眉頭緊鎖，雖然耐性告罄，卻還是維持著最後一點禮貌停下腳步。

“什麼？”

“是關於鹿溪學妹的事情。”

沈知禮慢條斯理地吐出這幾個字，滿意地看著祁燃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僵一下。

他走近一步，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玩味。

“你不覺得像她那樣的女孩子，整天黏在你身邊看那些無趣的棒球比賽，實在太浪費天賦了嗎？學生會才是最適合她的舞台。”

沈知禮故意停頓，看著祁燃依舊毫無波瀾的側臉，他眼底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作為她愛慕的人，你應該多勸勸她，別再把時間耗在球場那種枯燥的地方了。畢竟……你又不打算回應她，何必一直心安理得地霸占著她的目光，毀了她的前途呢？”

“啪”地一聲脆響。

祁燃手中還沒開封的礦泉水瓶被生生捏得變了形，塑膠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顯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一向平靜如深潭的眼眸此刻燃起了駭人的寒意，那是沈知禮從未見過的怒火。

“她的事，請副會長親自去處理。”

祁燃逼近一步，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一字一頓地從齒縫擠出。

“還有，別用你那種骯髒的揣測去衡量她。她想在哪裡、看什麼比賽，輪不到學長你來指手畫腳。”

說完，他沒再多給沈知禮一個眼神，甚至連半秒鐘的對峙都顯得嫌多。

他目不斜視地徑直往前走去，步伐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威壓。

沈知禮原本還擋在路中央，卻在那股強大且冰冷的氣場逼近時，身體本能地感到一絲壓迫。他沒有及時避開，肩膀與祁燃堅硬的身軀重重地擦撞在一起。

“唔……”

沈知禮被這股巨大的衝力撞得重心不穩，往後退了幾步，脊背重重磕在窗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而祁燃就像是撞到一根無關緊要的柱子，連腳步都沒亂一下，更別提回頭道歉。

骨子裡的教養此刻化作了絕對的傲慢，對於礙事的人，他不屑於維持禮貌。

沈知禮扶著窗台站穩，肩胛骨處傳來的鈍痛讓他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他看著祁燃那略顯僵硬卻依舊挺拔冷冽的背影，嘴角重新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被戳中心思了啊。

正因為沈知禮說中真相，正因為他在意到極點，所以才連一個眼神都不敢留。

生怕再多待一秒，那層冷靜的假面就會徹底碎裂。

“嘖，這反應……”

沈知禮抬手按按肩膀，自嘲地低聲呢喃。

“局勢變得危險了啊。”

祁燃推開後門進教室時，周身還帶著未散盡的戾氣。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個平時總會第一時間轉頭、對他露出燦爛笑容的位置。

然而，座位上的林鹿溪卻只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她正趴在前桌的椅背上，手中捏著圓珠筆，筆尖在草稿紙上行雲流水地滑動。

“……這道題的陷阱在於區間定義域，它給的是高三模考的綜合題型，妳得先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思路去試探極值，而不是死磕這個公式。”

林鹿溪的聲音清脆卻冷靜，帶著一種平時少見的權威感。

前桌的女生咬著筆頭，一臉震驚地看著草稿紙上那幾行簡潔漂亮的證明過程，“鹿溪，這可是我哥從集訓隊帶回來的題目，妳竟然真的看一眼就解開了？妳這腦袋到底是什麼構造啊？”

不只是前桌，連意識裡的小一也十分驚訝地跳了出來。

『宿主，我以為妳成績不好呢……畢竟妳一開始就對我發牢騷，說什麼也不想上數學課。』

不想上不代表不會呀。

林鹿溪在腦海裡默默回道，語氣帶著幾分大佬的慵懶。

我確實對數學沒熱情，可別人都把草稿紙遞到我面前了，解不出來的樣子看著挺難受的，幫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剛好看到過類似的邏輯罷了。”

總不能說上輩子都學透徹了吧。

林鹿溪謙虛地笑著，又低頭畫出一個關鍵的函數圖形，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藝術品。

她太過投入。

投入到連身後的氣壓驟降、連那個熟悉的身影回到座位，她都完全沒有察覺。

祁燃一言不發地拉開椅子坐下，將那瓶被捏得微微變形的礦泉水重重地放在桌上。

“砰”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討論聲中顯得有些突兀，但林鹿溪只是指尖微頓，隨即又被前桌的追問勾了回去，根本沒有回頭。

祁燃看著她的側臉，腦海裡卻反覆回盪著沈知禮剛才那句。

『學生會才是最適合她的舞台……你應該多勸勸她，別再把時間耗在球場那種枯燥的地方了。』

祁燃這時才發現他似乎不了解眼前的這人。

他隨手翻開一本課本，視線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本上的黑體字在祁燃眼裡扭曲成模糊的色塊，他引以為傲的專注力，在這一刻徹底宣告崩潰。

他的餘光裡全是林鹿溪。

看著她那截白皙的後頸，看著她因為講題而微微晃動的圓珠筆，還有她那種……完全沒打算回頭看他一眼的專注。

以前，只要他坐下，林鹿溪肯定會像隻聞到氣味的小貓，立刻轉過頭來跟他分享剛才聽到的八卦，或是抱怨哪道題太難。

可現在，她卻在幫別人解那種連高三生都頭疼的題目。

他似乎真的不了解她。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如荒草般瘋長。

他以為她平時那種迷糊的樣子多少有些本性在，難道她從頭到尾都是在騙他的？

為什麼？

就因為那虛假到不行的喜歡？

“……懂了嗎？其實變量代換後，這題就變成基礎模型了。”

林鹿溪清脆的聲音傳來，帶著拍板定案的輕鬆。

“懂了懂了！鹿溪妳簡直是我的神！”

前桌女生如獲至寶地捧著草稿紙回過身去。

林鹿溪這才舒了口氣，放下筆，有些酸澀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她終於想起身後那個消失了很久的人，一邊揉著脖子一邊轉過身。

“祁燃，你買個水是去鑽木取火了嗎？怎麼這麼……”

她的抱怨在對上祁燃那雙黑沉如墨、甚至帶著明顯壓抑怒火的雙眼時，硬生生地斷在了半路。

林鹿溪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瓶形狀有些滑稽、明顯被大力蹂躪過的礦泉水瓶，又看了看祁燃那張像是要跟人去球場決鬥的冷臉，滿腦子問號。

『小一，這冰塊是在福利社跟人打架了？還是有誰惹他生氣？』

祁燃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她，那眼神複雜得讓林鹿溪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半晌，他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硬梆梆的話。

“妳很喜歡解這種題？”

“一般般。”

林鹿溪隨口回道，語氣輕鬆。

“就是解開的時候覺得一瞬間清晰了起來，還行。”

她本想趁機再追問幾句，比如他那瓶變形的水，或是他那張臭得過分的臉。

可還沒等她開口，祁燃就像是突然在心裡完成了一次乾淨利落的切割。

眼底那股翻湧的躁動被強行鎖進了最深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血的平靜。

他避開她的視線，抬手將那瓶變形的水推到一旁，聲線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當我沒問。”

“……喔。”林鹿溪愣在原地，嘴唇微張，剩下的話全被堵在了喉嚨裡。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祁燃這種模樣。

這三週以來，他就算再生氣、再冷淡，那雙漆黑的眼底也總是會映出她的影子，那種冷，好歹是帶著人體溫度的。

可現在，他整個人像是把自己關進了一個透明且絕對真空的盒子裡，明明人就坐在她身後，林鹿溪卻覺得兩人之間，像是隔著一整個他最引以為傲、卻又讓她感到遙遠的球場。

林鹿溪心裡莫名打了個冷顫，求助般地在腦海裡呼叫。

『小一，他這反應不對勁，這冰塊是不是裂開了？』

小一這次也沒了平時的玩笑，語氣有些嚴肅。

『宿主，他的情緒值在剛才那一瞬間強行歸零了。這種壓抑……通常不是什麼好兆頭。』

林鹿溪不清楚他這是怎麼回事，抿抿唇，幾次轉頭想找話題，卻在看到他那副專注盯著課本的側臉時，喪失了開口的勇氣。

這種詭異的沈默，像是一塊吸水的海綿，把教室裡最後一點輕鬆的空氣都榨乾。

下午的課程變得無比漫長。

窗外的陽光從燦爛轉向昏黃，粉筆在黑板上摩擦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刺耳。

林鹿溪第一次發現，原來當祁燃不想說話時，她竟然連一個字也遞不進去。

直到放學鈴聲尖銳地劃破寂靜。

以往這時候，林鹿溪肯定會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大聲問他“今天練完球晚餐吃什麼？”，但今天，她只是默默地把筆袋收好，餘光偷瞄著後方。

祁燃起身，動作乾脆利落，卻依舊沒有看她。他單肩背起書包，對著還在發愣的林鹿溪丟下一句毫無感情的通知。

“走吧。”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8jjKC6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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