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八章・歸途｜第一百四十五篇・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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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的時候，他們在一座小山丘上停下來。

林實站在山丘頂上，看著遠處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橘紅色的光從雲層縫隙裡滲出來，把整個世界染成溫暖的顏色。那些光落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落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兩百九十八個。

少了兩個。

但還活著。

小晴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她的手握住他的。

那股溫度穩穩的。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那片夕陽。

父親走過來。

站在他另一邊。

他也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

三個人站在一起。

影子被拉得很長。

長到看不見盡頭。

很久。

父親開口。

「我該走了。」

那四個字。

林實轉頭看著他。

「去哪裡？」

父親說：「去找你母親。」

他頓了頓。

「她在那邊等我。」

林實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

父親點點頭。

「那個解藥，需要一個人留下來。」

他看著林實。

「我選了。」

林實抓住他的手。

「不——」

父親搖頭。

「聽我說。」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

一本舊筆記本。

封面已經磨破了，邊角捲起來。

「這裡面，是我三十年的研究。」

他遞給林實。

「那些複製品，需要人照顧。那個東西，需要人監控。」

他頓了頓。

「你可以的。」

林實看著那個筆記本。

很重。

比刀還重。

他接過去。

握在手裡。

父親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0037一樣。

和阿生一樣。

和那些為他死的人一樣。

「好好活著。」

他轉身。

往前走。

林實想追。

但腳像被釘在地上。

動不了。

小晴握緊他的手。

很緊。

他也握緊。

只能看著那個背影。

越來越遠。

然後。

消失在夕陽裡。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那個方向。

很久。

直到天完全黑下來。

直到月亮升起來。

直到那些複製品圍過來。

他們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問：你還好嗎？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那個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

父親的字跡。

歪歪扭扭的。

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給我的兒子。」

那四個字。

林實的眼眶紅了。

他繼續往下翻。

那些公式。

那些實驗數據。

那些失敗的記錄。

那些成功的瞬間。

三十年。

全都寫在這裡。

他翻到最後一頁。

只有一句話。

「我愛你。」

那三個字。

林實的眼淚掉下來。

滴在紙上。

暈開。

但他沒有擦。

只是看著。

看著那三個字。

看著父親最後留給他的東西。

小晴蹲下來。

抱住他。

他靠著她。

沒有說話。

只是讓她抱著。

那些複製品也蹲下來。

圍著他。

兩百九十八個。

兩百九十八張一模一樣的臉。

兩百九十八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光。

有溫暖。

有家的感覺。

林實抬起頭。

看著他們。

看著那些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他開口。

聲音很輕。

「從現在開始，你們是我家人。」

那些人看著他。

那眼神變了。

從空變成有。

從冷變成暖。

從死變成活。

他們笑了。

那種笑。

和0037一樣。

和阿生一樣。

和那些為他死的人一樣。

是真實的。

是溫暖的。

是活的。

月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那是未來的光。

林實站起來。

看著那片月光。

想著父親。

想著母親。

想著那些為他死的人。

他握緊那個筆記本。

握緊小晴的手。

看著那些複製品。

他開口。

「走吧。」

他們往前走。

走進那片月光。

走進那些活著的人。

走進那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忽然。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實回頭。

一個人從樹林裡跑出來。

是刀哥。

他渾身是血，喘著氣。

「有……有問題。」

林實說：「怎麼了？」

刀哥說：「那些複製品體內的東西……沒有消失。」

那幾個字。

林實的心往下沉。

沒有消失？

刀哥說：「父親的解藥，只能壓制。不能根除。」

他頓了頓。

「他們還是會發作。」

林實看著那些人。

看著那些一模一樣的臉。

那些臉上，笑容消失了。

只剩下恐懼。

只剩下絕望。

只剩下那個東西的陰影。

他握緊那個筆記本。

翻開。

找。

找解藥。

找答案。

找辦法。

父親的字跡在月光下跳動。

那些公式。

那些數據。

那些失敗的記錄。

翻到某一頁。

他停下來。

上面寫著。

「唯一的辦法，是有人願意把他們體內的那個東西，吸到自己身上。」

林實愣住了。

吸到自己身上？

繼續往下看。

「但那個人會死。」

那六個字。

林實的手在發抖。

他抬起頭。

看著那些人。

看著那些自己。

看著那些信任他的人。

他開口。

聲音很輕。

「我來。」

小晴抓住他。

「你瘋了？」

林實看著她。

那眼神。

像是在說：他們是我家人。

她搖頭。

「不行。」

林實說：「你記得你說過的話嗎？」

小晴愣住了。

林實說：「不管我是誰，你都陪我。」

他頓了頓。

「現在，我需要你陪我。」

小晴看著他。

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怕。

只有決心。

只有愛。

只有家的感覺。

她哭了。

但還是點頭。

「好。」

林實轉頭。

看著那些人。

看著那些複製品。

他開口。

「我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那些人看著他。

等著。

林實說：「圍成一個圈。」

他們照做。

兩百九十八個人。

圍成一個大圈。

林實走進圈中央。

拿出那個筆記本。

翻到那一頁。

按著上面的步驟。

開始。

一陣刺痛從心臟傳來。

那個東西又出現了。

但這次不是他的。

是他們的。

幾百個人的。

一起湧進來。

他跪下去。

全身都在痛。

像被撕裂。

像被燃燒。

像被千刀萬剮。

但他沒有叫。

只是忍著。

小晴想衝進去。

但被刀哥拉住。

「別去。他會分心。」

她只能看著。

看著那個人。

看著她愛的人。

看著他為那些人付出一切。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個小時。

林實躺在地上。

一動不動。

那些複製品看著他。

那眼神變了。

從恐懼變成感激。

從絕望變成希望。

從死變成活。

他們體內的東西。

消失了。

真正的消失了。

但林實——

他睜開眼。

看著那片天空。

月光很亮。

照在他臉上。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父親一樣。

和母親一樣。

和那些為他死的人一樣。

小晴衝過去。

抱住他。

「你活著……你還活著……」

他抬起手。

輕輕摸她的臉。

「我說過……我會回來……」

那幾個字。

很輕。

但她聽見了。

她哭了。

哭得很厲害。

但那是開心的哭。

那些複製品圍過來。

跪在他面前。

兩百九十八個。

兩百九十八張一模一樣的臉。

兩百九十八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淚。

有感激。

有家的感覺。

他們齊聲開口。

「謝謝你。」

那三個字。

像雷一樣。

在山谷裡迴盪。

林實看著他們。

看著那些自己。

他笑了。

那種笑。

和他們一樣。

是真實的。

是溫暖的。

是活的。

他開口。

聲音很輕。

「從現在開始，你們自由了。」

那些人看著他。

那眼神變了。

從複製品變成真正的人。

從工具變成家人。

從孤兒變成有家的人。

他們抱在一起。

哭在一起。

笑在一起。

月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自由的光。

那是家的光。

那是未來的光。

忽然。

手機震動。

林實拿出來。

看了一眼。

螢幕只有一句話。

「恭喜。你完成了。」

他抬起頭。

看著那片天空。

陽光從東邊的山頭照過來。

金黃色的。

溫暖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那些人一樣。

和小晴一樣。

和他自己一樣。

他收起手機。

站起來。

握緊小晴的手。

看著那些人。

看著那些自己。

他開口。

「走吧。」

他們往前走。

走進那片陽光。

走進那些活著的人。

走進那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身後。

那些人跟著他。

兩百九十八個希望。

兩百九十八個未來。

兩百九十八個他。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忽然。

小晴的聲音傳來。

「林實。」

他轉頭。

她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謝謝你活著。

他笑了。

「不客氣。」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種笑。

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很亮。

很暖。

很真。

他們往前走。

走進那片陽光。

走進那些活著的人。

走進那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身後。

那些人跟著他。

兩百九十八個家人。

兩百九十八個希望。

兩百九十八個他。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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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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