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七章・金三角｜第一百二十四篇・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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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劃破月色的瞬間，林實沒有思考。

身體自己動了。

第一個人甚至來不及扣扳機，刀鋒已經切開他的喉嚨。血噴出來，濺在第二個人臉上。那人愣了一秒——就一秒。林實的刀已經刺進他的心臟。

第三個人的槍響了。

子彈擦過林實的肩膀，帶走一片衣服和皮膚。火辣辣的痛，但他沒有停。他側身，躲過第四個人的子彈，順勢一刀砍在他的手臂上。

那條手臂飛出去，手還握著槍。

慘叫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阿昌也動了。

他的大刀砍翻一個正想偷襲林實的人。那個人倒下去，腦袋和身體只剩一層皮連著。

小晴躲在木屋後面，手裡握著那把刀。她沒有衝出來——她知道現在出去只會礙事。

但她隨時準備著。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林實的刀像有自己的生命。它知道往哪裡砍，往哪裡刺，往哪裡躲。那些人在他面前一個一個倒下，像被收割的麥子。

第八個人開始往後退。

他看見了那雙眼睛。

那種不是人類的眼睛。

他轉身就跑。

林實沒有追。

他站在那裡，喘著氣。

刀尖抵在地上。

血順著刀刃往下流。

一滴一滴。

滲進土裡。

月光下。

還站著五個人。

他們沒有跑。

不是不想跑。

是跑不動了。

那雙眼睛把他們釘在原地。

為首的那個賞金獵人——剛才說話那個——慢慢舉起手。

他把槍丟在地上。

其他人也跟著丟。

槍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特別清楚。

林實看著他們。

沒有說話。

那人開口。

聲音在發抖。

「我們……我們不打了……」

林實沒有動。

那人繼續說。

「錢……我們不要了……」

林實還是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他們。

那眼神。

像是在決定一件事。

殺，還是不殺。

那人跪下去。

其他人也跟著跪。

「饒命……」

林實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想著他們剛才還要殺他。

想著那些已經倒下的人。

想著那九十個他已經殺了的。

他握緊刀。

往前走了一步。

那五個人往後縮。

小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林實。」

他停下來。

沒有回頭。

她說夠了。

他聽得懂。

他閉上眼睛。

深呼吸。

一下。

兩下。

三下。

那個東西慢慢退回去。

不是全退。

只是退到深處。

等著下一次。

他睜開眼。

看著那五個人。

「滾。」

那一個字。

很輕。

但那五個人聽見了。

他們爬起來。

連滾帶爬。

消失在樹林裡。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阿昌走過來。

他的刀上全是血。

身上也是。

但他還站著。

「為什麼放他們走？」

林實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也許是小晴的話。

也許是他累了。

也許是他不想再殺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五個人會把這裡的事傳出去。

傳給其他賞金獵人。

傳給坤桑。

傳給所有想殺他的人。

他轉頭。

看著那些村民。

他們從木屋裡探出頭來。

看著他。

那眼神。

不是之前那種了。

是另一種。

那種——看著怪物的眼神。

阿昌的聲音傳來。

「現在走？」

林實點頭。

「現在走。」

他走向小晴。

站在她面前。

她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確認他還是他。

他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那股溫度又傳過來了。

「還好嗎？」她問。

他點頭。

「還好。」

她沒有說話。

只是握緊他的手。

他們轉身。

走向那些村民。

走向那些等著他們帶路的人。

走向那片黑暗。

忽然。

阿昌的手機響了。

不是他的。

是從那些死人身上掉出來的。

螢幕亮著。

上面有一條訊息。

阿昌撿起來。

看了一眼。

臉色變了。

他遞給林實。

林實接過。

螢幕上寫著：

**「目標確認：林實。位置：龍爺村落。第二批賞金獵人已出發。人數：五十。抵達時間：天亮前。」**

林實看著那行字。

天亮前。

現在距離天亮不到三個小時。

他抬起頭。

看著阿昌。

「還有多久？」

阿昌看了看天色。

「兩個半小時。」

林實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些村民。

老人。女人。孩子。傷兵。

他們走不快。

兩個半小時，根本走不遠。

小晴的聲音傳來。

「怎麼辦？」

林實沉默了一秒。

然後。

他轉頭看著阿昌。

「你帶他們走。」

阿昌愣住了。

「什麼？」

林實說：「我留下來。」

小晴握緊他的手。

「不行。」

林實看著她。

那眼神。

她讀懂了。

他在說：沒有別的辦法。

她搖頭。

「我跟你一起。」

林實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點頭。

阿昌站在旁邊。

「你們瘋了？五十個人——」

林實打斷他。

「我知道。」

他看著阿昌。

「所以你帶他們走。」

阿昌張嘴。

想說什麼。

但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林實說的是對的。

有人留下來擋住那些人，其他人才能活。

林實把那把刀遞給他。

阿昌沒有接。

「這是陳叔給你的。」

林實說：「我用不上了。」

他頓了頓。

「你幫我保管。」

阿昌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但他還是接了。

林實轉身。

看著那些村民。

「跟著阿昌。往東走。不要回頭。」

沒有人動。

他們只是看著他。

那種眼神。

林實讀不懂。

他沒有時間讀。

他轉身。

走向那片黑暗。

走向那些即將到來的賞金獵人。

小晴走在他旁邊。

月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拉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阿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林實！」

他沒有回頭。

只是往前走。

阿昌喊。

「你會回來的吧？」

林實沒有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

走進那片黑暗。

走進那片樹林。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夜。

小晴的手握著他。

很緊。

他也握著她。

很緊。

他們走了很久。

久到看不見村子的燈光。

久到聽不見任何聲音。

只有風。

只有樹葉。

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忽然。

前面傳來腳步聲。

很多。

林實停下來。

握緊手裡的刀。

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

一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

不是賞金獵人。

是阿卡。

他渾身是傷，臉上全是血。

他看見林實，愣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

「坤桑……知道了。」

林實看著他。

「知道什麼？」

阿卡喘著氣。

「知道……你要走。」

他往後指了指。

「他在前面……設了埋伏……三百人……」

林實的心跳快了一拍。

三百人。

前面三百人。

後面五十人。

他們被包圍了。

小晴的手握緊他。

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阿卡。

「你為什麼來告訴我？」

阿卡低下頭。

「因為……我不想再殺了。」

他抬起頭。

看著林實。

「你放過我的人。我欠你一條命。」

林實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這個人。

這個幾天前還在帶人要殺他的人。

現在站在這裡，告訴他前面有埋伏。

他不知道該不該信。

但他沒有選擇。

阿卡說：「我可以帶你們走另一條路。但——」

他頓了頓。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林實說：「什麼事？」

阿卡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做最後的決定。

「殺了坤桑。」

那四個字。

林實的心跳停了一秒。

阿卡繼續說。

「他不死，我們都活不了。」

林實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這個人。

想著他的話。

殺了坤桑。

三百人的老大。

那個要殺他的人。

他抬起頭。

「他在哪裡？」

阿卡說：「我知道。但我只帶你去。」

他看了一眼小晴。

「只能你一個人。」

小晴握緊林實的手。

「不行。」

林實看著她。

那眼神。

她讀懂了。

他在說：沒有別的辦法。

她搖頭。

「我跟你一起去。」

阿卡說：「他不會見兩個人。」

林實沉默了一秒。

然後。

他轉頭看著小晴。

「等我。」

那兩個字。

很輕。

但她聽見了。

她看著他。

很久。

然後她放開手。

「我等。」

林實點頭。

他轉身。

跟著阿卡走進那片黑暗。

走了兩步。

停下來。

回頭。

月光下。

她站在那裡。

一個人。

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她。

一秒。

然後轉身。

走進那片樹林。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夜。

小晴站在原地。

握緊手裡的刀。

等著。

風吹過來。

很冷。

她沒有動。

只是等著。

忽然。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轉身。

一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

不是賞金獵人。

不是林實。

是另一個。

他穿著黑衣，戴著面具。

手裡拿著一把槍。

槍口對著她。

那人開口。

「林實的女人？」

小晴沒有說話。

只是握緊刀。

那人笑了。

「他走了？」

他往前一步。

「那正好。」

小晴的手心在冒汗。

但她沒有退。

她想起林實說的話。

「等我。」

她會等。

但她不會只是等。

她握緊刀。

看著那個人。

「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種笑。

陰森森的。

「你很快就會知道。」

他扣住扳機。

小晴的心跳停了。

忽然。

一道刀光從旁邊閃過來。

那人的槍飛出去。

手腕被砍斷了。

他慘叫一聲，往後退。

林實站在他身後。

渾身是血。

手裡握著刀。

他看著小晴。

那眼神。

像是在說：我回來了。

小晴沒有說話。

只是跑過去。

抱住他。

他沒有動。

只是讓她抱。

阿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快走。他們發現了。」

林實放開小晴。

握住她的手。

他們跑起來。

跑向那片黑暗。

跑向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到的明天。

忽然。

身後傳來一聲槍響。

很近。

林實回頭。

月光下。

一個人影倒下去。

是阿卡。

他趴在地上。

胸口全是血。

他抬起頭。

看著林實。

嘴裡動了一下。

「殺……殺了他……」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他。

想著他最後那句話。

「殺了坤桑。」

他握緊刀。

轉身。

看著那個方向。

看著那些追來的人。

看著那個該死的地方。

他開口。

聲音很輕。

「等我。」

小晴握住他的手。

「我等你。」

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她。

一秒。

然後放開手。

走進那片黑暗。

走進那些槍聲。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夜。

小晴站在原地。

握緊手裡的刀。

等著。

風吹過來。

很冷。

她沒有動。

只是等著。

忽然。

手機震動。

她拿出來。

看了一眼。

螢幕只有一句話。

「賞金榜更新。第二名：Butcher。₿328,000,000。」

她抬起頭。

看著那片黑暗。

那裡。

槍聲不斷。

她握緊手機。

開口。

「你會回來的。」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

只有槍聲。

只有那片該死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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