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七章・金三角｜第九十篇・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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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裡比林實想像的暗。

窗戶很小，只有一扇，開在最高的地方，陽光從那裡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切出一道長長的光條。那光條裡有灰塵在飄，緩慢地，安靜地，像一場看不見的雪。

龍爺坐在最裡面那張椅子上。

不是那種普通椅子。是那種老式的、雕花的、看起來像古董的木椅。椅子很高，他坐在上面，背挺得很直，那根拐杖靠在旁邊。

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們進來。

陳天走進去，在左邊站定。

老張走進去，在右邊站定。

林實站在門口。

他不知道該站哪裡。

龍爺看著他。

那眼神。

不是剛才在外面那種了。

是另一種。

那種——坐下來，我們談談的那種。

他開口。

「坐。」

林實看了一眼四周。

沒有椅子。

只有地。

他坐下來。

直接坐在地上。

那泥土的地面很硬，有點涼。但他沒有動。

龍爺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種——有意思的表情。

他開口。

「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實說：「龍爺。」

龍爺點頭。

「你知道我等陳天等了多少年嗎？」

林實說：「三十年。」

龍爺說：「對。三十年。」

他靠回椅背。

那張木椅在他身下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三十年來，很多人問我，為什麼要等。」

他看著林實。

「你知道為什麼嗎？」

林實搖頭。

龍爺說：「因為他欠我一條命。」

那幾個字。

陳天的眼神動了一下。

但他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那裡。

龍爺繼續說。

「三十年前，他從香港逃出來，渾身是傷，倒在這裡。是我救了他。」

他頓了頓。

「我給他吃，給他住，給他治傷。三個月後，他走了。」

他看著陳天。

「他走的時候說，他會回來。」

陳天開口。

「我回來了。」

龍爺點頭。

「對。你回來了。」

他轉向林實。

「但你帶來了一個人。」

林實沒說話。

龍爺說：「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林實說：「我。」

龍爺搖頭。

「不是你。」

他往前靠了一點。

「是你身體裡那個東西。」

林實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龍爺。

龍爺說：「三十年前，有一個人來找我。他眼睛裡，也有那種東西。」

林實等著。

龍爺說：「他說，三十年後，會有一個人來找我。那個人，會改變一切。」

林實愣住了。

龍爺看著他的反應。

點點頭。

「對。那個人就是你。」

林實張嘴。

想說什麼。

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龍爺說：「那個人還說了一句話。」

林實說：「什麼？」

龍爺說：「他會帶來戰爭。」

那三個字。

林實的心跳停了半拍。

戰爭。

龍爺靠回椅背。

看著他。

「坤桑已經動了。接下來，還會有更多人來。」

他頓了頓。

「你準備好了嗎？」

林實沒有馬上回答。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面對戰爭？

準備好讓更多人因為他而死？

他想起老張。

想起他一個人擋住二十個人的樣子。

想起他身上的傷。

想起那顆被挖出來的子彈。

他想起阿昌。

想起他第一次殺人的眼神。

想起他問的那個問題。

「你呢？」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沒有選擇。

他開口。

「沒有。」

那兩個字。

很輕。

但在這間木屋裡，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龍爺看著他。

那眼神。

不是失望。

是另一種。

那種——誠實的人。

他點點頭。

「好。」

他站起來。

拿起那根拐杖。

走到林實面前。

低頭看著他。

「你沒有準備好。但你來了。」

他頓了頓。

「那就夠了。」

他轉身。

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

回頭。

「陳天。」

陳天抬起頭。

龍爺說：「那個人說的另一件事。」

陳天等著。

龍爺說：「他說，你會找到答案。」

他推門出去。

門關上。

砰。

林實一個人坐在地上。

陳天站在那裡。

老張站在那裡。

沒有人說話。

很久。

陳天開口。

「起來吧。」

林實站起來。

陳天看著他。

那眼神。

和之前不一樣了。

像是——終於確定了什麼。

「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只是等。」

林實說：「那我該做什麼？」

陳天說：「學。」

林實說：「學什麼？」

陳天說：「學怎麼活下來。」

他轉身。

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

回頭。

「從明天開始。」

他推門出去。

林實站在那裡。

老張也走了出去。

木屋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陽光從那扇小窗照進來。

在地上切出那道光條。

他看著那道光。

想著龍爺的話。

戰爭。

答案。

活下來。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知道，從明天開始——

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推門出去。

陽光很刺眼。

小晴站在外面。

看著他。

那眼神。

他走過去。

站在她面前。

她沒有問他裡面發生了什麼。

只是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那股溫度又傳過來了。

他握緊。

兩個人站在陽光裡。

等著明天。

等著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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