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九章・獵物｜第一百四十七篇・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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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

林實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那些往後退的樹林。月光從樹葉縫隙篩下來，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那些影子在他臉上跳動，一明一滅，像那盞該死的路燈。

他的手被銬著。

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

但他沒有感覺。

只感覺得到那個溫度。

小晴的手的溫度。

還留在掌心。

前排坐著兩個警察。

開車的那個年輕一點，一直盯著前方的路。旁邊那個年紀大一點，不時回頭看他一眼。那眼神裡有好奇，有戒備，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敬畏。

像是在看一個不該被銬住的人。

林實沒有理他們。

只是看著窗外。

想著那些人。

兩百九十八個。

兩百九十八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兩百九十八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他自己一樣。

「笑什麼？」

那個年紀大一點的警察開口。

林實轉頭看著他。

那眼神。

那個人愣了一下。

他見過那種眼神。

在那些殺人犯眼睛裡。

在那些不怕死的人眼睛裡。

在那些不該惹的人眼睛裡。

他的手握緊了槍。

但林實沒有動。

只是看著他。

然後開口。

「沒什麼。」

那三個字。

很輕。

但那個警察聽見了。

他吞了口口水。

轉回去。

不再回頭。

車子繼續往前開。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天快亮了。

灰白色的光從東邊漫過來。

那些樹的影子慢慢清晰起來。

車子停下來。

前面是一道鐵門。

很高的鐵門。

上面有鐵絲網。

還有崗哨。

還有那些該死的燈。

那個年輕警察下車。

走到崗哨前面。

拿出證件。

門開了。

車子開進去。

林實看著那些建築。

灰色的。

冰冷的。

一排一排。

像巨大的棺材。

車子停在一棟建築前面。

那個年紀大一點的警察下車。

拉開後座門。

「到了。」

林實下車。

腳踩在地上的時候，那條腿又痛了一下。

但他沒有出聲。

只是站著。

看著這座監獄。

看著這個他接下來要待的地方。

那個人走過來。

站在他旁邊。

「你會被關在這裡，直到審判。」

林實轉頭看著他。

「審判什麼？」

那個人愣了一下。

「你殺了人。很多人。」

林實點點頭。

「對。我殺了。」

那個人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林實沒有解釋。

只是往前走。

走向那扇門。

身後。

那個人開口。

「你不想辯解？」

林實沒有回頭。

「辯解有用嗎？」

那個人沒有說話。

門開了。

林實走進去。

走進那片黑暗。

走進那些該死的寂靜。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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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裡很暗。

走廊很長。

兩邊是一間一間的牢房。

門上都有編號。

頭頂的日光燈發出慘白的光，照得那些鐵欄杆發亮。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潮濕的黴味，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鐵鏽味。

林實被押著往前走。

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

那些牢房裡有人探出頭來。

看著他。

那眼神。

有好奇。

有打量。

有那種——你是誰的眼神。

林實沒有理他們。

只是走。

走到走廊盡頭。

最後一間牢房。

門開了。

他被推進去。

門關上。

砰。

那聲音很悶。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這間牢房。

很小。

三四坪。

一張床。

一個馬桶。

一面牆上有一扇小小的窗。

很高。

夠不著。

他走到床邊。

坐下。

床很硬。

但他不在乎。

他躺下來。

看著天花板。

那上面沒有裂縫。

只有一塊一塊的水漬。

像地圖。

像那些該死的回憶。

他閉上眼睛。

想著那些人。

想著小晴。

想著父親。

想著那些為他死的人。

他睜開眼。

陽光從那扇小窗照進來。

細細的一道光。

落在牆上。

他看著那道光。

很久。

忽然。

腳步聲傳來。

從走廊那頭。

越來越近。

停在他的牢房門口。

林實坐起來。

看著那扇門。

門上有一個小窗。

一張臉出現在那裡。

中年男人。

光頭。

臉上有一道疤。

他看著林實。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他開口。

聲音很低。

「你就是Butcher？」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那人笑了。

那種笑。

陰森森的。

「我叫阿鬼。這裡的老大。」

他頓了頓。

「外面有人要我殺你。」

林實的眼神動了一下。

那人看見了。

笑得更開了。

「害怕了？」

林實站起來。

走到門邊。

隔著那扇門。

看著他。

那眼神。

那人往後退了一步。

他見過那種眼神。

在那些真正殺過人的人眼睛裡。

在那些不怕死的人眼睛裡。

在那些惹不起的人眼睛裡。

他的手在發抖。

但他沒有退。

林實開口。

聲音很輕。

「你可以試試。」

那五個字。

很輕。

但那人聽見了。

他吞了口口水。

轉身。

快步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那個方向。

想著他的話。

有人要殺他。

誰？

李文？

賞金獵人？

還是另一批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裡也不安全。

哪裡都不安全。

他走回床邊。

坐下。

看著那道光。

等著。

等著那個要殺他的人來。

等著那個該死的遊戲繼續。

陽光慢慢移動。

從牆上移到地上。

從地上移到門邊。

最後消失。

夜幕降臨。

牢房裡很暗。

只有走廊上的燈光從門縫滲進來。

細細的一條。

像一條發光的蛇。

林實躺著。

睜著眼。

睡不著。

忽然。

腳步聲又傳來。

很多。

很快。

停在他的牢房門口。

門被打開。

幾個人衝進來。

手裡拿著刀。

為首那個是阿鬼。

他看著林實。

笑了。

「五億。是我的了。」

他揮手。

那些人衝上來。

林實沒有躲。

只是站起來。

一拳。

第一個人倒下去。

一腳。

第二個人飛出去。

第三個人的刀刺過來。

他側身躲過。

抓住那隻手。

一扭。

刀掉了。

那人慘叫。

他順勢一拳打在他臉上。

那人倒下去。

第四個。

第五個。

第六個。

不到一分鐘。

六個人全倒在地上。

阿鬼站在門口。

愣住了。

林實走過去。

站在他面前。

低頭看著他。

那眼神。

阿鬼的腿在發抖。

刀掉在地上。

「饒……饒命……」

林實看著他。

「誰派你來的？」

阿鬼說：「不……不知道……有人留了一封信……說殺了你……給五百萬……」

林實的眼神動了一下。

五百萬。

比賞金榜少很多。

但不是普通人能出的。

阿鬼說：「信……信在我口袋裡……」

林實伸手。

從他口袋裡拿出一封信。

打開。

只有一行字。

**「遊戲繼續。下一關：監獄。」**

林實看著那行字。

想著那個人。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

那個說遊戲才剛開始的人。

他笑了。

那種笑。

很冷。

他把信收起來。

看著阿鬼。

「滾。」

那一個字。

阿鬼爬起來。

連滾帶爬。

跑了。

那些人跟著跑了。

牢房裡又安靜下來。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那扇開著的門。

看著走廊上那盞慘白的燈。

想著那句話。

遊戲繼續。

下一關：監獄。

他走回床邊。

坐下。

等著。

等著下一批人來。

等著那個遊戲繼續。

等著那個該死的人出現。

陽光從那扇小窗照進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他知道，這一天不會平靜。

忽然。

腳步聲又傳來。

一個人的。

很慢。

很穩。

停在門口。

林實抬頭。

一個穿西裝的人站在那裡。

戴著眼鏡。

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

他看著林實。

笑了。

「林實先生。好久不見。」

林實認得那張臉。

上官雄的助理。

那個姓陳的律師。

他站起來。

「你來做什麼？」

陳律師走進來。

在他面前站定。

「上官先生想見你。」

林實說：「在這裡？」

陳律師點頭。

「在這裡。」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

遞給林實。

「簽了這份文件，你就可以出去。」

林實低頭看。

是一份協議。

內容很簡單。

放棄對上官集團的一切權利。

永遠不見上官晴。

他抬起頭。

看著陳律師。

那眼神。

陳律師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還是說：「上官先生說，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林實把文件還給他。

「不簽。」

那兩個字。

很輕。

但陳律師聽見了。

他沒有意外。

只是點點頭。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收起文件。

轉身。

往外走。

走了兩步。

停下來。

回頭。

「上官小姐在外面。」

那幾個字。

林實的心跳快了一拍。

小晴？

陳律師說：「她想見你。但上官先生不讓。」

他頓了頓。

「她說，她會等。」

他走了。

林實站在那裡。

想著她的話。

她會等。

在外面。

等他。

他走到窗邊。

踮起腳。

往外看。

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那面高高的牆。

還有那些鐵絲網。

但他知道，她在外面。

在等他。

那就夠了。

他走回床邊。

坐下。

看著那道光。

等著。

等著那個遊戲結束。

等著和她見面。

等著這一切結束。

陽光很亮。

照在他臉上。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她一樣。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他自己一樣。

忽然。

手機震動。

那台被沒收的手機？

他拿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螢幕亮著。

只有一句話。

「你以為監獄能保護你？」

他抬起頭。

看著那扇小窗。

那裡。

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他站起來。

握緊拳頭。

走到門邊。

看著走廊。

什麼都沒有。

只有那盞慘白的燈。

只有那些該死的寂靜。

但他知道，那個人來了。

那個遊戲的操控者。

那個該死的人。

他笑了。

那種笑。

很冷。

很硬。

和那個東西在的時候一樣。

「來吧。」

他走回床邊。

坐下。

等著。

等著下一關。

等著那個該死的人出現。

等著這一切結束。

陽光很亮。

照在他臉上。

但他感覺不到暖。

只感覺得到那個溫度。

小晴的溫度。

還在。

在他心裡。

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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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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