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維護新世治安,並保護新世內的和平與秩序,也有地域類的美化活動、尋找失物或交通維持等。」虹夏一本正經的道,答得比教科書內的說明還要完美。
雖然名大地對虹夏後面所說的內容,居然具體到好像她很常去做的工作一樣而感到有趣,不過對於一般也確實不會發生什事情的新世來說,她能夠做的,也應該大部分都這些事吧!
不過內容什麼的,根本無關緊要。名大地最主要想確認的,就是虹夏的信念以及熱忱。因為他從虹夏的眼睛中,清楚的看到這些他越來越缺乏的東西,讓他很是懷念。
感動……
一個久違的名詞,忽然浮現在他心頭。曾幾何時,他已經忘記了這種感動,不過看著虹夏,他又好像找了回來。
「妳知道……與我動手,意味著什麼嗎?」
「教官長,我清楚知道名家所擁有的『殺人執照』代表什麼意思,但擁有殺人執照並不代表您就不需要解釋。」
在新世,三大家族都被允許擁有自己的權利及義務。而殺人執照則是代表著名家擁有唯一合法的殺人權利,不用接受任何譴責或制裁。
當然,新世是沒有死刑的,因為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奪走他人的生命。一般來說,即便你是什麼狂人,犯下多少罪、殺了多少人,被新世自警團抓住後,經過公審,最多也就是被送去傑藍家進行思想改造,或是送去萊德家族將其流放至洪荒,除非一些抓不到的,才會去拜託名家使用殺人執照直接進行抹殺。所以,這也可以看出名家殺人執照的特殊性。
雖然,上述這些情況在新世兩百多年的歷史中,發生的次數也不足兩隻手的手指數量。
「那麼,妳知道名家為什麼會接下訓練自警隊的工作呢?」
虹夏顯然沒想到名大地會到這時候還在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而感到有些不耐煩,但她骨子裡所藏有的對名家的尊敬,卻是根深蒂固的,仍讓她和顏悅色的回答道:「為了讓我們增加保護自己以及執行工作的能力,教官長!」
「那麼,妳現在的執行能力夠了嗎?」名大地用著銳利的目光看向虹夏。
虹夏的身體明顯抖擻了一下,卻很快又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教官長,能力不夠,並不代表就能作為自己不做的理由;況且,不做做看,也無法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否不夠。」
「妳很有勇氣,真的!讓我覺得自己曾經的堅持是對的,謝謝!」名大地獲得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突然感到一陣輕鬆,「不過妳對殺人執照的瞭解,或許有些誤解……名家除了家主外,沒有人擁有殺人執照可以主動殺人的,其他人有的,只不過是可以過當自衛的權利。」名大地看著眼前這個讓他感到有些喜歡的女孩,不得不出言警告道:「所以,妳一但選擇對我出手,就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名大地說話的同時,發出一股不容輕忽的氣勢壓在虹夏身上,頓時讓她感到舉步維艱。
虹夏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向前一步,不服輸的道:「儘管如此,我也還是要請教官長協助調查!」充分展現出她的驕傲。
「好!好!」名大地一連說兩個好,氣勢又為之一變,不再劍拔弩張,道:「那我們就拱拱手,我輸了,自然就配合妳回去協助調查;而妳輸了,就幫到我一個忙,如何?」
虹夏一聽,自然知道名大地打算對她手下留情,並順道給他自己一個台階下。不然他若上來打不死自己,就落了名家的面子,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但若給了一個藉口要幫他做事,而沒打死自己,則既保全了名家的面子,也成全了她應盡的職責。對於此,虹夏當然沒有理由不答應。
「好!」虹夏一口氣答應道。至於名大地要她幫忙做什麼事情,虹夏根本就不在意。她估計那就是一個藉口,因為哪有什麼事是名家做不到,卻需要一個區區新世自警隊的副隊長幫忙的呢?
想到此,虹夏向名大地鞠了一個躬後,再次抱拳。
名大地也只是笑笑,然後抱起拳來。
然後虹夏小心翼翼的向名大地逼近。
這景象,讓不知情的人看見了,還會以為兩人就像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正在恭敬客氣到。直到兩人抱拳的手碰到一起之時,驟變突生!
虹夏本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教官長的對手,所以便打算趁氣勁碰撞在一起之時,利用自己被反震出去之力,反打名大地一個措手不及。再怎樣,她都不想空手而回,卻沒想到名大地的氣竟如此堅韌。
當兩人碰撞在一起之時,虹夏整個人的感覺就像江河撞進大海一樣,有誰看見江水或河水會因為碰撞到海而倒流回去的嗎?所以,她只感到一陣拉扯,整個人就被牽引了過去。
她知道如此下去,自己只有任人宰割!遂兵行險招!將牽扯之力下引,身往下前傾,轉而利用到此牽扯之力,頭下腳上,踢出一計蠍尾腳!
一切只在瞬息之間完成!
而這一腳對名大地來說自然是構成不了什麼傷害,但他若真被踢實了,也會感到面上無光!因此之故,名大地在露出讚許的表情後,身體也不動,只有雙手一翻,虹夏頓時感到天旋地轉,整個身子竟莫名其妙的被轉「正」了回來,但她雙腳卻是被提起浮空的,整個人便像稻草人般完全無法自主。
虹夏練武練了那麼久,從未身處過如此詭異的狀態,心下略為一怯,慌恐道:「這是……」
她的話未說完,緊接著,便見名大地微微吐一口氣,發力一震,虹夏就這麼倒飛了出去,撞向十步開外的牆上!
所幸,虹夏雖然有些慌亂但還算鎮定,立刻在空中接連發出數拳,擊中巷子旁的兩側牆壁,穩住身形,才能在落地幾個歪斜後站定。
此時,她的衣服後面,已是濕漉漉一片,竟然全是冷汗!
她知道,若不是教官長手下留情,短短的交手之間,自己至少已經死了三次以上!
虹夏很快的壓下了吃驚,整了整衣衫,對自己之前不知天高地厚的發言感到汗顏,對著名大地又是一拜,恭敬道:「謝謝教官長指教!」隨即便欲轉身離去,不過名大地卻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名大地叫道。他本來確實是打算讓虹夏就這樣離去,但看到虹夏急忙離去時的背影,他突然朦朦朧朧的想起一名、在他心中好像佔了很大地位的女子身影……
虹夏回過身,一臉不解的望向名大地,問道:「請問教官長……還有什麼事情嗎?」心下有些忐忑,莫不是教官長打算反悔不成?
「妳用不著這麼看我,妳答應過要幫我辦一件事,妳忘記了嗎?」說到這裡,名大地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太對勁,神色又好像有些感傷。
虹夏沒想到名大地還真有事情打算要叫她辦,但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遂爽快的問道:「不知道教官長要我辦的是什麼事情?」
「如果……妳遇到一位叫做婓莉絲的女子,請不要為難她。」
聞言,虹夏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說不清楚的醋意。心忖:沒想到教官長竟然是為了一名女子而拜託到我……頓時有些不情願,但又想起自己已經答應的事,最終仍只能恨恨的說道:「好,答應教官長的事,虹夏一定盡力做到!告辭。」
話一說完,虹夏便氣沖沖的,頭也不回的去了,只留下一頭霧水的名大地在原地。
不知道剛才明明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說變就變了?
名大地心想。但對這意外的插曲,他倒也不是很在意。
名大地在擺脫了虹夏的糾纏後,怕又發生什麼變故,遂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到家。大約奔跑了十多分鐘,名大地遠遠看到了家門口。同時,他也剛好看到一名女子的身影。
女子穿著一身黑衣,整個人彷彿與夜色融在了一起。而她,正是名家家主──名晴雪。
看到許久未見的姊姊,名大地頓時感到一陣高興。也就在他打算出聲叫道「姊姊」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卻搶在他的前面出現,並先他一步開口叫道:「姊姊!」
一時間!名大地震驚了!
名大地!
自己?
他震驚到發不出聲音,「姊姊」兩個字就似卡在喉嚨裡的刺,讓名大地感到極端的不舒服。
名大地立刻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眼花的同時,也再無法保持古井無波的心境。一時間,疑惑、驚訝、憤怒……種種感覺湧上!然後名大地又看到另一個名大地與姊姊親密的一幕,心中立刻發出了怒吼,「居然離姊姊這麼近!給我離遠一點!」
現在,他幾乎是只剩下憤怒的感覺。
這讓他很想立刻跳出去告訴姊姊那個名大地是複製人,自己才是真的。但在他準備行動之時,又忽然想倒,那……如果自己就這樣跳出去,萬一被那複製人反咬一口,說自己才是複製人的時候,自己又該怎麼辦?況且,姊姊如果看到兩個名大地的時候,又會是什麼反應……
想到這裡,名大地頓時感到左右為難,再次猶豫了幾秒。
不過很快的,他在看到兩人說了幾句話便準備要進屋裡去的樣子,只得咬了下牙,決定站了出去。
名大地心想,畢竟就算自己被誤會,但至少還是可以讓姊姊心生警惕,讓她知道有個自己的複製人在她身邊……更何況,真金不怕火煉!
「姊姊……」名大地硬著頭皮叫道,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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