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九章・獵物｜第一百四十六篇・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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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樹葉縫隙篩下來，落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兩百九十八個。

兩百九十八張臉。

兩百九十八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自由的光。

那是家的光。

林實靠著一棵大樹，看著他們。

那條腿還在痛，但他已經習慣了。痛就像呼吸一樣，成了身體的一部分。那個東西消失了，但那些傷還在。那些記憶還在。那些死去的臉還在。

但他活著。

他們都活著。

那就夠了。

小晴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手裡拿著一個竹筒。

「喝點水。」

林實接過。

水是涼的。

那股涼意從喉嚨流下去。

他喝了一口。

還給她。

她沒有喝。

只是握在手裡。

看著那些人。

看著那些和她愛的人一模一樣的臉。

「他們以後怎麼辦？」

林實想了想。

「不知道。」

那兩個字。

很輕。

但小晴聽見了。

她轉頭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你會管的。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那些人。

那些人也在看著他。

等著他。

等著他的決定。

等著他的帶領。

等著他的答案。

他站起來。

走過去。

站在他們面前。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圈光暈裡。那些光落在他臉上，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雙疲憊但堅定的眼睛裡。

他開口。

聲音很輕。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你們想去哪裡？」

那些人互相看著。

沒有人說話。

林實說：「你們可以選。」

他頓了頓。

「留下。離開。跟著我。都可以。」

那些人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我們跟著你。

林實看著那些眼睛。

那些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信任。

有依賴。

有家的感覺。

他點頭。

「好。」

忽然。

刀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有人來了。」

林實轉身。

握緊拳頭。

那個東西沒了。

但他還有拳頭。

還有那些剛學會活著的人。

那些人站起來。

站在他身後。

兩百九十八個。

兩百九十八個戰士。

兩百九十八個家人。

樹林裡。

一個人慢慢走出來。

不是敵人。

是陳天。

他渾身是傷，走路一拐一拐的。但他還活著。還站著。還在看著他們。

林實走過去。

扶住他。

「你還活著。」

陳天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死不了。」

他頓了頓。

「李文死了。」

那三個字。

林實愣住了。

陳天說：「他走之前，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林實說：「什麼？」

陳天說：「那些複製品的檔案，他已經銷毀了。沒有人會再追他們。」

他看著林實。

「但你的檔案，還在。」

林實沒有說話。

他知道。

賞金榜第一名。

五億一千兩百萬。

全球通緝令。

那些東西還在。

陳天說：「警方已經知道你在這裡了。」

他指了指身後。

「他們正在趕來。」

林實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什麼都沒有。

只有樹。

只有風。

只有那些該死的寂靜。

但他知道，那些人很快就會到。

他轉身。

看著那些人。

看著那些自己。

他開口。

「你們先走。」

那些人愣住了。

阿城走出來。

「那你呢？」

林實說：「我留下。」

小晴抓住他。

「不行。」

林實看著她。

那眼神。

像是在說：必須有人留下。

她搖頭。

「我陪你。」

林實說：「你帶他們走。」

他看著那些人。

「他們需要你。」

小晴看著他。

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怕。

只有決心。

只有愛。

只有她熟悉的東西。

她哭了。

但還是點頭。

「好。」

林實轉頭。

看著刀哥。

看著陳天。

「你們也走。」

刀哥搖頭。

「我不走。」

陳天也搖頭。

「我也不走。」

林實看著他們。

那眼神。

像是在說：這是命令。

刀哥笑了。

那種笑。

和他年輕時一樣。

「你命令不了我。」

陳天也笑了。

「我也一樣。」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們。

很久。

然後他點頭。

「好。」

他轉身。

看著那些複製品。

看著那些自己。

他開口。

「記住，你們是人。」

他頓了頓。

「不是複製品。不是工具。不是武器。」

他往前走了一步。

「是家人。」

那些人看著他。

那眼神變了。

從依賴變成獨立。

從孩子變成大人。

從複製品變成真正的人。

阿城走過來。

站在他面前。

「我們會記住。」

他伸出手。

林實握住。

那隻手。

和他一模一樣。

溫熱的。

活著的。

阿城放開手。

轉身。

帶著那些人往前走。

兩百九十八個。

走進那片樹林。

走進那些活著的人。

走進那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他們的背影。

看著那些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背影。

看著那些終於自由的人。

小晴走過來。

抱住他。

他抱著她。

很久。

刀哥的聲音傳來。

「他們來了。」

林實抬頭。

樹林裡。

幾十個人衝出來。

黑衣。

制服。

槍。

為首那個人手裡拿著一張紙。

上面印著他的臉。

那個人看著他。

笑了。

「林實。Butcher。賞金榜第一名。」

他舉起手。

那些人舉起槍。

林實沒有動。

只是站在那裡。

握著小晴的手。

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那個人說：「你被捕了。」

林實看著他。

那眼神。

那個人愣了一下。

他見過那種眼神。

在那些不怕死的人眼睛裡。

在那些失去一切的人眼睛裡。

在他自己眼睛裡。

他的手在發抖。

但他沒有退。

林實開口。

聲音很輕。

「我知道。」

那三個字。

那個人愣住了。

林實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人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

他們又退了一步。

他走到那個人面前。

伸出手。

「走吧。」

那個人看著那隻手。

很普通。

和任何人一樣。

沒有刀。

沒有槍。

沒有那個東西。

只有溫熱的皮膚。

只有活著的溫度。

他拿出手銬。

銬上。

林實轉頭。

看著小晴。

看著刀哥。

看著陳天。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那些家人一樣。

和他自己一樣。

「等我。」

那兩個字。

小晴的眼淚掉下來。

但她沒有哭出聲。

只是點頭。

那些人押著林實。

往前走。

走進那片樹林。

走進那些該死的寂靜。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明天。

小晴站在那裡。

看著那個方向。

很久。

刀哥走過來。

站在她旁邊。

「他會回來的。」

她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

陳天也走過來。

「他從來沒有失約過。」

她點頭。

但眼淚還是流。

陽光很亮。

照在她臉上。

照在那些淚水上。

閃閃發光。

忽然。

手機震動。

她拿出來。

看了一眼。

螢幕只有一句話。

「我在裡面等你。」

她愣住了。

那是林實的號碼。

她抬起頭。

看著那個方向。

笑了。

那種笑。

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很亮。

很暖。

很真。

她收起手機。

轉身。

看著刀哥。

看著陳天。

「他說，他在裡面等我們。」

刀哥愣住了。

「什麼意思？」

小晴說：「他要我們進去。」

陳天說：「進去哪裡？」

小晴看著那片樹林。

看著那個方向。

看著那些人消失的地方。

她開口。

「監獄。」

那兩個字。

刀哥和陳天對視一眼。

然後他們笑了。

那種笑。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那些家人一樣。

和林實一樣。

他們往前走。

走進那片樹林。

走進那些該死的寂靜。

走進那個充滿敵人的地方。

去陪他。

去等他。

去和他一起。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信任的光。

那是家的光。

忽然。

樹林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多。

很快。

他們停下來。

看著那個方向。

一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

不是警察。

不是賞金獵人。

不是敵人。

是阿城。

他渾身是血，喘著氣。

但還活著。

小晴跑過去。

「你怎麼回來了？」

阿城說：「我們決定……不走了。」

他身後。

一個又一個人走出來。

兩百九十八個。

全部回來了。

他們看著小晴。

那眼神。

像是在說：我們和你一起。

小晴看著他們。

看著那些和林實一模一樣的臉。

那些臉上，沒有怕。

只有決心。

只有愛。

只有家的感覺。

她笑了。

那種笑。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那些家人一樣。

和林實一樣。

「好。」

他們往前走。

一起。

走進那片樹林。

走進那些該死的寂靜。

走進那個充滿敵人的地方。

去救他。

去陪他。

去和他一起。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信任的光。

那是家的光。

忽然。

手機震動。

小晴拿出來。

看了一眼。

螢幕只有一句話。

「遊戲還沒結束。」

她抬起頭。

看著那片天空。

陽光很亮。

照在她臉上。

她笑了。

那種笑。

和林實一樣。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那些家人一樣。

「那就繼續。」

她收起手機。

往前走。

走進那片陽光。

走進那些活著的人。

走進那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身後。

那些人跟著她。

兩百九十八個家人。

兩百九十八個希望。

兩百九十八個他。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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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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