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七章・金三角｜第一百一十七篇・刀鋒

第一波人從左邊的樹林衝出來。

林實看見他們的時候，距離只剩下二十公尺。那些人穿著雜亂的衣服，拿著各式各樣的槍，臉上帶著那種急於立功的貪婪。他們看見只有一個人站在前面，眼睛都亮了——五十萬，就這麼簡單？

他們錯了。

林實動了。

不是跑。

是另一種感覺。

他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推著往前，快到自己都反應不過來。第一個人的槍還沒舉起來，他的刀已經到了。

那一刀從左下往右上斜劈，切開那人的胸口。血噴出來，溫熱的，濺在林實臉上。那人眼睛睜得很大，嘴巴張開，想喊但喊不出來，往後倒下去。

第二個人愣了一秒。

就一秒。

林實的刀已經刺進他的肚子。不是隨便刺的，是往上挑——那個位置，那個角度，像是早就知道人體哪裡最脆弱。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槍掉在地上，整個人彎成蝦米。

第三個人開始往後退。

但來不及了。

林實的刀劃過他的喉嚨。

那聲音很輕。

像切開一塊熟透的西瓜。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林實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那些人在他面前倒下，一個接一個，像被收割的麥子。他們的槍根本來不及開——太近了，太快了，那個人不給他們機會。

那個東西完全佔據了他。

它讓他快，讓他準，讓他狠。它知道哪裡是弱點，知道怎麼躲子彈，知道怎麼一刀致命。它比他更懂得殺人。

但它不讓他停。

第七個倒下之後，第八個已經跑遠了。

林實想追。

但他的腳動不了。

不是那個東西不讓。

是他自己。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個逃跑的背影，看著地上那七具屍體，看著那些還在流血的傷口。

血。

好多血。

他自己的手上全是血。

刀上也是。

一滴一滴往下滴。

那聲音很輕。

噠。噠。噠。

像雨。

他低頭看著那些血。

想著這些都是誰的。

是那些人的。

那些他想殺的人。

那些他殺的人。

那個東西在他身體裡動了動。

像是在問：怎麼停了？

林實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

喘著氣。

看著那些屍體。

阿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林實！」

他沒有回頭。

只是看著那些屍體。

阿昌跑過來。

看見地上的七具屍體，愣住了。

他張嘴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人，一把刀，不到一分鐘，殺了七個。

那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林實的聲音傳來。

「還有嗎？」

很啞。

像不是他的聲音。

阿昌回過神。

「右邊也有。正在打。」

林實點頭。

他握緊刀。

往前走。

走向右邊。

走向那些還在戰鬥的人。

走向那個不知道還要殺多少人的今天。

但他沒有回頭。

沒有看那些屍體。

因為他知道，他會記得他們。

每一個。

今天晚上。

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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