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七章・金三角｜第九十一篇・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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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龍爺村落・清晨】**

第二天早上，林實是被陳天叫醒的。

不是敲門。是直接推開門，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那眼神。

林實瞬間清醒過來。

他坐起來。

小晴還在睡，呼吸很輕。陳天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往外走。

林實下床。

跟著他走出去。

天還沒全亮。灰藍色的光從東邊的山頭漫過來，把整個村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霧裡。空氣冷得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冰水。

陳天走在前面。

沒有回頭。

只是走。

林實跟在後面。

他們穿過空地，走進樹林。那條小徑和來的時候不一樣——更窄，更陡，兩邊的草更高。露水打在褲管上，很快就濕透了，冰涼的感覺貼在皮膚上。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陳天停下來。

林實也停下來。

前面是一塊空地。

不是天然的那種。是被砍出來的——周圍的樹都被砍了，樹樁還留著，一圈一圈的年輪清晰可見。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軟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陳天轉過身。

看著林實。

「從今天開始，我在這裡教你。」

林實說：「教什麼？」

陳天說：「教你那個東西。」

那幾個字。

林實的心跳快了一拍。

陳天繼續說。

「你不能控制它。但它一直在那裡。遲早有一天，它會出來。」

他往前靠了一步。

「到時候，你要知道怎麼用它。」

林實說：「你怎麼知道？」

陳天說：「因為我用過。」

那三個字。

林實沒說話。

陳天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你也有那一天。

他轉身。

走到空地中央。

蹲下來，用手撥開落葉。

下面露出幾根木頭。粗的，細的，長的，短的。有幾根被削尖了，像矛一樣插在地上。

他站起來。

看著林實。

「第一課。」

他指著那些木頭。

「把這些當成敵人。」

林實走過去。

站在那些木頭前面。

他不知道要怎麼做。

陳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用那個東西。」

林實閉上眼睛。

他試著去感覺那個東西。

在身體裡。

在血管裡。

在心裡。

但它不動。

只是在那裡。

像一頭沉睡的野獸。

他睜開眼。

什麼都沒有發生。

陳天走過來。

站在他旁邊。

「不行？」

林實搖頭。

陳天點點頭。

「那就用別的辦法。」

林實說：「什麼辦法？」

陳天說：「想那些讓你生氣的事。」

林實愣了一下。

生氣的事？

他想了想。

父親的死。

那封假死亡證明。

那些追殺他的人。

那個姓陳的。

張處長。

坤桑。

那些想賺三千八百萬的人。

一股熱流從心底湧上來。

不是那個東西。

是憤怒。

真的憤怒。

他的手握緊了。

陳天的聲音傳來。

「對。就是這個。」

林實睜開眼。

看著那些木頭。

它們看起來不一樣了。

不再是木頭。

是那些人的臉。

那個姓陳的。

張處長。

坤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拿起一根木頭。

很重。

他握在手裡。

那股憤怒還在。

但他沒有動。

只是握著。

陳天說：「記住這個感覺。」

林實點頭。

陳天說：「那個東西，就是這個感覺的十倍。」

林實的眼神動了一下。

十倍？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但他知道，他不想知道。

陳天看著他。

「你會知道的。」

他轉身。

往村子走。

走了兩步。

停下來。

回頭。

「每天清晨。在這裡。」

他走了。

林實一個人站在那片空地上。

手裡還握著那根木頭。

陽光開始從山頭後面露出來，把整片空地照成金色。露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無數顆小小的鑽石。

他把木頭放下。

轉身。

往村子走。

走回那間木屋。

小晴已經醒了。

坐在床上，看著他。

「你去哪裡了？」

林實說：「學東西。」

她沒有問學什麼。

只是點點頭。

他走過去。

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人並肩坐在那張硬邦邦的竹床上。

外面的陽光越來越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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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坤桑營地・中午】**

阿卡站在坤桑面前，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七個人死了。

十三個人回來。

那個老頭一個人擋住他們。

坤桑沒有說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

看著阿卡。

那眼神。

阿卡的後背開始冒汗。

但他沒有低頭。

只是站著。

等。

坤桑開口。

「那個老頭，叫什麼？」

阿卡說：「大家都叫他老張。」

坤桑說：「他跟龍爺多久了？」

阿卡說：「不知道。至少二十年。」

坤桑點點頭。

他站起來。

走到窗邊。

窗外是他的營地。幾百個人在走動，在訓練，在等著他下命令。

他看著那些人。

想著那個老頭。

一個人擋住二十個。

那不是普通人。

那是龍爺最後的防線。

他轉過身。

看著阿卡。

「再派五十個人去。」

阿卡愣了一下。

「將軍——」

坤桑打斷他。

「這次不是抓人。」

他頓了頓。

「是殺人。」

那兩個字。

阿卡沒有說話。

他只是點頭。

轉身走出去。

坤桑一個人站在那裡。

看著窗外。

想著那三千八百萬。

想著龍爺那個老頭。

想著三十年來一直沒解決的事。

他笑了。

那種笑。

不是開心的笑。

是那種——終於可以結束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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