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九章・獵物｜第一百四十九篇・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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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很亮。

亮得刺眼。

林實站在監獄門口，瞇著眼睛，看著那片久違的天空。藍的，乾淨的，沒有一絲雲。像一塊巨大的藍色玻璃，罩在頭頂。

他深吸一口氣。

空氣是自由的。

有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那些活著的東西的味道。

和監獄裡完全不一樣。

小晴站在他旁邊。

她的手握著他的。

那股溫度還在。

穩穩的。

像一條看不見的繩索。

她轉頭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我們出來了。

他點頭。

沒有說話。

只是握緊她的手。

刀哥走過來。

他渾身是傷，衣服破了好幾個洞，但還站著。他手裡拿著一把槍，眼睛一直掃視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瞬間繃緊。

陳天也走過來。

他靠著一根電線桿，喘著氣。那張蒼白的臉上全是汗，但他還活著。還站著。還在看著他們。

還有那些人。

那些複製品。

兩百九十八個。

兩百九十八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兩百九十八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自由的光。

那是家的光。

他們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等著他。

等著他下一步的決定。

林實看著他們。

看著那些自己。

他開口。

聲音很輕。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們回家了。」

那四個字。

那些人愣住了。

然後他們笑了。

那種笑。

和0037一樣。

和阿生一樣。

和那些為他死的人一樣。

是真實的。

是溫暖的。

是活的。

他們走過來。

圍著他。

兩百九十八個。

兩百九十八張一模一樣的臉。

兩百九十八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淚。

有笑。

有家的感覺。

林實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們想去哪裡？」

那些人互相看著。

沒有人說話。

林實說：「你們可以選。」

他頓了頓。

「留下。離開。都可以。」

阿城走出來。

站在他面前。

「我們跟著你。」

那四個字。

很輕。

但林實聽見了。

他看著阿城。

看著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信任。

有依賴。

有家的感覺。

他伸出手。

放在阿城肩上。

「好。」

阿城笑了。

那種笑。

和0037一樣。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是真實的。

是溫暖的。

是活的。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那是未來的光。

忽然。

一陣汽車聲傳來。

林實轉身。

幾輛黑色轎車停在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

一個男人下車。

穿著西裝。

戴著眼鏡。

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

上官雄的助理。

陳律師。

他走到林實面前。

停下。

看著他。

那眼神。

很複雜。

像是看一個不該活著、卻活下來的人。

「上官先生要見你。」

林實說：「現在？」

陳律師點頭。

「現在。」

林實轉頭看著小晴。

她也在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我跟你去。

他點頭。

「一起。」

陳律師沒有反對。

只是轉身。

走回車裡。

林實和小晴上車。

刀哥和陳天也上車。

那些複製品站在原地。

看著他們。

阿城往前走了一步。

「我們等你。」

那三個字。

林實點頭。

車門關上。

車子開動。

林實透過車窗，看著那些人越來越遠。

兩百九十八個自己。

兩百九十八個家人。

兩百九十八個希望。

他們還站在那裡。

等著他。

他轉回來。

靠著椅背。

閉上眼睛。

小晴的手握著他。

那股溫度穩穩的。

他沒有說話。

只是握著。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

停在一個別墅門口。

很大的別墅。

白色。

有花園。

有游泳池。

有那些該死的豪華。

陳律師下車。

帶著他們走進去。

客廳很大。

落地窗。

陽光灑進來。

照在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人身上。

上官雄。

他老了。

比上次見面的時候老了很多。頭髮白了，臉上皺紋多了，眼睛下面兩團深深的青黑。但他還坐在那裡。還看著他們。

他看見小晴。

眼睛亮了一下。

「晴晴。」

那兩個字。

很輕。

但小晴聽見了。

她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上官雄站起來。

走過來。

站在她面前。

「對不起。」

那三個字。

小晴的眼眶紅了。

但她沒有哭。

只是看著他。

上官雄說：「我不該逼妳。」

他頓了頓。

「妳可以留下。也可以走。都可以。」

小晴看著他。

很久。

然後她開口。

「我要和他在一起。」

她指著林實。

上官雄看著林實。

那眼神。

很複雜。

像是在看一個敵人。

又像是在看一個女婿。

他點頭。

「我知道。」

他轉身。

走回沙發。

坐下。

看著林實。

「你出來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林實說：「我知道。」

上官雄說：「賞金榜還沒取消。全球通緝令還在。」

他頓了鋒。

「你還是頭號目標。」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上官雄說：「但我可以幫你。」

林實說：「為什麼？」

上官雄說：「因為晴晴。」

他看著小晴。

「因為她選了你。」

林實轉頭看著小晴。

她也在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我選了。

他點頭。

轉回來。

看著上官雄。

「怎麼幫？」

上官雄說：「改名。換臉。隱姓埋名。」

他頓了頓。

「我可以安排。」

林實想了想。

「那些複製品呢？」

上官雄說：「他們也需要。」

他看著林實。

「我可以一起安排。」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人。

這個曾經要拆散他們的人。

這個現在要幫他們的人。

他點頭。

「好。」

上官雄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像是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他站起來。

走過去。

站在林實面前。

伸出手。

林實看著那隻手。

很白。

很乾淨。

和那些沾滿血的手不一樣。

他伸出手。

握住。

兩隻手握在一起。

上官雄說：「保護好她。」

林實說：「我會。」

上官雄點頭。

他轉身。

往外走。

走了兩步。

停下來。

回頭。

「晴晴。」

小晴看著他。

他說：「如果他不對妳好，告訴我。」

他笑了。

那種笑。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那些家人一樣。

是真實的。

是溫暖的。

是活的。

他走了。

小晴站在那裡。

看著他的背影。

眼眶紅了。

但還是沒有哭。

林實走過去。

站在她旁邊。

握住她的手。

那股溫度又傳過來了。

她轉頭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我有家了。

他點頭。

「對。你有家了。」

她笑了。

那種笑。

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很亮。

很暖。

很真。

他們站在陽光裡。

很久。

忽然。

手機震動。

林實拿出來。

看了一眼。

螢幕只有一句話。

「賞金榜已關閉。」

他抬起頭。

看著那片天空。

陽光很亮。

照在他臉上。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小晴一樣。

和他自己一樣。

「結束了。」

他收起手機。

握緊小晴的手。

轉身。

往外走。

走向那些人。

走向那些自己。

走向那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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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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