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門口,媽媽便慌張跑過去,打開影像是剛入住時見過的社區委員,後面跟著幾位陌生人,見沒回應又再按了一次門鈴。
媽媽回頭看一眼父親,強迫自己鎮靜,才按下對話鈕:「你好,請問怎麼了?」
社區委員站在前頭一臉擔憂開口:「你們家還好嗎?剛剛樓下住戶反應聽到吵鬧聲,擔心是不是發生什麼事?」
此時媽媽開口想說話卻又閉上嘴,反覆幾次,似乎猶豫求救的可能性,卻被身後靠近過來的父親搶先一步,「沒事打擾你們了,剛剛小孩打破玻璃,唸了一下而已。」聲音偽裝十足。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影像關閉就這樣重新恢復到平靜。
在這麼一個短暫插曲間,慈恩趁機收拾好自己,原本頹靡精神在直接收攏,架起最初的果斷態度,決定阻止這一場鬧劇,要不然只會沒完沒了。
拿起父親今天唯一的行李,逕直走到面前強塞入他懷裡,順手把媽媽拉到身後,嚴肅道:「現在立馬離開。」
「你這什麼態度?」父親對慈恩趕出門態度感到反感,立馬又要暴怒失控,卻被慈恩一句堵住嘴,「你再繼續我就報警!惹來鄰居你還嫌不夠嗎?你不要臉我要!」
媽媽拉了拉他的衣服,擔心因為這句話又激怒父親,但自己也害怕再度面對方才的場面,一時之間自己顯得騎虎難下。
「好、好,我現在知道你媽住哪,別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們!」他撂狠話,眼睛瞪大上下打量慈恩的這股氣勢,努氣直噴出鼻孔,最後頭也不回匆匆離開這個家。
門一關起,慈恩立刻反鎖大門,身後的媽媽已經癱軟在地上,雙手摀住臉,崩潰嚎啕大哭。
慈恩一時不知如何安慰,只是默默整理地上的雜亂,來回處理完拿出家裡醫藥箱,幫媽媽割破的手上藥。
「恩恩⋯你哪裡痛嗎?給媽媽看看。」媽媽伸出仍然顫抖的手,恍惚神情才意識到剛剛受挨打的人不只自己,迫使自己分出一點心神關心慈恩。
手搭上慈恩時,是濕黏微涼的觸感,她才勘勘抬起眼,使勁想從慈恩臉上讀出情緒來,卻無法看透。
「媽媽,」慈恩張口時像被一隻無形手扼住般艱難,但眼神帶著堅定,直視著媽媽的眼睛,臉上毫無怯弱表情,只是身體的冷汗早一步出賣自己,告訴身旁的人,當時的自己有多害怕,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點開口,他必須讓自己這麼做,「我們去醫院驗傷後,跟父親徹底斷絕往來好嗎?」
說出這句話時,慈恩早已埋藏許久,對於這樣的家人不斷受傷害、又不斷回頭彌補,沒有任何改善,離開家裡卻換來像跟蹤一樣的舉動,這樣遲早媽媽會再受到更嚴重的傷害。他無法想像到時候自己看到這樣的場面,會有多崩潰,所以選擇現在衝擊後當下,在這個事實下提出這個想法。
媽媽第一時間表情呆愣,隨後迅速低下頭,頭髮遮擋住臉上的表情,手不斷搓著衣角,力道越來越大力,可以感受到她遮掩不住的慌亂與不想面對,等待片刻她才小聲開口:「⋯⋯給我時間想想。」
這個回答慈恩一鼓作氣的外殼崩塌,像洩了氣的氣球,直接軟軟的躺在地上一樣,他頹喪著肩膀無聲嘆口氣。
當年逃離家裡也是他好說歹説,媽媽才妥協,但卻一再對父親期望走回頭,因此所有的證據都沒有留存,驗傷單沒有、暴力畫面也沒有、報警紀錄更是不可能。
無力感襲擊全身每個細胞,細胞被後頭的失望感吞噬,他雙手抓住媽媽的肩膀用力晃了幾下,卻感覺到力氣被抽空的虛無飄渺,「這要想到什麼時候?不痛苦嗎?」字字誅心,割在他們彼此心上,誰都有苦說不出,慈恩不捨媽媽受傷,媽媽無償不是如此,但又努力想維護一個完整的家給他,心裡存有的矛盾感,讓她吐不出任何話語。
因為動作牽扯到被踹痛的肚子,這一個痛覺只是更可笑告訴他,他們都一樣,都活在美好的過去,活在自己想活的夢境裡,沒有人選擇面對,了結背後的惡夢。
手下一鬆,他站起拿過包,逕直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去了醫院開立診斷證明書,把車停回停車場,突然不想讓負面情緒的自己回到那個有肉爸、有盛濠的溫馨住處,自己的黑暗面停留在這裡就好。
於是去附近超商買了大量酒,把自己關在狹窄車裡,昏昏沉沉的直到盛濠的聲音出現。
* * *
安靜聽完後,他死死抵在我的肩膀上,沒有溫熱的眼淚,只有不斷顫抖的身軀,以及氣息呼在身上。
面對這樣的事情我吐不出安慰的話語、也給不出相對應建議,只是在他說完後,轉過身,跨坐在他的腿上摟住頸抱入懷中。手上微微用力,讓我們彼此之間感覺沒有任何一條縫隙,可以干涉彼此的接觸。
這個姿勢維持很久很久,最終被慈恩的一句話我才放鬆手臂,「阿盛,你可以親親我嗎?」
我沒有任何思考,便垂下頭覆上他柔軟嘴唇,像易碎物一樣,緩慢的啜吻著,從唇嘴蔓延至眼角,最後再回到他的唇瓣上,輕輕的含住下嘴唇,距離讓我更放大他眼中的自己,我確信自己不是用悲憫的角度看待這件事以及他,眼裡的自己是對他不捨以及愛。
感受到因為我的主動,腿下被硬物磕到,呼吸不禁紊亂一點,耳尖迅速發熱,他眼睛蒙上一層水光,讓我知道,那個對這副身體慾望豐沛的慈恩,悄悄的現形。
我主動在他面前將下半身衣物退去,再度坐回腿上,解開褲子上的拉鍊握住精神奕奕的分身,與自己一併緩慢上下摩擦。慈恩的手放在臀肉上,揉捏著訴說他不滿意手下的速度,催促我。
我雙手並用加快速度,舒服感飆升,彼此間的熱氣吐在對方身上,胸廓起伏粗喘氣息,即將到臨點時,我忍耐鬆開手,離開他的腿上,居高臨下描繪出臉上的情慾氛圍以及譴責我停下的惡意,饒有興致觀賞完,我命令他:「忍著,等我。」他早在我手離開時,自己覆上快速摩擦起來,聽到我的話語只是一頓。
眼見他猶豫的動作,心中陡然生出不滿,自己的主場秀被這樣不安分的動作打擾,我索性離開從房間翻出毛巾,走到他面前揪住兩隻手打了死結,摁在身後,然後放低聲音,親暱在他耳邊低語,「乖,等我就讓你舒服。」
他訝異的目光逗留在我光溜下半身,手也忘記掙脫,乖乖揹在身後,等看到潤滑液擱在桌上時,他突然用哀怨口吻表達:「說好的要給我用⋯」
我不爭氣笑了,這個氣氛還要跟我講約定。
「你好好看著。」從鼻子哼出氣來,表達我今日的決心,提起一百個勇氣也不給誇獎,讓人頗為無奈。
倒出透明冰涼液體,我學著慈恩之前的手法,探進後面,一根手指滑溜進入,開頭只感覺到陣陣異樣感,但強迫自己鎮靜完成,等到第三根手指可以自由進出後,我便抓起早已漲紅的分身緩緩坐下,頸邊的他發出一聲忍耐許久喟嘆,觸感使他控制不了情緒,下半身使勁往上頂,我都還沒坐穩就被力道撞擊止不住溢出令自己害羞入耳的聲音。
手死死攀在他脖子邊,嘴上含糊嚷著慢點,他卻反其道而行,繼續用力頂,斷斷續續呻吟聲逐漸溜躂在這個屋子各角落。
就算手背綁起,慈恩追逐著我的身體,深一吻淺一吻不放過任何一處,底下用力時,嘴上也放不過我,比平常來的更黏人。
不知何時毛巾鬆脫,他緊緊抱住我的腰,更加重力道頂進深處,身體感到一陣痙攣,「慈恩⋯不要⋯⋯」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意,同時獲得恐懼,失控的身體在深處隨時有股抑制不住的感覺要爆發。
就在即將解放時,慈恩一改常態,將我壓向沙發翻過身,十分緩慢地從後面進入,在快拔出時又慢慢的放到最深處,將全身緊貼我的背,狠心磨著我此時少得可憐的耐性。
我哼哼唧唧的表達自己的不滿,非要極端對付我,到底是誰小心眼。扭過頭含著淚光瞪著死作俑者,嘴裡更加含糊不清的說出話語。
慈恩似乎察覺到我問罪眼神,低下頭擒住我的臉頰,吸了一口,捨不得多說一個字浪費力氣,身上動作逐漸配合起我的慾望,開始用力耕耘著。
感覺到快意感時,我努力讓字眼更加清晰告訴他想正面一起高潮,好不容易聽清便被他翻回正面,像是打開他情慾開關,專攻讓我興奮的點,完全忽視掉前面玩弄我的惡意,對著我糾纏唇舌,直到紛紛射出為止。
趴在我懷中,他緊緊貼著我,兩顆心臟撲通撲通有力的跳動,伴隨著喘息聲,我虛弱撫摸他的毛腦袋,他卻張嘴咬住肚子上的肉,一口一口的啃,嘴下不留情的留下很多深淺不一的咬痕來。
雖然感到肉疼,但我不想阻止他這個舉動,至少他肯對自己胡來、肯發洩在自己身上,這一切是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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