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序的代價 - 022.新的淘汰規則

尹凡不給蕭子澈多想的空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從船板上拽起來。

幾乎是同一瞬間，伍斯的怒吼像炸雷般響起：「尹凡——給我回來！你想逃嗎！你這個弱咖！」

一陣微風吹亂了尹凡的髮絲，他順手整理了一下頭髮，動作慢條斯理，好似沒聽見那聲撕裂喉嚨的喊聲。

伍斯等人的船上沒什麼禮物，因此船速相較於其他隊伍快了一點，兩船漸漸拉開距離。

「這個金幣袋，是不是應該要先丟了，不然留著總會有人想要來搶……」安娜走上前，將手中的白色禮物盒遞到尹凡面前。

「不急，我們現在還算安全，先留著吧。」尹凡說完往後方走，看著其他幾船大戰。

其他幾艘船距離極近，為了搶奪特殊禮物開始互相碰撞，三個木桶卡在河道中央，像三頭笨重的野獸互相頂角爭奪地盤。

「哈、哈、哈！」一聲歇斯底里的笑聲響起，尹凡與其他人往聲音看去，是方才因前進速度較快而先行一步的伍斯。

伍斯的船在前面釣了大量營養膏，船被成群的禮物影響，硬生生慢了下來，正好攔在蕭子澈他們的航道上。

他眼神貪婪地盯著安娜懷裡的白色禮物盒，張狂地大吼：「你以為甩得掉我嗎？不可能！把金幣袋交出來！否則我就撞翻你們！」

蕭子澈緊繃起來，他沒想到伍斯為了搶錢，竟然敢用營養膏控制前進速度，強行製造兩船交會的機會。換作是他，寧可穩穩過關也不想冒著被棕色小熊抓到的風險。

蕭子澈連忙打滿舵，手臂的肌肉繃緊，穩穩撐住方向盤對抗水流的力量，船身開始往另一側偏移。

尹凡順手撿起椅子上的兩盒營養膏，往他船上丟，然後揮揮手說：「拜拜，去後面跟大家一起玩吧。」

「什麼？」

因為尹凡丟出的那兩盒營養膏，讓伍斯的船變得更重，兩船的速度差距又更大了，彼此有如短暫交錯的交叉線，過了最近的那個點，之後便漸行漸遠了。

「等等！等等！」伍斯試圖將船上的禮物又丟下水，卻被高永年怒斥。

「哈哈哈——！」蕭子澈先忍不住大笑出聲，只因為這一幕太過滑稽，他看到伍斯那張吞了蟑螂一樣的臉，真是太解氣了。

伍斯聽到眾人哄笑的聲音，氣得臉紅脖子粗，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和後方幾船撞在一起。

目前有四船彼此互擠對抗，形成混戰局面，而蕭子澈一船則漸行漸遠。

「唉呀！怎麼打起來了，不行不行，你們怎麼能這樣呢。」奇奇的聲音不像是之前那樣嚴肅，反而帶著輕快活潑的語調，「千萬不要搶陳建豪的貼紙袋啊！唉，還有胡爾的金幣袋，別搶別搶，伍斯小朋友，我知道你很想要，但真的不能搶啊！」

陳建豪被玩家包圍，想要護住自己的禮物盒卻寡不敵眾，也不知道是誰的魚竿打了他的手，手腕發麻之下被迫放開了貼紙禮物盒，最終那個禮物竟被別人釣走了。

「欸！奇奇，這樣是搶了吧？你不罰嗎？」陳建豪氣得對著虛空怒喊。

「什麼？太混亂了，奇奇看不清楚呀……嘻嘻嘻嘻……」奇奇最後那陣笑聲，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接觸不良的雜訊，還是怪異的嘲笑，「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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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澈等人的船速不快，但距離四船連舟的位置還是有三公尺遠，有些投機的玩家試圖透過甩竿吸住船身，來拉近彼此的距離。

因此阿源、何千山、艾拉也立起一小面人牆，擋在最後方，避免任何玩家有機會跳船過來搶金幣袋。

在眾人陷入爭搶亂鬥之時，安娜也正看著自己懷裡被摀熱的白色禮物——燙手的金幣袋。

她端詳著懷裡的金幣袋，她一方面害怕別人搶走，但又捨不得丟回水裡。

一百金幣啊！每次美德觸發能得十金幣，這一個金幣袋相當於是十次觸發的結果。

她翻看著禮物盒包裝，然後發出一聲——「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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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爾手中的金幣袋被伍斯和偉恩搶走了，短暫在兩人手上滾過一圈，又被其他玩家順走。

對伍斯而言，與其想怎麼觸發美德，不如搶到金幣袋讓自己不要金幣歸零還比較實際。伍斯的金幣袋被搶走，氣得他和另一個玩家互毆起來，奇奇在一旁搧風點火的話好像帶著鼓舞般的魔力，竟讓他揮拳揮得更上癮。

伍斯的雙眼瞠大，眼裡都是血絲，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揮拳說：「我的、那是我的、誰都不能搶！」

那個玩家被打得節節敗退，趕緊將手中的金幣袋丟給自己的隊友，伍斯就像是噬血的鯊魚，通紅的眼緊盯著被拋高的禮物，丟下那個被打得說不出話的玩家，三步併兩步直接朝金幣袋的方向狂奔、高高躍起，然後落在另一艘船。

「我的、我的金幣、我的……」伍斯身材偏瘦，論體格遠不及大多數男性玩家，然而此刻瘋魔的樣子卻讓其他玩家不寒而慄。

伍斯的眼神鎖定拿著金幣袋的玩家，逕自走了過去，一拳直衝對方鼻樑揍下去。

「別打啊——再打下去就出人命啦——金幣袋讓給別人，旁邊還有很多禮物啊，其他禮物也很好啊——」奇奇的聲音又透過喇叭傳來。

奇奇這番話非但沒有達到勸阻的效果，反而讓伍斯更加癲狂，他說：「我不讓！這就是我的！為什麼我要讓！」

那個玩家試圖反抗，兩人扭打成一起，原本是導火線的金幣袋早就不知道滾到哪去，然而伍斯的注意力已經不再是金幣袋，而是一股子發洩內心的殺意。

他一拳拳落在他人的臉上，竟把那個玩家揍得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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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伍斯小朋友！你已經嚴重犯規了，奇奇非常生氣，我要扣你兩張貼紙！」奇奇的語氣又恢復成原本正經嚴肅的模樣，「貼紙歸零，就會被淘汰，而且是立即淘汰！」

奇奇才剛說完，伍斯突然像是觸電一樣，仰頭開始抽搐，雙眼翻白，嘴裡發出被掐著喉嚨般語意不明的咕嚕聲，然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同船的玩家靜止一瞬，隨後發出淒厲的尖叫聲。

這聲尖叫猶如冬日冰冷的水，一桶淋下直接澆熄了互毆玩家腦裡熊熊燃起的衝動。

「剛剛發生什麼事？」

「伍斯被淘汰了？剛剛不是打了這麼多拳都沒事嗎？」

「什麼扣貼紙？為什麼不是扣金幣？」

玩家們又起了另一波騷動。

「糟糕了！是棕色小熊！」

「要被抓到了！快丟掉啊！不然要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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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其他船開始丟禮物加速時，安娜拿著禮物走到尹凡旁邊跟他說：「你看這個。」

其他船丟掉了那些特殊禮物之後，原本因為連舟互卡的船身鬆動，漸漸超越了蕭子澈一船。

「你看，這個金幣袋有營養標示，上面寫一萬大卡。」安娜指著禮物盒的一角，因為禮物本身貼滿了各種圖案的貼紙，反而讓人以為這個營養標示的黑字是裝飾。

她有點沒把握地問：「正常來說，只有營養膏有標示吧？」

尹凡終於來了點興趣，認真看著手中的白色禮物盒，又對比了營養膏和水的營養標示——飲用水是零大卡，營養膏是兩千大卡，這兩個一般禮物的營養標示和糖果屋內販賣的一致。

「被擺了一道啊。」尹凡低聲笑了出來，「狡猾得不得了。」

尹凡在最一開始當然也有看過禮物盒的外觀，營養標示在水和營養膏上非常常見，他沒看到什麼特殊的，所以後面也就沒再多注意。

他立即要求清點船上所有物資的卡路里，目前所有禮物加總的卡路里是一萬八千大卡。

「蕭子澈，我們會被追上嗎？」尹凡問著。

蕭子澈回頭看了一眼緊追在後的、屬於棕色小熊的船，兩艘船目前距離大概十公尺。他凝神觀察著兩船的速度，然後說：「不會，還算安全。」

尹凡沒有多說什麼，拿起屬於瓶裝水的禮物盒，用力朝棕色小熊的船丟過去。

咚咚兩聲，瓶裝水落到棕色小熊的船裡，那三隻棕色小熊毫無反應。

「你在做什麼！小心被扣錢。」蕭子澈伸手拉住尹凡，「剛剛伍斯還被扣了貼紙，現在觸發懲罰的規則還不清楚，太危險了。」

尹凡動作一頓，轉頭看著蕭子澈那著急又擔憂的臉，霧靄般的灰眸擋住了大多情緒，但難以掩抑的嘴角卻洩漏了他此刻的心跡。

「老子有錢，貼紙也很多。」微風吹動尹凡的髮絲，露出那笑得張揚的臉孔，還有一點虎牙尖，「給他們扣。」

……

蕭子澈默默鬆開了手。

他知道尹凡想做什麼，而且他並不打算阻止他。

「啊……真是要瘋了！」蕭子澈受不了的抱怨一聲，走回船中心握穩方向盤，咬牙說：「我會盡可能保持直線，你給我丟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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