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濛濛的。
像是昨晚下過雨，空氣裡還殘留著潮濕的味道。
江澤宇背著書包，慢悠悠地走進校園，書包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而掛在側邊的那隻小狼吊飾，也跟著一晃一晃地搖著。
江澤宇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李佳恩送他的。
小小的一隻。
黑色的。
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只是個吊飾，卻會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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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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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猛地從旁邊炸開。
李佳恩突然跑到了江澤宇身旁，還故意往前探了一步，睜大眼睛對著他喊了一聲。
江澤宇整個人明顯抖了一下，腳步甚至停了半拍。過了幾秒他才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喂喂⋯」
李佳恩忍不住笑了出來。
「學長被我嚇到了齁！」她那頭短髮因為剛才跑過來的動作，微微翹起幾撮，在早晨的風裡輕輕晃著。
江澤宇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低低嘆了口氣，「對，是有一點⋯」
李佳恩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他真的會承認。下一秒，她笑得更燦爛了。
「耶！」她開心得像是贏了什麼比賽一樣。笑了一會兒之後，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江澤宇的書包上。準確地說，是落在那隻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的小狼吊飾上。
李佳恩的腳步微微停了一下，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學長。」
「嗯？」
「你把它掛在書包上耶。」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卻藏不住開心。
江澤宇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灰色的小狼正掛在書包側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
「嗯啊。」他很自然地回答。
「原本我以為⋯學長回家之後就會把它收起來。」她低頭看著那隻小狼吊飾，又抬頭看了看江澤宇。
江澤宇沉默了一下。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ZjrM3CaK
「為什麼？」
「因為⋯」李佳恩歪了歪頭，「感覺學長不像是會掛這種東西的人。」說完，她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回家之後我還想了想，送那個會不會有點幼稚⋯」她越說越小聲。最後甚至低下了頭，「而且，萬一學長其實不喜歡怎麼辦。」
江澤宇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小狼，沈默兩秒，「不會，我覺得還不錯。」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Hvyh5H4I
李佳恩愣了一下。
抬起頭，剛好對上江澤宇的視線。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學長是不是其實有一點喜歡？」
「⋯」江澤宇看著她，愣了一下，「⋯什麼？」
李佳恩也愣住了。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句話聽起來有點奇怪，整張臉瞬間紅了起來，「我、我是說吊飾啦！」她趕緊擺手，「我是說小狼吊飾！」她越解釋，聲音反而越小，「不、不是別的意思⋯」她低著頭，耳朵都紅了。
江澤宇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李佳恩反而愣住了。
她慢慢抬起頭。
「學長沒有誤會？」
江澤宇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掛在書包上的小狼吊飾。黑色的小狼隨著風輕輕晃了一下，「沒有。」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很淡地揚了一點，「至少現在沒有。」
李佳恩愣住，過了半秒，她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學、學長！」她的臉瞬間更紅了，「你剛剛果然有亂想！」
江澤宇笑了一聲。
「可能吧。」
「什麼叫可能吧！」李佳恩紅了臉，「我明明是在說吊飾！」
江澤宇看著她慌張的樣子，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隻小狼吊飾。
「嗯，我知道。」他的聲音很輕，「不過⋯」他抬起頭看著李佳恩，「我是真的有點喜歡。」
李佳恩愣住了。
「咦？」
江澤宇低頭看著那隻小狼。
「吊飾。」他補了一句。
李佳恩呆呆地看著他，過了好幾秒，才終於回過神來。她臉更紅了。
「我、我知道是吊飾啦！」
「學長幹嘛還特地補充！」
江澤宇愣了一下。
「因為妳剛剛不是誤會了嗎？」
「我才沒有誤會！」李佳恩立刻反駁，但說完，她自己先心虛地低下了頭。
因為剛剛那一瞬間。
她確實誤會了。
想到這裡，她耳朵又紅了一圈。
「⋯蠻可愛的。」
李佳恩整個人僵住。
「⋯咦？」
江澤宇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把心裡想的直接說出來。
過了好幾秒，李佳恩才猛地低下頭。
「學、學長！」她的聲音都快飄起來了，「這種話不要亂說啦⋯」
「⋯」江澤宇移開視線，耳尖似乎也有點紅，「我、我是說⋯吊飾啦。」
江澤宇移開視線，語氣很淡。
「沒有。」停頓一秒，又補了一句，「只是覺得妳反應很有趣。」
李佳恩整個人瞬間愣住。
江澤宇低頭看了她一眼。
「是嗎。」
李佳恩用力點頭。
江澤宇沉默了兩秒，然後很輕地「嗯」了一聲，「那我改一下。」
李佳恩愣住，「咦？」
江澤宇看著她，很自然地補了一句。
「不是有趣。」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紅紅的耳尖上，「是很好笑。」
「⋯」
空氣靜止了一秒。
然後——
「學長！！！」她整個人直接炸掉。
江澤宇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那笑聲很輕，卻是今天第一次真正放鬆的笑。
李佳恩噘起嘴，低聲抗議。
「臭學長，都欺負我⋯」
江澤宇笑著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慢慢收起笑意。
「好啦。」他語氣放軟了一點，「我說實話。」
李佳恩愣了一下。
「⋯實話？」她眨了眨眼。有點警戒，又有點期待。
江澤宇看著她，沉默了一秒。視線落在她還微微鼓起的臉頰上，然後很平靜地說。
「我說的可愛。」他停頓了一下，「是指妳。」
空氣再一次安靜。
這一次，連風都像是停住了。
李佳恩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臉頰在一瞬間徹底紅透。
「學、學長！」她終於擠出聲音，「你、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欸！」
李佳恩愣了愣，下一秒快步跟上。
「原來學長會覺得我可愛啊？」她看著他，眼睛亮亮地笑著問。
江澤宇腳步微微一頓。
過了兩秒才淡淡開口。
「嗯。」
李佳恩一愣。
「咦？」她還以為他會否認。
結果江澤宇補了一句。
「是蠢得可愛。」
空氣瞬間停住，李佳恩整個人僵在原地。
「學長。」她慢慢握緊書包帶，「你剛剛是不是在偷罵我？」
江澤宇這才轉頭看她一眼，表情很無辜。
「我沒有，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那不就是在罵嗎！！」李佳恩氣得往前一步，臉頰還紅著，但已經開始炸毛，「我哪裡蠢了！」
江澤宇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很認真地說。
「剛剛。」
「還有現在。」說完便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江澤宇沒有回頭，只是笑了一聲。
「妳過來啊。」
李佳恩愣了一秒，然後直接追上去。
「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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