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序的代價 - 012.不做死就不會死

搶椅子遊戲的第五輪開始，音樂響起。

奇奇又在跳舞，它顯然是對自己突然覺醒的舞蹈細胞感到自信，這回它開始跳起霹靂舞的基本招式，身後的各色霓虹光閃爍，將整體氣氛托到最高點。

玩家們繞著音樂木馬走，他們各懷鬼胎，有人仍舊慌恐不安，有人則胸有成足，有人在行走間交頭接耳、視線浮動。

陳建豪對著幾個「廢除環序」的擁護者繼續說：「一環的華納已死，二環就剩下尹凡和另外兩個廢物，盯緊他們，只要二環倒了，我們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三環人就不會再被壓迫了！」

幾個男人熱血沸騰，有人低吼說：「被他們壓得夠久了！咱三環兄弟根本不輸人！」

他們說完就各自解散，去盯著二環的玩家。

蕭子澈在不遠處，注意到陳建豪等人的動靜，他眉頭緊蹙，逆著人潮也往後走，去尋找尹凡的位置。

音樂停了。

最終奇奇停在一個倒立，藍色強光自身後照耀，逆光下，奇奇圓胖的倒立剪影帶著喜感和怪異。

倒數計時跳出。

跟著尹凡的人雖然比上一輪少，但顯然這次跟著尹凡的人不再是盲目搶奪，他們目的性更強，甚至帶有破壞力。

有個滿身橫肉、剃著光頭的玩家一把揪著尹凡的領子，強壯的手臂一甩，幾乎將尹凡甩到一旁的柱子上。

蕭子澈趕緊伸手擋下尹凡，兩人撞在一起，蕭子澈充當肉墊，厚實的肩膀撞在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尹凡回頭看了一眼，扶正鼻子上歪斜的眼鏡，回頭看向蕭子澈：「怎麼想要來救我了？」

蕭子澈沒有回應尹凡，他神色複雜與尹凡對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幫尹凡，單純出於直覺，卻沒有任何理由。

可能是因為……他覺得尹凡需要幫助。

光頭玩家面對蕭子澈，也沒有露出半點懼色，他狠笑著，露出兩顆金牙說：「少管閒事，蕭子澈！去玩你的音樂木馬！老子還沒跟二環人玩完。」

「真丟臉，三環人不團結，跑去當二環人的狗。」一旁有人幫腔說。

蕭子澈咬緊後牙，腮幫子鼓起，正想理論，尹凡伸手輕抵在蕭子澈的胸前，他神色平靜說：「不用擔心我，時間不多了，你趕快選一匹馬。」

尹凡說完，邁開步伐轉身離開，幾個玩家又跟上去。

蕭子澈看著尹凡獨自離開的背影，握緊了拳。

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Id44azNY

尹凡又開始玩起上一輪的欲擒故縱，他被三個玩家分別搶走馬匹，但他依舊神色從容，在他俊秀的臉上未見任何驚慌。

時間剩下三十秒。

尹凡面前剛好有兩匹馬，一匹是藍色，一匹是黃色。

他的右手撫上左手前臂，隔著單薄的襯衫衣料，感受左手上的刺青。

隨後尹凡將手放在黃色馬上，臉上掛著斯文的笑容，說：「這匹是一般馬，你請坐吧。」

光頭玩家沒想到尹凡突然玩這樣的把戲，眼下只剩二十秒，他的眼神在黃色與藍色的馬上游移。

——最壞的結果，是其中一匹是陷阱馬。

若尹凡沒說謊，他真的禮讓這匹一般馬，自己就只能去坐陷阱馬，這完全不合理。

他也沒忘記，當初尹凡和安娜禮讓的馬給另一個玩家，結果那匹馬是陷阱馬！

「他媽的，你這二環仔肯定在陰我！上次讓馬就把人害死了，這次肯定也是！你越讓我坐黃色，黃色就越有鬼！」

光頭玩家心一橫，轉身選了另一匹藍馬。

兩人都在時間到的最後一刻上馬。

倒數計時結束，陷阱馬啟動。

光頭玩家的藍馬彈出手銬，將他的雙手牢牢銬上。

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gBUclUI2

——叮！

「尹凡真是太棒了！他真是我們最優秀的孩子，他觸發的謙讓美德讓奇奇感動得要哭了。奇奇要給他十金幣，還有四張貼紙！」奇奇的聲音十分激動，連電子聲線也因為高亢的音調，幾乎要破音了。

「大家要跟他多多學習呀！努力成為好……咳咳咳，好棒的小朋友！」

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I3bpGoVc

「不——這不可能——我明明沒有選謙讓的馬——不可能——」光頭玩家怒吼著，轉頭看著隔壁的尹凡。

尹凡臉上笑容燦爛，欣賞著光頭玩家此刻的表情——他的脖子因為憤怒而浮現血管，眼裡滿是血絲。

「你知道『守己』嗎？」尹凡的聲音平靜，聲線乾淨如金屬敲擊，「系統早就提示了，為什麼還要搶不屬於你的馬？」

尹凡慢慢靠近光頭玩家，用帶著遺憾的表情，瞻仰光頭玩家最後的容顏。

「死法很多種，沒看過被自己蠢死的。」尹凡眼睛微瞇，看著他說。

「你——」

棕色小熊走到光頭玩家身邊，將他拖下馬。

光頭玩家奮力掙扎，他非常強壯有力，兩隻棕色小熊無法壓制，其他小熊團團圍上，將他牢牢壓在地上，棕色小熊的一個疊一個，反而將光頭玩家壓成四分五裂的陶瓷碎片。

五隻棕色小熊不約而同呆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地狼藉，左看右看自己的同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笨蛋！怎麼把人壓碎了！趕快掃一掃啊！」中心柱的螢幕裡，奇奇氣急敗壞地罵著棕色小熊，「算了，爛成這樣，回收也沒用了，丟著吧，風吹一吹就散了。」

光頭玩家還有半張臉完好，像是死不瞑目那樣，殘餘的一隻眼緊盯著尹凡。

木馬上的玩家看到這一幕，有人甚至吐了出來。

尹凡心中的愉悅難掩，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那表情帶著一種病態的紅暈，像極了剛注射完高純度毒品的癮君子，毛孔裡都舒張著瘋狂的快意。

他伸手對那著光頭的殘骸，比了一個手指愛心。

「下輩子輪迴，就算當狗，也要記得，守好你的電線桿，別再搶了唷。」

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x880hC7O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