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婓莉絲所料,兩天後的下午,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我們家門前。
「請問婓莉絲小姐在嗎?鄙人陳勝,奉名家家主之命前來拜訪,希望能跟你們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當日的那名中年男子,恭敬的對著門鈴說道。
「客人終於來了,席飛……去開門吧!」婓莉絲對我淡淡的說道,深了個懶腰。一連兩天的靜靜等待,早已讓本來的緊張感覺變得有些無聊,連婓莉絲坐著坐著,都不自覺得打起小差。
我無奈的起身去開了門,將陳勝帶至客廳。
婓莉絲這時已端坐起,客氣的道:「請坐,陳勝先生。你所說的談一談,是指什麼事呢?」但語氣中,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味道。
而陳勝像是沒有聽出來一樣,仍拱著笑臉對婓莉絲說道:「婓莉絲小姐,我是來接我們家少爺回去的。」
聽到此,才剛坐下來的我立刻忍不住開口道:「少爺?什麼少爺?我叫做席飛,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少爺!」陳勝露出一臉哀痛的表情、激動的站起,但還未完全站起,終於忍住又坐了回去,「難不成……您真的失去記憶了嗎?」
他真情流露的樣子,看起來倒不像是做假。這樣看來……他應該真的很在意這位少爺才是,等等!那也就是我嗎?一時間,我倒是被這些關係搞得有些迷糊,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好險婓莉絲在一旁,旁觀者清,倒是沒有被陳勝的舉動影響,冷靜的問道他重點:「先別提這個。在這之前,你不覺得自己應該先做出交代嗎,陳勝先生?如果席飛真是你家少爺的話,那麼,那日你們家家主為什麼打算取他的性命?」言語中頗有微詞。
陳勝立刻急切的解釋道:「家主怎麼可能取少爺的性命,你們一定是誤會了!」說道一半,他便轉頭看向我,才眼帶關切的繼續說道,「自從少爺失蹤以後,家主可是費盡心思的一直在尋找到少爺啊!」
不得不說,陳勝真的是一名很好的說客,不論是語氣、態度還是感情流露都很到位,讓我都不忍心怪責到他。只是那日死亡的感覺給我的衝擊實在太大,並不是陳勝三言兩語便可以掩蓋得過去的。
「不論你怎麼說……如果那日不是有人救了我的話,我很難想像自己現在還可以坐在這裡和你說話,所以我實在無法相信你說的話。」
聽完我的話,陳勝激動的回應道:「少爺!那日只是因為家主並不知道您失去記憶的事情,打算教訓一下您對她的無禮而已,可是卻沒想到……您變得如此、如此孱弱,家主一時不察,才造成少爺您的誤解。」
孱弱?我?
我被陳勝的用詞給雷到,一時竟又有些反應不過來。我在他們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嗎?
「而家主後來也查覺到少爺的異常,所以才沒有再為難少爺不是嗎?況且,今天家主派我前來,你們也應該感受得出家主的誠意吧!」陳勝努力的述說著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陳勝的意圖其實不難想像,就是要我跟他回到名家。
聽到此,婓莉絲也知道繼續糾結在這問題上並沒有什麼意義,兩方的認知既然不一樣,再怎麼談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遂改口問道:「那……你一定知道你們家少爺叫什麼囉?還有他與你們家家主的關係?不妨說出來讓席飛聽看看,看看會不會喚醒他一些記憶。」
「少爺自然是和家主一樣姓名,名叫大地,至於關係則是……」陳勝看了一眼婓莉絲,像是有什麼顧忌的樣子,但只停頓了一會後,便道:「是家主唯一的弟弟,也是下一任名家家主的繼承人。」
「你說……那天,那名女子是我的姊姊?」我有些不敢肯定的問道,但心底卻好像已經認同了這種說法,不然我實在無法解釋到自己現在這種難以抑制的激動情緒。跟那天遇到那位女子的時候一樣,是一種讓我難以形容的感覺。
「是的,少爺。家主的名諱為晴雪,也是您又敬又愛的姊姊。老實說,少爺您很怕家主,因為家主身代母職的將你帶大,期間……您也沒被家主少教訓過。」
「名晴雪、名晴雪……」這名字真是讓人感到無比的熟悉。對他的話,我心中已經信了九分。
婓莉絲心如明鏡,我的反應自然瞞不過她,她接著對著陳勝說道:「看席飛的反應,你說的話應該都是真的……」隨即對我說道:「看來席飛,你是不是該回家去了?不!現在不應該叫你席飛,而應該叫你名大地了。恭喜你!你終於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有些不捨的道:「婓莉絲……」
「席飛,我知道你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但你終究還是要去面對,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趁早,不是很好嗎?」婓莉絲冷靜的對我分析道,神情堅定。
「可是……」我有些不死心,希望能找到一絲藉口留下,但婓莉絲卻一點機會也不給我。
「可是什麼?你又不是不能回來?只不過是先回家一趟,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然後就看你還記不記得我這位朋友,會不會回來探望我。況且,再沒弄清楚情況以前,你跟我不也都無法安心嗎?」
陳勝也看出婓莉絲的用意,遂在一旁幫腔說道:「少爺,婓莉絲小姐說得很對,您可以先跟我回去見見家主,之後再做打算也不遲啊!」
兩人突然變得像是同一國的樣子。而且話說到此,我還能說些什麼?
我嚥了下口水,終於下定決心說道:「……好吧!我就先跟你回去,見一見你口中所說的我的姊姊。」但說實話,我也確實有點想再見到名晴雪,畢竟親情是沒有辦法替代的。就算之後真的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我也不想在心中留下遺憾。
名家,確實是有走一趟的必要。況且,這或許也是保護婓莉絲的最好方法。因為既然對方都已經明說了只要我去的話,我想不論如何,對婓莉絲來說,都會相對安全許多。再者,這本來就不關婓莉絲的事。而我也不想再將她捲入到這裡面。
想到此,我倒覺得自己一個人,到是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這就對了,席飛!或許這就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席飛了,以後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大地呢?」婓莉絲看出我的變化,調侃道。
「等我確認情況後再決定吧!」我無視婓莉絲的調侃,用著堅定及不捨的眼神看著她,說道:「婓莉絲,我會儘快回來看妳的。」
「嗯!我知道。」婓莉絲微微點頭,「不過我並不一定會等你,你自己可要多注意一點。」
「我會的……」我笑著回應,心中卻感到一陣苦澀的滋味,鼻頭也覺得有點發酸。
我努力忍耐著不舒服的感覺,也不敢回頭,便跟著陳勝上了車,前往名家。
看著窗外逝去的景物,我在車上努力整理到心情……一下想著婓莉絲、一下又想著自己見到名晴雪後,應該說些什麼……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OCiMTQL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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