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七章・金三角｜第九十二篇・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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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龍爺村落・午後】**

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把整個村子烤得像一個蒸籠。

林實坐在木屋的陰影裡，看著空地上那些人。

他們在準備。

不是普通的準備。是那種——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正在做最後準備的準備。

有人在檢查槍支。一把一把拿出來，拆開，擦油，再裝回去。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有人在磨刀。不是那種隨便磨兩下就算了。是真的在磨——石頭和刀刃摩擦的聲音，沙沙沙的，一聲接一聲，很有節奏。

有人在搬東西。箱子，布袋，不知道裝著什麼的罈子。他們把這些東西搬到那間最大的木屋後面，堆成一堆，用帆布蓋起來。

每一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沒有人說話。

只有那些聲音。

槍支的金屬聲。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vm5jfZWs
磨刀的沙沙聲。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R7XSrHaL
腳步的沙沙聲。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pLka8kmg
偶爾有人低聲交談，但很快就停了。

那種安靜，比吵鬧更讓人不舒服。

林實看著這一切。

想著陳天早上說的話。

「坤桑不會善罷甘休的。」

老張說，他會再來。

龍爺說，戰爭要來了。

現在這些人，正在為那個「戰爭」做準備。

小晴從木屋裡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她手裡拿著一個竹筒，遞給他。

「喝點水。」

林實接過。

水是涼的，有點甜。

他喝了一口，還給她。

她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

看著空地上那些人。

「他們在準備打仗。」

林實點頭。

她說：「你怕嗎？」

林實想了想。

「不知道。」

她轉頭看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林實說：「真的不知道。」

他看著那些人。

「我從來沒打過仗。」

她沒說話。

他繼續說。

「拍戲的時候打過。但那不是真的。」

她說：「你拍戲的時候，那個眼神——」

她沒有說完。

林實替她說了。

「是真的。」

她點頭。

林實說：「但那是在演戲。是假的。」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手。

「這裡不一樣。」

那隻手放在膝蓋上。

很穩。

但他知道，如果真的動手——

那個東西會出來。

他想起陳天的話。

「十倍。」

那股憤怒的十倍。

那是什麼感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知道。

小晴的手伸過來。

握住他的。

那股溫度又傳過來了。

「不管發生什麼——」

她沒有說完。

但他知道她要說什麼。

他轉頭看她。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那張疲憊的臉照得發亮。她的眼睛下面那兩團青色更深了，但她的眼神還是很亮。

他點頭。

「我知道。」

那三個字。

很輕。

但他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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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龍爺村落・老張木屋內】**

老張躺在床上。

他的傷口包著紗布，血已經止住了。但臉色還是很差，蒼白得像一張紙。

陳天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那個舊菸斗。

沒有點菸。

只是拿著。

老張開口。

「他們還會來。」

陳天點頭。

「我知道。」

老張說：「下次不會只來二十個。」

陳天說：「我知道。」

老張說：「你準備好了嗎？」

陳天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那個菸斗。

想著三十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從香港逃出來，渾身是傷，倒在這裡。是老張發現了他，把他背回村子。是老張給他找醫生，給他熬藥，給他吃的。

三個月後，他走了。

說會回來。

現在他回來了。

但帶來了戰爭。

他開口。

「沒有。」

那兩個字。

老張看著他。

那眼神。

不是失望。

是那種——早就知道的表情。

老張說：「沒有人能準備好。」

他靠回枕頭。

看著天花板。

「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吐了三天。」

陳天沒說話。

老張繼續說。

「後來習慣了。」

他轉頭看陳天。

「你也習慣了。」

陳天點頭。

老張說：「那個年輕人——」

陳天說：「怎麼？」

老張說：「他還沒習慣。」

陳天沒說話。

老張說：「他會習慣的。」

陳天說：「你希望他習慣？」

老張想了想。

「不希望。」

他頓了頓。

「但他會。」

陳天低下頭。

看著那個菸斗。

想著林實。

想著那個眼神。

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神。

他不知道林實會變成什麼樣。

但他知道，從現在開始——

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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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山林・某處】**

五十個人在山裡行進。

不是二十個。

是五十個。

阿卡走在最前面。

他的臉色很難看。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他知道，這次不一樣。

上次是抓人。

這次是殺人。

殺那個老頭。

殺陳天。

殺那個年輕人。

殺所有擋在路上的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人。

五十個。

都是他挑的。

不是最聽話的。

是最能打的。

他知道，這一次，沒有人會活著回來。

包括他自己。

但他沒有選擇。

坤桑的命令，沒有人能違抗。

他轉回去。

繼續往前走。

走進更深的山。

走進更濃的霧。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夜晚。

但這一次，他知道——

會有人死。

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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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龍爺村落・傍晚】**

太陽開始下山了。

橘紅色的光從西邊的山頭照過來，把整個村子染成金色。那些木屋的輪廓在夕陽裡很清晰，像一幅畫。

林實站在空地上。

看著那片金色。

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想著陳天的話。

想著老張的傷。

想著那個叫坤桑的人。

想著那些正在山裡走的人。

小晴站在他旁邊。

沒有說話。

只是站著。

阿昌走過來。

手裡拿著那把刀。

刀身擦得很亮，在夕陽下反著光。

他站在林實面前。

看著他。

那眼神。

林實看懂了。

他開口。

「他們來了？」

阿昌點頭。

林實說：「多少人？」

阿昌說：「很多。」

那兩個字。

林實沒有再問。

他轉身。

走進木屋。

拿起那把放在角落的刀。

不是阿昌那種大刀。

是一把小刀。

匕首。

陳天給他的。

說，帶著。

他把它插在腰帶上。

走出來。

小晴看著他。

那眼神。

她沒有問他要去哪裡。

她知道。

她走過去。

站在他面前。

伸出手。

握住他的。

那股溫度又傳過來了。

「小心。」

那兩個字。

林實點頭。

他放開手。

轉身。

和阿昌一起走進那片金色。

走進那片黑暗。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夜晚。

但她知道，他會回來。

因為她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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