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晴雪回到寢室內,脫掉黑色的針衣,換上一件潔白的道服。然後她對著鏡子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今晚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就算是她,也不免開始覺得有些心力憔悴。
先遇到的不一定是真,後遇到的也未必是假。
她不能否認深紅用複製人這種手段來對付名家,確實讓她感到頭疼。再想起自己在不久之前,才刺出了本來不該刺出的一劍……但為了減輕到他的痛苦、維護他的尊嚴,名晴雪還是毅然而然的選擇背負起「殺人」這項罪孽……
從背後,一劍穿心!
不讓他感受到任何痛苦!
然後……他解脫了……
「席飛……」名晴雪默念著被自己殺死的名大地複製人的名字,或許,這是她最後所能唯一替他留下來的東西。
雖然名晴雪與席飛只是短短相處了一個多月,但她仍是將其當作親弟弟一般看待,她也一直想幫他改變命運,只不過席飛最後仍是難逃命運的安排,虎豹雷音、易筋伐髓……仍不能阻止基因崩潰的發生。
名晴雪深深的感到自責。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這種無力之感,清晰且強烈的,幾乎要使得她在那一瞬間崩潰!
名晴雪嬌軀微微發抖……縱使自己功夫練得再好、再高,武力通神,但那又如何?竟然連一個自己視為親弟弟的人都救不了!
而同樣的戲碼似乎仍在上演,隨著又一個複製人的出現,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好像走在一個沒有燈光的隧道裡,看不見、也不知道盡頭何在?
「大地……」名晴雪默念到弟弟的名字,閉起眼睛,陷入沉思。
大約過了兩、三秒後,名晴雪再次睜開眼睛。此時,她的眼神已不再迷網,反而透射著摄人心魄的精光!一股不容置疑的信念油然而生,旋即止住了她的顫抖,並恢復她一貫冰冷的面孔。
名晴雪昂首走出寢室,心下發誓,絕不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
不是盡力,而是一定!
一步、一步……每走一步,名晴雪的步伐又似更堅定了幾分,直到她走到主室的大位上時,名晴雪已無任何懷疑,直接、自然、鎮定且平靜的跪坐下去,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高山。剛才的不安、軟弱,就像被溶解的雪花瓣一樣,早消散於無形。
現在,她只需要記住一件事,那就是──她是名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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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裡,名家的主室中只有兩旁的燭火在靜靜燃燒,營造出昏黃且暗的空間。
名晴雪掃過跪坐在下方的兩個名大地,從懷中掏出兩把短匕,巧妙的拋送至兩人面前,冷冷的命令道:「在左手臂上刻下數字,並留下疤痕!」然後看向她右手邊的名大地道:「你刻上『一』,」再看向左邊的名大地道:「你刻上『二』。」
「是!」、「是!」
兩個名大地異口同聲的應道,沒有絲毫遲疑,拿起眼前的匕首便往左手臂上刺了進去,直沒入兩吋,然後刀鋒再拖,分別刻下名晴雪要他們刻下的數字。
流出來的血沿著手臂,滴落到榻榻米上。
過程中,兩人都沒有吭出一聲,只是無比認真的執行到名晴雪的命令,就像是在執行一個莊嚴無比的儀式似的,直到最後兩人恭敬的將匕首沒入鞘中,緩置於身前,整個儀式才終告完成。
「止血吧!」名晴雪說話的時候,一個抄手,將兩把匕首收回,又道:「我先把話說在前面,在我眼中,你們的本質都是一樣的!我都會像對待親弟弟一樣對待你們。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我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發生,聽明白了嗎?」
兩個名大地低著頭,同時利用眼角的餘光,互相瞥了對方一眼。他們自然是知道名晴雪話中的意思,無非就是不准他們在複製人這事情上打鬧,並且要注意保守到這個秘密,直到水落石出之前,他們都得共同去維護「名大地」這個名字。
兩人雖然心底有些不情願,但最終仍是低下了頭顱,點頭道是。
見此,名晴雪滿意的道:「對內,你們就以名一、名二為名;對外,還是只能有一個名大地,清楚嗎?」
兩個名大地無可奈何的再次點頭。兩人知道,名晴雪是以她所先看到的名大地叫作名一,後看到的叫作名二,依所出現的時序排列,感覺合情合理,但一想到對方跟自己是等同的存在這點,就讓他們心中感到很是不爽,開始暗想到……不能明著來的話,如果是在比武場上發生什麼意外,想必姊姊也不會說些什麼……各自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殊不知,兩人不只是外貌,連想法都一模一樣,竟想到一塊去了。
在看到兩人合作的表現,名晴雪暗鬆了一口氣,欣慰道:「好!」然後她看向名一,用著較為緩和的語氣問道:「從你失蹤的那天開始說起,詳實的。」
「是……」
於是名一便將自己那天調查名家奧義外流的時候,被一名男子跟蹤,然後自己被抓住、配合深紅試驗……等事情,一一說了出來;期間,名晴雪還不時問到名二,要他補充或繼續說下去,以確認兩人的記憶是否一致,並試圖從中找出一些線索。
「所以說……即便脫掉負重衣、用上全力,並且在使出『三重』及『一閃』的情況下,仍被那名男子一招打敗?而且他還認得我?」名晴雪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是──名一、名二都羞愧的不敢直視到她的眼睛,頭幾乎都快埋到榻榻米底下。
雖然早有預感,但在確認了這項消息時,名晴雪除了有些訝異外,更多的是感到興奮。她沒想到居然有人也可以跟她一樣,練成「秋風未動蟬先覺」的境界,而且還不是名家的人!
「認得我……這人是誰?」名晴雪心忖,表面不動聲色,但體內一股躁氣卻在蠢蠢欲動,令她很想拋下一切找到這個人,和他痛快的打上一場,生死不計!但不知為何,她就是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這讓名晴雪很快的冷靜下來,再向兩人稍稍述說一下有關深紅的事情,才又開口問道:「所以,你們覺得深紅的目的會是什麼?」
不自覺的,名晴雪又先看向名一。
名一不加思索的搶先答道:「威慑,或是下戰書。深紅打算透過這些事情告訴我們或傑藍家,他們絕對有能力取代、甚至打敗我們。」他想以此來證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名大地。
但一旁的名二略作沉思,逕自補充道:「除此之外,我更覺得有點像是要當做籌碼的感覺……」說到此,名二富有深意的看了名一一眼,才繼續道:「不然為什麼一定要處心積慮的複製『我』,並刻意製造出這種情況?」
「你……」名一本想辯駁,但因名晴雪一個銳利的目光,讓他立馬給吞了回去。
「當然,為了武功或試驗的理由也勉強說得過去,但這部分並不一定要結合在一起進行;況且,那人在打敗我時,已經展現出不下於我們家的武力……所以,那複製人為什麼一定要是『我』呢?而不是傑藍家或是萊德家呢?」名二又用好奇的眼光看了名一一眼。
坐在上位的名晴雪自然將一切都看在眼內,但對這種良性競爭,她也樂觀其成。同時,名晴雪也感覺得出來,名二像是不知道之前已有另一名複製人的存在。
「看來……分歧點就是在我趕去救到席飛的時候,而且應該不是巧合。」名晴雪心忖,再問道:「你們聽過席飛這個名字嗎?」
兩人一同搖頭。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ga3dCJws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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