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願 - 第十四章：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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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這幾日一直在追查那封信的來歷。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LhJ0gmez

他換上尋常衣裳，混跡於京城各處茶樓酒肆，打聽那個賣信的商人。據說那人姓胡，是個走南闖北的古董商，專門結交權貴。

可奇怪的是，這個胡姓商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凌風站在胡記商行門前，看著緊閉的大門和門上貼著的封條，眉頭緊鎖。他轉身走進隔壁的茶鋪，要了一壺茶，和老闆攀談起來。

「掌櫃的，隔壁這商行怎麼關門了？」

掌櫃的嘆了口氣：「客官不知道？胡掌櫃出事啦！前幾天夜裡，家裡走了水，人沒逃出來。」

凌風的眼神一凜：「走了水？人燒死了？」

「可不是嘛。」掌櫃的壓低聲音，「聽說燒得面目全非，要不是身上的玉佩，都認不出來是誰。」

凌風沉默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剛開始查這封信，證人就死了。

「那胡掌櫃的家裡人——」

「沒啦沒啦！」掌櫃的擺擺手，「他一個人在京城做生意，老家據說在南方，也不知道有沒有親人。」

凌風點點頭，付了茶錢，起身離去。

他沒有回客棧，而是直接去了七皇子府。

——

蕭澈聽完凌風的話，臉色沉了下來。

「殺人滅口。」

凌風點點頭：「看來背後的人動作很快。殿下，接下來怎麼辦？」

蕭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個胡掌櫃，生前和誰來往最多？」

凌風想了想：「據說和國舅府的人走得很近。有個管事經常來找他，兩人常在雅間密談。」

「國舅府。」蕭澈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果然是他們。」

他在屋裡踱了幾步，停下腳步：「凌兄，你能設法混進國舅府嗎？」

凌風一愣：「殿下想讓我做什麼？」

「找證據。」蕭澈的聲音很沉，「那封信既然是從國舅府流出來的，府裡說不定還留著同樣的紙墨。若能找到，就是鐵證。」

凌風想了想，點點頭：「可以試試。」

「小心。」蕭澈拍拍他的肩，「國舅府不是尋常地方，太后的人都在那裡。若有危險，立刻撤退。」

凌風笑了：「殿下放心，我凌風別的本事沒有，逃命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

與此同時，太后宮中。

太后斜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神色悠然。國舅李崇站在下首，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太后，事情辦妥了。那個姓胡的，已經永遠閉嘴了。」

太后點點頭，輕輕抿了一口茶。

「做得乾淨嗎？」

「乾淨。」李崇壓低聲音，「一把火，什麼都沒留下。官府那邊也打了招呼，就當是意外失火。」

太后放下茶盞，看著李崇。

「崇兒，你記住。這件事才剛開始，不能掉以輕心。」

李崇連忙躬身：「太后教訓的是。」

太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皇帝那邊有什麼動靜？」

李崇猶豫了一下：「皇上……最近好像有些猶豫。上次朝會上，七皇子的話，他似乎聽進去了。」

太后冷笑一聲。

「聽進去了？那是他兒子，他當然聽得進去。」

她轉過身，看著李崇：「派人盯著老七。還有那個太子，也別放過。」

李崇點頭：「是。」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問：「郭家那邊呢？」

「郭驍這些天閉門不出，但府裡似乎有人在暗中活動。」李崇的聲音更低了，「好像……在查那封信的來歷。」

太后的眼神微微一凜。

「查來歷？他們能查出什麼？」

李崇沒有說話。

太后想了想，緩緩說：「也罷，讓他們查。反正那個姓胡的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她重新坐回軟榻，端起茶盞。

「接下來，該讓皇帝動一動了。」

——

皇宮的另一端，御書房。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太監總管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皇上，太后派人來了。」

皇帝抬起頭，眼神複雜。

「讓她進來。」

來的是太后身邊的掌事姑姑，恭恭敬敬地行禮：「皇上，太后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商議。」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知道了。」

——

太后宮中，皇帝走進來時，太后正靠在軟榻上看書。

「兒臣給母后請安。」

太后抬起頭，笑著擺擺手：「皇帝來了，坐吧。」

皇帝在她對面坐下，等著她開口。

太后放下書，看著他，緩緩說：「皇帝，哀家聽說……有人在查郭家的事？」

皇帝的眼神微微一動：「母后消息靈通。」

太后笑了：「哀家是太后，這宮裡的事，哪有瞞得過哀家的？」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皇帝，哀家要提醒你一句。郭家的事，牽扯甚廣。若處理不當，只怕會動搖國本。」

皇帝沒有說話。

太后看著他，繼續說：「聽說老七也在摻和這件事？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替郭家說話？」

皇帝的眉頭微微皺起。

「皇帝，不是哀家多嘴。」太后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皇子結黨，歷來是大忌。更何況，老七和太子走得太近，對你……可不是什麼好事。」

皇帝抬起頭，看著太后。

「母后的意思是——」

「哀家沒有別的意思。」太后擺擺手，「只是提醒皇帝，留個心眼。畢竟……你是皇帝。」

皇帝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兒臣知道了。」

——

皇帝離開後，太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李崇從屏風後走出來：「太后，您說皇上會聽進去嗎？」

太后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聽不聽進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裡已經種下了一顆種子。」

她抿了一口茶，緩緩說：

「種子會發芽的。」

——

郭府。

郭映雪陪著祖母在院子裡曬太陽。

郭老夫人看著孫女，發現她雖然陪著自己說話，眼神卻時不時飄向遠方。

「映雪。」

郭映雪回過神：「祖母？」

郭老夫人笑了，拍拍她的手：「心裡有事，瞞不過祖母。」

郭映雪低下頭，沒有否認。

郭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映雪，你知道你娘當年是怎麼嫁給你爹的嗎？」

郭映雪抬起頭，看著祖母。

「那時候你爹只是個偏將，沒背景、沒家世。你外公根本看不上他。」郭老夫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可你娘說，她就認定了這個人。」

郭映雪靜靜聽著。

「後來呢？」

「後來……」郭老夫人笑了笑，「後來你爹拼了命打仗，立了戰功，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你外公終於點頭了。」

她看著孫女，眼神溫柔：「映雪，祖母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認準了的人，就不要怕。怕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與其害怕，不如想著怎麼應對。」

郭映雪的眼眶紅了。

「祖母，您當年怕過嗎？」

郭老夫人想了想，點點頭。

「怕過。怎麼沒怕過？你爹上戰場的時候，我天天睡不著覺。可後來我想通了——怕，也幫不上忙。不如把家裡照顧好，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她握住孫女的手：「映雪，你現在也是這樣。與其擔心七殿下，不如相信他。他是皇子，有他的本事。你也有你的本事。」

郭映雪看著祖母，心裡的焦慮漸漸平復下來。

「祖母，謝謝您。」

郭老夫人笑了，拍拍她的手。

「傻孩子，跟祖母還客氣什麼？」

——

傍晚時分，蕭澈派人送來一封信。

郭映雪展開，上面只有一句話：

「凌兄已入國舅府。等消息。」

她握著信，心裡又緊張又期待。

國舅府。

那裡藏著真相，也藏著危險。

她走到窗前，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輕輕說：

「蕭澈，你們一定要小心。」

——

夜深了。

國舅府外，一個黑影悄然翻過圍牆。

凌風落在後院的陰影裡，屏息凝神，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巡邏的侍衛剛剛走過，下一個來臨還有一盞茶的時間。

他迅速閃身，貼著牆根往內院潛去。

書房——那是他今晚的目標。

若有什麼證據，多半藏在那裡。

他躲過兩撥巡邏，終於摸到書房窗外。窗戶虛掩著，裡面漆黑一片。

凌風正要推窗，忽然聽見腳步聲。

他連忙縮進陰影裡。

一個人影走過來，推開書房的門，點亮了燈。

是國舅李崇。

凌風屏住呼吸，透過窗縫往裡看。

李崇走到書架前，按下一個隱藏的機關。書架緩緩移開，露出後面的一個暗格。

他從暗格裡取出一個盒子，打開看了看，又合上，放回原位。

然後關上機關，熄了燈，離開了書房。

凌風等了一會兒，確定周圍無人，才悄悄潛入書房。

他摸索到書架前，試著尋找那個機關。

可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該死。」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巡邏的侍衛回來了。

凌風沒有猶豫，迅速撤離。

——

次日清晨，凌風出現在七皇子府。

蕭澈見他平安歸來，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

凌風把昨晚的發現說了一遍。

「暗格？」蕭澈的眼神亮了起來，「你確定？」

凌風點點頭：「確定。李崇從裡面取出的那個盒子，應該就是證據。」

「能找到機關嗎？」

凌風搖搖頭：「時間太短，沒來得及。不過……只要知道暗格的存在，就有辦法。」

蕭澈沉思了一會兒，忽然說：「凌兄，你有沒有把握……把李崇引出京城幾天？」

凌風一愣：「殿下想趁他不在的時候動手？」

蕭澈點點頭。

「只要他不在，我們就有機會潛入書房，找到那個暗格。」

凌風想了想：「可以試試。聽說李崇在城外有個莊子，他偶爾會去那裡小住。若能製造點麻煩，讓他不得不去……」

蕭澈笑了。

「好，這件事交給我。」

——

郭映雪很快收到了蕭澈的信。

知道凌風已經查到線索，她的心裡踏實了幾分。

可她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太后不會善罷甘休。

皇帝那邊，也不知道是什麼態度。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天。

可這一次，她不一樣了。

「娘。」她輕聲說，「您在天上看著。女兒不會輸的。」

——

太后宮中。

李崇匆匆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太后，出事了。」

太后抬起頭：「怎麼了？」

「城外的莊子……走了水。」

太后的眼神一凜：「走水？」

李崇點點頭：「燒了好幾間屋子。莊子裡的管事說，是有人故意縱火。」

太后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

「你覺得……是誰幹的？」

李崇想了想：「會不會是郭家的人？」

太后搖搖頭：「郭家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你那個莊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是老七。」

李崇愣住了：「七皇子？」

太后點點頭，冷笑一聲。

「他想把你引出京城。你一出城，他們就會動手。」

李崇的臉色變了：「那……那我還去不去？」

太后轉過身，看著他。

「去。為什麼不去？」

李崇愣住了。

太后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莫測。

「你去了，他們才會動手。他們動了手，我們才能……抓個現行。」

——

第十四章：羅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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