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週六一眨眼就到,這期間我將肉爸康復的樣子傳給慈恩,報平安以及難以言盡的道謝,訊息就停留在此,沒有已讀,更沒有任何的回覆。
週六我提前帶肉爸散完步後,外面下起毛毛細雨,把晚餐的飼料放好,便離開家中。抵達熱炒店時,善善和喜紘已經在桌邊開喝,地上擱著幾罐空瓶,我收好摺疊傘無奈道:「你們不用搭車回去嗎?菜都還沒來。」
善善大學後的樣貌,少了一點青澀感,臉上化著淡妝,卻遮不住酒精導致的紅暈,她義正言辭地回覆我:「今晚住你家!」
「誰說的?」我左右瞪著他們兩個,沒好氣得質問。
他們事先點的菜陸續上桌,我夾著菜緩慢吃著,他們倆因為酒精催化下,嗓門也大起來,情緒更是高亢,分享著大學生活的點點滴滴。
「喜紘説你見到慈恩,他真像社群上的樣子是系草?」善善用著她的食指指著我,一手握著酒杯地問。
好你個喜紘,總是不會有祕密的好朋友,我心中把喜紘罵了一百遍,笑著臉搶走她的酒杯,換成水,「你少喝點。」
她哼哼唧唧地吵喝酒,最後周圍投來關切的目光,我不得不把酒杯還給她,喜紘在一旁笑著不阻止,我真是頭痛。
酒局到了尾聲,喜紘搶著把帳結清,我便主動要扛起善善,到門口時卻被喜紘一把拎去,揹起善善,手上包輪到我這,一道離開。
回到家時,肉爸興奮在門口邊等我開門,見到兩個臭酒鬼時,肉爸熱情不滅在他們身邊來回蹭聞。我引導喜紘先把善善放到唯一的床上,他很自然地蹲下幫她脫掉鞋子,外套也順手收起才往一旁地上坐下喘氣。
「你們真是沒計劃。」從廚房裝了兩杯水擱在桌上,我無奈看著他這副缺乏運動的肉雞樣。
喜紘直接大口灌完水,氣平順點便忙著招肉爸來,卡在兩腿中間一會玩他的耳朵,一會拿桌邊玩具陪他玩耍,倒是完成他陪玩心願,結束後才說出善善提出這個約的原因:「善善總說怕你憋太多心裡話不說,所以找藉口蹭你家住,只是想關心你而已。」
我坐在一旁,聽到喜紘提起善善的態度及臉上的表情,便鬼使神差問出:「你們在一起?」喜紘的臉洩露出答案,他勾起一抹溫柔的笑,看向後面床上的善善。
「什麼時候的事?」
「兩年前。」
「你不是要找年上?」我笑他總說不要洗衣板、要成熟的大姐姐,現在卻和同班同學在一起,還是一個個性與他的理念背道而馳的人。
「就⋯不知不覺,身邊的人還是她最了解我。」善善說著夢話,往床邊翻去,手落在喜紘面前,喜紘伸手握著她,緩緩解釋。
「肉爸的事你打算?」喜紘轉移話題,總歸善善交代的事,他要好好執行才行。
「不還了,我還養不起這隻小肥狗嗎?」說完我搓著肉爸的狗腦袋,總覺得生活少了這隻樂天狗,會缺了一塊。
閒話家常後,時間也晚了,我拿出家中備用的棉被丟給喜紘,看他一臉疲憊的臉,就沒催促他去洗漱,明早再說。熄燈後,肉爸被騷擾著陪睡,我只是含著笑幫他們拉好被子,走到陽台外順手關上,俯視大樓下零散的車輛奔馳離去、一閃一閃的路燈,在這個城市點綴著。
手機點開與慈恩的對話視窗,訊息顯示已讀,但仍然沒有回覆。我從窗台邊摸出許久沒碰的香菸,點著後深深吸一口,大人的世界果然複雜許多⋯⋯,隨著尼古丁的作祟,我的腦袋維持著清明,若有所思地思考著我與他之間的可能。
* * *
隔天因為要打工,我把鑰匙丟給這對還在賴床的情侶,囑咐他們照顧肉爸餐食、散步注意事項後,便匆匆趕去上班。
打工結束時已經晚上十點半,整理完桌椅後,我看到喜紘道謝我收留他們一晚,以及快樂肉爸照片的道別訊息,便放心地收拾準備離開。
此時口袋裡的手機響著,原以為只是個訊息,結果不停地震動,拿起一看居然是慈恩的來電,接起時我沒來由的緊張,卻只有手機掉落碰撞的聲音便掛斷。我感到納悶立刻回撥過去,卻都沒接通,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擔憂,趕緊翻找出之前從他家回來搭車的紀錄,確認後我依照記憶中路線欄了計程車,驅車前往。抵達時因為是舊大樓,沒有嚴格的管控出入,我便直達他的家門口按了電鈴,一下沒回,我再按了一次。
"喀擦!"門鎖終於打開,慈恩充滿疲倦的臉露出,抓著頭不耐煩地説:「大晚上到底想幹嘛?⋯⋯阿盛?」他與我對眼時,眼神瞬息萬變被我全讀出,先驚訝再為難,最後淡漠補上,口中喃喃説出以前時常掛在嘴邊的名字。
「⋯⋯你還好嗎?我下班的時候你打來沒聲音,打給你你也不接。」我趕忙解釋,怕他誤會我的不請自來,手卻不自主地顫抖,事隔兩週再度見到他,卻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臉色蒼白無血絲,說話也有氣無力。
「沒事,抱歉。」他扶著額頭,勉強自己靠在門框邊,嘆口氣似乎下一秒就要請我離開時,卻把門大開,轉身往裡走,「先進來吧。」
我鬆一口氣,獲得進門關心他的機會。
唯一一次見過的印象中屋子,如今客廳沙發上堆積衣服、廚服的水槽放著待洗的碗盤,玄關處堆著幾包綁好的垃圾,收回打量的眼神時卻看到身體不適的他,準備倒水給我,搶先道:「你回去躺好吧。」抓起他的手肘,皮膚的滾燙警示著高燒的訊息,我便加快往房間走去。
躺下時他張口想說些什麼,我顧不上他現在的想法,直接詢問家中的體溫計及藥物置放處,翻找出來才遞給他。
「今天有吃東西嗎?」
他虛弱搖頭,體溫測量完顯示著超過38.7度的高燒,他眼下的陰影在垂下眼睫時更為明顯,期間手抵著嘴斷斷續續咳嗽。看到他難受的樣子,心裡根本放不下現在的他,便暗自決定先待在這觀察狀況在離開。
腦袋迅速思考到準備吃食,立馬抬腳走出房間,卻不料他在我走出時,還想下床跟上,「你躺好。」
翻找冰箱食物,我隨意煮碗蛋粥,端進房間時順手拿過角落摺疊小桌,放在他面前,「你吃點吧,吃完就把藥吃了。」他吃力地坐起,卻遲遲不動手,我無奈地站起身先離開房間,給他消化一下情緒。
站在房門外,在沒事做且雞婆之下,將他凌亂的客廳及廚房順手打掃,因為是半夜,衣服只好丟進洗衣機,分好類又怕他看不出來,我便搜出便條紙及筆,貼在洗衣機上。剛剛煮好的粥涼掉後,我包裝起放入冰箱,也在冰箱門上寫上留言。
等做完這些事後,我悄悄回到房間外,打開門偷瞄發現桌上的粥他只勉強吃下一半,藥剩下包裝,我便放心進入,著手收拾。
「⋯⋯阿盛?」他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腕,我被他的動作嚇到,愣住片刻便蹲下靠近他一點,等著接下來的話,「你剛下班還讓你跑一趟⋯⋯咳咳!」
手掌炙熱的溫度傳遞到皮膚上,選擇忽略他的距離感,我只是問著:「會冷嗎?」他難受地點點頭,我拉過床上另一件被子蓋在他身上,拍著胸口外的被子承諾道:「我不會走,你睡吧。」
似乎是這句話讓他放心地閉上眼,我在房間待了片刻,聽到他的呼吸趨於平穩地睡著,才悄悄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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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老套生病攻心梗,上吧盛盛~
週一週二休更兩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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