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九章・獵物｜第一百四十八篇・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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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的圍牆很高。

至少五公尺。

上面還有鐵絲網。

通著電。

林實站在操場上，抬頭看著那道牆。

陽光很烈，曬得他瞇起眼睛。操場上零零散散幾十個人，有的在打球，有的在曬太陽，有的只是蹲在角落發呆。他們的目光時不時飄過來，落在他身上。

Butcher。

賞金榜第一名。

殺了上百個人的怪物。

這個稱號在監獄裡傳得比外面還快。

林實不在乎。

他只是看著那道牆。

想著牆外面的她。

小晴。

她說她會等。

她一定在等。

阿鬼走過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昨天留下的瘀青，但已經沒有敵意了。那種眼神，林實見過很多次——被打服之後才會有的眼神。

「林哥。」

他叫得很自然。

像叫了幾百次。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阿鬼吞了口口水。

「外面有人找你。」

林實的眼神動了一下。

「誰？」

阿鬼說：「不知道。但他們有辦法進來。」

他壓低聲音。

「獄警裡有他們的人。」

林實沒有意外。

那個遊戲操控者，能在任何地方安排人。

監獄也不例外。

他轉身。

往牢房走。

阿鬼跟在後面。

「林哥，你不去看看？」

林實說：「會來的。」

那三個字。

阿鬼愣了一下。

然後他懂了。

那個人要見他，自然會來。

不用他去找。

他們走回牢房。

林實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

等著。

下午三點。

門開了。

一個獄警站在門口。

「林實。有人探視。」

林實站起來。

跟著他走。

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經過那些好奇的眼神，來到一間探視室。很小的房間，隔著一道玻璃，兩邊各有一部電話。

玻璃對面坐著一個人。

李文。

他穿著囚服，戴著手銬。

但那張臉上還掛著那種該死的笑。

林實坐下。

拿起電話。

李文也拿起電話。

「驚不驚喜？」

林實說：「你怎麼進來的？」

李文說：「自首。」

那兩個字。

林實愣住了。

李文看著他的表情，笑了。

「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

他頓了頓。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林實說：「什麼辦法？」

李文說：「保護你。」

那三個字。

林實的眉頭皺起來。

李文說：「那個遊戲操控者，不是普通人。他有錢，有人，有權。在外面，我保護不了你。」

他指了指這間探視室。

「但在這裡，我可以。」

林實說：「為什麼？」

李文說：「因為你母親。」

那四個字。

林實的手握緊了電話。

李文說：「我欠她的。」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手銬。

「當年我沒能保護她。現在，我至少能保護你。」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人。

這個害了他母親的人。

這個救了他的人。

這個現在和他關在同一座監獄的人。

李文抬起頭。

「你恨我，我知道。但現在，我們在同一邊。」

林實說：「那個遊戲操控規者是誰？」

李文搖頭。

「不知道。但他很危險。」

他往前靠了一點。

「他派的人，已經進來了。」

林實的眼神動了一下。

李文說：「獄警。犯人。都有可能。」

他頓了頓。

「你要小心。」

林實點頭。

「我知道。」

李文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終於長大的孩子。

「你和你母親一樣。」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苦。

「都這麼倔。」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站起來。

把電話掛上。

轉身。

往外走。

身後。

李文的聲音透過玻璃傳來。

雖然聽不見。

但他知道他在說什麼。

「保重。」

林實沒有回頭。

只是走。

走出探視室。

走進那條長長的走廊。

走進那些該死的寂靜。

回到牢房。

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

想著李文的話。

那些人進來了。

就在這裡。

等著他。

他閉上眼睛。

一秒。

然後睜開。

那個東西沒了。

但他還有拳頭。

還有那些活下來的本能。

還有她在外面的等待。

他會活著。

會出去。

會見她。

會結束這一切。

晚上。

燈光暗下來。

牢房裡一片漆黑。

只有走廊上的燈從門縫滲進來。

細細的一條。

林實沒有睡。

只是躺著。

聽著。

聽著那些腳步聲。

那些呼吸聲。

那些該死的寂靜。

忽然。

門鎖動了一下。

很輕。

但他聽見了。

他瞬間翻身。

貼在牆邊。

門慢慢打開。

一個人影閃進來。

手裡握著一把刀。

刀光一閃。

林實躲開。

一拳打在那人肚子上。

那人彎下腰。

林實抓住他的手腕。

一扭。

刀掉了。

那人慘叫。

林實捂住他的嘴。

「誰派你來的？」

那人掙扎。

林實用力。

那人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說。」

那人斷斷續續地說。

「李……李文……」

林實愣住了。

李文？

那人說：「他……他要你死……」

林實放開手。

那人軟在地上。

喘著氣。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他。

想著李文的話。

「我們在同一邊。」

騙子。

又是騙子。

他蹲下去。

抓住那人的頭髮。

「李文在哪裡？」

那人說：「在……在單獨監禁室……」

林實站起來。

走出牢房。

走廊上沒有人。

只有那盞慘白的燈。

他往前走。

走向單獨監禁室。

腳步很輕。

但每一步都很重。

走到盡頭。

一扇鐵門。

上面寫著「單獨監禁」。

他推開門。

走進去。

裡面很暗。

只有一張床。

床上躺著一個人。

李文。

他渾身是血。

但還活著。

他看見林實。

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你來了。」

林實走過去。

站在他面前。

「為什麼？」

李文說：「因為我必須死。」

他頓了頓。

「這樣，你才能活。」

林實不懂。

李文說：「那個遊戲操控者，是我弟弟。」

那幾個字。

林實的腦袋一片空白。

弟弟？

李文說：「他恨我。恨你母親。恨你們所有人。」

他喘了一口氣。

「他設計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你進來。」

林實說：「進來哪裡？」

李文說：「這裡。監獄。」

他指了指這間牢房。

「他要在這裡殺了你。」

林實握緊拳頭。

「那你就讓他殺？」

李文笑了。

那種笑。

很苦。

「我死了，他會以為你死了。」

他看著林實。

「你明白嗎？」

林實愣住了。

替身。

李文的聲音越來越弱。

「外面……有一個人……和你一模一樣……」

他抓住林實的手。

力氣很大。

「讓他……當你……」

他的手慢慢滑落。

眼睛慢慢閉上。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這個人。

這個害了他母親的人。

這個救了他的人。

這個最後為他死的人。

他低下頭。

眼淚掉下來。

滴在李文臉上。

和血混在一起。

分不清。

忽然。

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多。

林實回頭。

幾十個人站在門口。

為首那個穿著西裝。

戴著眼鏡。

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他看著林實。

笑了。

「哥，你果然在這裡。」

他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你們可以一起死了。」

林實擋在李文前面。

握緊拳頭。

看著那個人。

看著這個遊戲的操控者。

看著這個該死的人。

他開口。

聲音很冷。

「來。」

那個人笑了。

那種笑。

和李文一模一樣。

又不太一樣。

是冷的。

是狠的。

是殺人的。

他揮手。

那些人衝上來。

林實也衝過去。

一拳。

第一個人倒下去。

一腳。

第二個人飛出去。

第三個人的刀刺過來。

他躲開。

抓住那隻手。

一扭。

刀掉了。

那人慘叫。

他順勢一拳打在他臉上。

第四個。

第五個。

第六個。

但人太多了。

他們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他的拳頭開始發軟。

他的腿開始發抖。

但他沒有停。

不能停。

停了就會死。

就會辜負李文。

就會讓這一切白費。

忽然。

一陣槍聲從旁邊響起。

那些人倒下去。

一個接一個。

林實回頭。

小晴站在門口。

手裡拿著一把槍。

她渾身是血。

但還站著。

她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我來了。

林實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她一樣。

和他自己一樣。

他走過去。

站在她面前。

「你怎麼進來的？」

她說：「有人幫我。」

她頓了頓。

「你父親的朋友。」

林實愣住了。

父親的朋友？

小晴說：「他們在外面。很多。」

她看著他。

「我們可以走了。」

林實點頭。

他轉身。

看著李文。

看著這個為他死的人。

他蹲下來。

把那個人扶起來。

那個人睜開眼。

看著他。

笑了。

「你……還活著……」

林實說：「你也是。」

李文搖頭。

「我不行了。」

他抓住林實的手。

「照顧……他們……」

林實點頭。

「我會。」

李文笑了。

那種笑。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阿生一樣。

和他自己一樣。

是最後的笑。

他的手慢慢滑落。

眼睛慢慢閉上。

林實站起來。

看著這個人。

想著他的話。

照顧他們。

他會。

一定。

他轉身。

握緊小晴的手。

「走吧。」

他們往外走。

走出那間牢房。

走出那座監獄。

走出那些該死的遊戲。

陽光從東邊的山頭照過來。

金黃色的。

溫暖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

林實看著那片陽光。

想著那些為他死的人。

想著那些活著的人。

想著這一切。

他握緊小晴的手。

往前走。

走進那片陽光。

走進那些活著的人。

走進那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身後。

那些人跟著他。

兩百九十八個家人。

兩百九十八個希望。

兩百九十八個他。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忽然。

手機震動。

他拿出來。

看了一眼。

螢幕只有一句話。

「恭喜。你通過了。」

他抬起頭。

看著那片天空。

陽光很亮。

照在他臉上。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小晴一樣。

和他自己一樣。

「結束了。」

他收起手機。

往前走。

走進那片陽光。

走進那些活著的人。

走進那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身後。

那些人跟著他。

兩百九十八個家人。

兩百九十八個未來。

兩百九十八個他。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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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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