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勇者成為魔王的護衛 - 第四章　奧戈赫特

　　花了幾分鐘換好衣服，烏洛爾這才走出房間，然後就看到弗涅刻和沙利葉一左一右像是門神一樣站在他房門旁，下意識就想甩門，但一看到弗涅刻的臉，理智還是迅速壓過了衝動，維持房門半開的狀態。

　　「你們又吵架了……？」

　　「沒有啊，怎麼會？」弗涅刻搶在沙利葉說話前開口，「我們走吧？」

　　烏洛爾點點頭，戰戰兢兢地帶著弗涅刻一同前往餐廳。

　　到了飯廳，伯爵加穆‧奧戈赫特、伯爵夫人瓦萊麗還有他的兩位兄弟都已經入座了，就等他一人。

　　烏洛爾也不在乎自己的晚到，踏著如常的步伐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而弗涅刻作為烏洛爾的護衛，就在烏洛爾位子後方的牆壁前站定，像是雕像一樣。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晚？」看烏洛爾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薩里茲就忍不住皺眉，「非得要人去叫你才會來吃飯？」

　　「你怎麼不想是因為不想看到你的臉，所以我才刻意想錯開和你們吃飯的時間？」對薩里茲，烏洛爾就不那麼客氣了，話語無禮又刺耳，那是連弗涅刻作為「勇者」時都不曾得到的待遇。

　　「你——！」

　　「好了好了，吃個飯火氣別那麼大。」加穆趕在薩里茲拍桌之前開口：「烏洛爾，那就是你挑選的護衛？」

　　正確來說是薩里茲和海因里挑的，他被迫付錢還不能退貨……

　　為了不讓自己眼中的悲哀太過明顯，烏洛爾切了塊牛排送進口中轉移注意力，「是啊，弗涅刻‧伊茲里森，比家裡的騎士都強，所以別再給我安排其他護衛了。」

　　「哦？和你另一個護衛比起來如何？」

　　為什麼要問這種送命題……

　　「反正都比我強就對了。」

　　「要比你弱也不容易。」一直安靜吃飯的海因里一開口就讓烏洛爾想揍人。

　　「閉嘴。」

　　「好了，別吵架。」加穆隨口一說，但也不是真的想要制止兩人的談話，只是如果現在不先打斷，等薩里茲也加進話題裡，那就會真的變成吵架了。雖然在正事上他比較倚重薩里茲，但不可否認的是，在日常事物方面他還是比較偏愛烏洛爾一點，畢竟烏洛爾不會劍術無法保護自己，又常常說錯話惹火別人，做父親的難以放心，自然就會比較溺愛。「烏洛爾，早上的宴會發生了什麼？有受傷嗎？」

　　烏洛爾的手一頓，「什麼事都沒有，父親。就是遇上一個沒有情緒控管功能的子爵少爺，海因里都幫我處理掉了，我沒受傷。」

　　「哪個子爵？我去警告一下。」

　　「……忘了，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人。」

　　「我記得是——」

　　「你忘了。」烏洛爾又立刻打斷海因里的話。這種沒營養的事情能過去就趕緊過去吧，什麼警告的沒有必要。

　　「我——」

　　「忘了。」

　　海因里冷冷地瞥了眼想裝沒事人的二哥，幾秒後默默收回視線，也不說話了。

　　很好，真乖。

　　烏洛爾非常滿意。撇除臉太冷這一點，海因里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弟弟。

　　「父親，你不能每次都這麼縱容他，你知道他在社交界的名聲有多差嗎？」其他人不在意，但薩里茲可忍不了，他已經受夠每次都因為烏洛爾的所作所為而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了。

　　「所以？」烏洛爾衝著大哥冷笑，「我和那些只會在背後議論我的人很熟？我又沒做錯事，為什麼要在乎自己在別人口中的評價？」

　　「沒錯，沒做錯事就不用在意，奧戈赫特的孩子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加穆點點頭，很滿意烏洛爾的說法。

　　「……行吧，我就看他到時候去學院會不會被圍毆，在學院可就沒有貴族身分的保護了。」

　　薩里茲所指的學院便是聖羅席安學院，就是弗涅刻所說《聖女之路》的故事舞臺，也是他們這些能夠施展魔法的貴族子弟在十五歲時會就讀的地方。學院裡絕大部分的學生都是貴族，只有極少部分是能夠使用魔力的平民，而為了讓學生們都能夠專注於學習，校規明訂在學院裡沒有階級之分，並且在學院裡發生任何糾紛時，都只能在學院裡用學院的方式解決，不能利用身分背景進行報復，否則最重可以退學——是啦，真是適合公報私仇的地方。

　　也是會成為「聖女」後宮的地方。

　　像他這種不用努力認真向學的貴族子弟，去學院不過就是為了鍍金而已，再加上他甚至也沒打算謀取官位，學院對他而言就只是體驗人生，雖然現在好像快變成死亡體驗了。

　　「很可惜你要失望了，我的護衛會跟我一起去學院。」

　　弗涅刻怎麼說也是男主角之一，怎麼可能不站上那個舞臺？

　　「護衛也不可能總是跟著你。」薩里茲打定主意就是想看自家弟弟被揍。

　　「我也會一起去。」

　　烏洛爾猛地轉頭望向海因里。對喔，這傢伙也是男主角之一，肯定是要一起去上學的，可是他才十二歲啊？

　　「你真的要今年去學院？」薩里茲皺眉，「再等三年也不會怎麼樣，你就這麼想要和烏洛爾一起上學？」

　　「畢竟好像會很有趣。而且學院教的東西也沒什麼難的，什麼時候去讀都可以，既然早晚都要讀，不如趁早把這件事解決掉。」

　　講的好像是什麼能先處理的工作就先處理掉一樣……

　　烏洛爾默默吃飯，不打算插入兄弟之間的爭論。雖說海因里不和他一起入學的話就少了一個可能殺死他的備選兇手，但那之後會發生什麼就會完全超出掌控，起碼維持一定的《聖女之路》劇情要素，弗涅刻還可以在可知範圍內幫他避過死亡危機。

　　「哼，要是烏洛爾在學院裡犯了什麼錯，記得回報家裡。」薩里茲暗暗瞥了眼弗涅刻。雖說是他挑選的護衛，但畢竟不屬於奧戈赫特家族，實際付錢的雇主是烏洛爾，不能期待他會向家族彙報烏洛爾所犯的錯誤。

　　「聽起來真麻煩，我才不要。」

　　「……父親，我就說你平常太縱容他們了。」薩里茲自知說不動海因里，只能轉向加穆抱怨。

　　「怎麼會，我對你們三個都是一樣的。」

　　確實，奧戈赫特的家風就是自由，對於自律的標準僅僅只是不做錯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出來一個薩里茲那樣過度自律又想律人的特例。

　　煩是煩了點，但也不至於真的影響什麼，烏洛爾也就隨薩里茲去說了，哪天加穆真的想管他再抗議就好。

　　弗涅刻也和加穆見過了，學院的事情也談完了，烏洛爾吞下最後一口食物、放下刀叉，「吃飽了，我先走了。」

　　加穆有些意外，「你今天不吃甜點嗎？」

　　「下午吃的有點多了。」

　　這倒不是謊話，下午他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聽著弗涅刻講著《聖女之路》的劇情，因為太過驚悚了不自覺就吃了太多點心用來平復情緒，今天的糖分攝取已經嚴重超標了。

　　加穆沒有多問，點點頭當作招呼，就讓烏洛爾帶著弗涅刻先離開飯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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