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序的代價 - 010.搶椅子遊戲

卷二、音樂木馬ｘ搶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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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己，使身得位。不爭不搶。

——安分守己，等於把掌控權交給別人 by 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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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人數：六十二人

貼紙排名：

第一名：尹凡（兩張）
第二、三名：從缺

010.搶椅子遊戲

奇奇一說完，蕭子澈便開始計算音樂木馬的數量，雖然只能看到一半，但粗估數量可能是五十匹，所以至少有十幾人會被淘汰。

「最一開始，大家繞著木馬走，不能踩上檯子，音樂一停，大家要在一分鐘內找到木馬喔！」奇奇開始說著規則：「遊戲總共五輪，第一輪，沒有搶到木馬的玩家會被淘汰。第二到五輪，木馬中會有兩隻『陷阱馬』，被陷阱馬捕捉的人也會被淘汰喔！

要注意的是，大家上馬後，手要乖乖抓住握把，腳也要踩在踏板上，如果動作不正確，就視為淘汰喔！」

蕭子澈聽到了布袋拖拉的聲音，棕色小熊不知不覺間站到玩家四周，身旁是一個個黑色布袋整齊立在地板上，拉鍊未拉上的布袋開口耷拉著，讓人不自覺聯想到吞噬人類的未知猛獸。

蕭子澈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規則很簡單吧！反正只要『搶馬，小心不要搶到陷阱馬』，就不會被淘汰囉！」奇奇最後做了一個小結。

奇奇一說完，音樂木馬就開始動了起來，白色的馬身也跟著音樂變化著不同的顏色，上上下下交錯移動，顯得繽紛熱鬧，是孩子們會喜歡的聲光玩具。

中心螢幕內的奇奇也跟著音樂跳起舞來，歡樂得手舞足蹈，連螢幕內的背景也在轉變顏色。

喇叭撥放著《美德真諦》的音樂，玩家開始繞著木馬走，只是有些人很緊張，步伐快慢不一致，發生了踩踏意外，造成一連串的推擠和罵聲。

耳朵被音樂和罵聲填塞，連視覺也被各色廉價的螢光燈佔領，各種感官汙染迎面襲來，這種景象看久了，感覺有股莫名火氣浮上心口。

蕭子澈一方面壓抑煩躁，一方面又不敢掉以輕心，時刻注意自己的動作，維持住容易搶馬的狀態。

提心吊膽，蕭子澈的心臟跟著樂聲起伏上上下下。

心跳越來越快，砰砰砰地，每一下跳動都像是跳到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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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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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澈反應很快，他是第一個跳上檯子的，眼角瞄到尹凡的速度僅落後一點，兩人飛快搶了鄰近自己的馬。

因為音樂木馬數量嚴重不足，玩家們開始推擠，尖叫與哀號聲一片。

有人拽拖他人上馬的動作，有人絆倒在鄰近的玩家，甚至有人直接把礙事者拉去撞柱子，場面一片混亂，儼然就是群架現場，有不少玩家受了傷。

「唉呀、大家要注意啊！推擠很容易受傷的！」奇奇的聲音反而被玩家們的聲音給掩蓋。

尹凡看著螢幕上奇奇在和稀泥的樣子，鏡片下的灰色眸子微瞇。

一分鐘時間已到，奇奇說著遺憾，但語氣十分輕快，配合著它總是掛著笑的玩偶表情，讓人感受不到那句遺憾的半點真心。

那些沒能上馬的玩家開始被棕色小熊肅清，它們動作靈敏，抓捕試圖逃跑的淘汰玩家，蓋章、消毒、裝袋，所有流程一氣呵成。

玩家哭嚎的聲音比剛剛更淒厲。

有個玩家死死抓住音樂木馬的竿子，兩隻棕色小熊用力拉著她的腿，最終那名玩家的雙手「喀嚓」一聲，直接斷成兩截。

沒有鮮血、沒有肌肉組織，只有無機質的平滑表面。玩家揮舞著斷了的手臂，細膩如白瓷的紋理在陽光下閃著光，那景象如一小片陶瓷渣混入眼裡，痛得讓人忍不住眨眼。

她被裝進黑色布袋裡，拉鍊拉上，和其他布袋一起，堆放在一邊。

第一輪淘汰玩家都處理完畢後，奇奇讓玩家們下馬，準備接續展開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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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馬匹的數量會隨著玩家數量滾動式遞減，不能使用的馬會變成黑色，大家小心不要搶錯馬了啊！」奇奇整個臉擠在鏡頭前，那顆玻璃珠眼睛的紋理被高清螢幕放送出來，「記得要小心——陷、阱、馬、唷！」

音樂又響了起來，音樂木馬的顏色隨著音樂慢慢變化著，柱子上的螢幕也五顏六色地閃爍，蕭子澈覺得更加煩躁，自己就像一口沒有洩壓閥的壓力鍋，隨時都會爆炸。

因為木馬的數量與玩家數量相同，所以玩家們不再擔心搶不到馬，但陷阱馬的存在仍造成心理壓力，大家開始在走動間觀察著每一隻馬，希望能掌握一點線索。

蕭子澈的指尖微微發涼。

每隻馬在外型上或多或少都有不同，但沒有特別奇怪的馬匹。

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死亡機率不分環序，也不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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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停下，奇奇定格時間抓得很剛好，它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鮮黃的布偶配上背後的霓虹紫，顏色強烈對比，帶著用色大膽且怪誕的卡通風格。

螢幕中的奇奇消失，隨後彈出一分鐘倒數計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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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開始的淘汰重點在陷阱馬，所以玩家們搶馬的動作沒有之前那麼激烈，反而不少人踱步徘徊，挑挑選選。

蕭子澈完全沒有頭緒，靠直覺隨便選了一匹亮著黃光的大馬，祈禱自己沒那麼倒楣。

一分鐘時間到，兩匹馬上的玩家發出哀號，其中一匹陷阱馬就在蕭子澈前方不遠處，馬匹身上彈出手銬，牢牢扣緊玩家握住把手的雙手。

那名女性玩家奮力掙扎，試著凹折手掌，往後拔出自己的手。

然後她的手指在與手銬數次撞擊後，碎裂成一塊塊陶瓷，沿著紫色馬身滑落，撞擊到地上時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蕭子澈的手微微顫抖，不禁想著如果他走得快兩步，很可能就搭上那匹馬了。

他感覺頭有點痛，卻仍只不住思緒——陷阱馬到底有沒有什麼規則？或是這就是個不講道理、只講運氣的死亡遊戲？

焦慮與恐懼雙管齊下，讓頭部脹痛的感覺益發明顯。

「守己，使身得位。不爭不搶。」在隔壁馬上的尹凡說著，「我猜這關對應的美德是守己。」

「守己？」蕭子澈的腦袋隱隱作痛，他看著棕色小熊將那個玩家拖下馬，然後裝進黑色布袋裡，「這跟陷阱馬的規則有任何關係嗎？」

尹凡沉默片刻後說：「還不知道。」

第二輪結束，玩家們下馬時的動作變得沉重許多。

這次幸運沒有踩到陷阱，但是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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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德真諦》的樂曲再度響起，奇奇姿態怪異的舞蹈又出現在中心柱的螢幕裡，這次的鏡頭切換忽遠忽近，上下左右搖晃，看得人更暈了。

奇奇的頭掉在地上滾了幾圈，身體仍在擺動著，最後頭與身體一起停止動作，配合螢光紅的定格畫面，好像在暗示玩家無可避免的血光災禍。

樂曲停止，奇奇的畫面消失，一分鐘的倒數計時開始了。

蕭子澈腦袋一片空白，他踏上音樂木馬的檯子，但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尹凡的手摸著一匹紅馬，剛好有個玩家與他看上同一匹馬，兩人對視一眼，那名玩家的身材壯碩，雖然是三環玩家，但面對高一環的尹凡也沒有要退讓的意思，眼底的凶光讓人覺得下一秒就會揮拳。

尹凡收斂眼眸，低聲說：「這匹給你吧，祝你幸運。」

那三環的大塊頭訕笑一聲，臉上滿是得意與囂張，看著尹凡被自己嚇跑的背影，緩緩爬上他搶來的馬。

蕭子澈也按照自己的直覺，選擇了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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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計時結束，陷阱馬啟動。

方才與尹凡對峙的大塊頭玩家中了陷阱馬，強壯的雙手被牢牢銬住，他嚇得大吼出聲，怒目瞪視著尹凡。

尹凡在不遠處回頭，愜意地靠在馬身上，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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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哇！尹凡真是太棒了！他竟然十分大方地『謙讓』馬匹給另一位朋友，可惜那位朋友反而中了陷阱馬！這難道是美德行為帶給他的好運嗎？」奇奇興奮地說著，「尹凡首次在搶椅子遊戲中觸發美德行為，獎勵一百金幣，大家要跟他學習喔！」

奇奇的廣播，讓所有玩家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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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大家以為棕色小熊要開始回收玩家時，又來了另一個系統廣播。

——叮！

「看看我們的安娜，她同樣禮讓自己手中的馬給朋友，這樣的美德太值得歌頌了，奇奇也獎勵安娜十金幣，並給她兩張貼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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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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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婊子！妳陷害我！」一聲撕裂的怒吼自華納喉嚨裡翻湧而出，指責著坐在隔壁的女人。

那個被華納指名當室友的小女工，正是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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