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七章・金三角｜第一百一十八篇・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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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實往右邊跑的時候，腳下踩到什麼軟的東西。

他沒有低頭看。

但他知道那是什麼。

屍體。

這條路他早上才走過，那時候還沒有這些。現在有了。很多。有的穿著黑衣服，是坤桑的人；有的穿著普通衣服，是村裡的。他們躺在一起，像睡著了一樣，只是永遠不會再醒來。

槍聲越來越近。

他能聽見那些人在喊叫——不是語言，是那種野獸般的嘶吼，是殺紅了眼之後才會發出的聲音。還有慘叫，還有哭喊，還有那些臨死前的最後一口氣。

他跑得更快。

那個東西在他身體裡沸騰，像岩漿一樣往上湧。它想出來，想殺人，想繼續剛才被中斷的事。他沒有壓抑它。他讓它來。因為現在，他需要它。

前面出現人影。

不是一個。

是五六個。

他們背對著他，正在往村子方向射擊。他們沒發現他——太專注了，太想殺人了，沒注意到身後有人來了。

林實沒有喊。

他直接衝過去。

刀從後面刺進第一個人的後背。

那個人慘叫一聲，往前撲倒。

其他人這才轉過身。

但太晚了。

林實的刀已經劃過第二個人的喉嚨。

第三個人的槍舉起來，但林實比他快。刀刺進他的肚子，往上挑，他整個人彎下去，手裡的槍朝天開了一槍，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第四個人轉身就跑。

林實沒有追。

因為他看見了阿昌。

阿昌靠在一棵樹後面，手裡握著那把大刀，刀上全是血。他的身上也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看見林實，愣了一下。

「你——」

林實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過去。

站在阿昌旁邊。

前面還有十幾個人。

他們正在往這邊逼近。

阿昌喘著氣。

「我快沒力氣了。」

林實點頭。

他握緊刀。

往前走。

走向那些人。

走向那十幾個還想殺人的人。

那個東西在他身體裡狂歡。

它喜歡這個。

喜歡人多。

喜歡殺。

喜歡血。

林實沒有阻止它。

他只是讓它來。

第一個人衝上來。

林實側身躲過他的刀，順勢一刺。

那個人倒下去。

第二個人從側面來。

林實的刀橫掃過去，切開他的肚子。

第三個人。

第四個人。

第五個人。

他們開始後退了。

不是因為怕死。

是因為那個人太快了。

快得像鬼。

他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林實沒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裡。

看著那些人逃進樹林。

喘著氣。

刀尖抵在地上。

血順著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滲進土裡。

阿昌走過來。

站在他旁邊。

看著那些逃跑的背影。

「你……」

他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實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著。

等那個東西退回去。

但它沒有退。

它還在他身體裡。

還在沸騰。

還想殺。

他閉上眼睛。

深呼吸。

一下。

兩下。

三下。

它慢慢退了一點。

但不是全退。

只是退到深處。

等著。

下一次。

他睜開眼。

看著阿昌。

「還有多少？」

阿昌說：「不知道。但還有人在打。」

林實點頭。

他往前走。

走向下一個戰場。

走向那些還活著的人。

走向那些需要他的人。

他的腳步很穩。

但那雙眼睛裡，那個東西還在。

它沒有走。

它只是等。

等著下一場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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