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
我是UNO
今天想跟大家談談一個敘事原則——「契訶夫之槍(Chekhov's Gun)」。按照大英百科全書線上版的資料(資料來源:https://www.britannica.com/topic/Chekhovs-gun),再加上我個人的解讀。所謂契訶夫之槍是一種戲劇、敘事的原則,就是故事中提到的每一個元素,對於情節發展都應有其「必要性」。提出此概念的19世紀俄國小說家安東‧契訶夫(Anton Chekhov),曾以一把槍為例子,他寫道,如果一把上了膛的步槍被放在舞台上,那它就必須在之後開火,否則就不應該出現。槍的存在,本身就等於在告訴觀眾,其之後一定會派上用場。
翻譯成白話文就是,故事中不要寫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故事被提到的要素「人、事、時、地、物」,理論上應該要對後續的情節推進,有實質「幫助」。以我目前連載的小說《莉薇安塔LIVYANTHA》為例(以下涉及劇透),第三章女主角莉薇不願濫殺、一時心軟放走的小男孩,在第十二章正式揭曉身分,四年後「她」以莉薇部下之姿回歸,一同加入對抗「系統」的行列。
那麼,從上述的例子來看,契訶夫之槍看似跟「伏筆(foreshadowing)」有些類似,這兩者能否畫上等號呢?我認為兩者有高度重疊,但又不完全相等,舉例來說,某個小說中的老菸槍角色,作者總是描述他吞雲吐霧的片段,然而,卻在某一個危及時刻,他隨身攜帶的打火機救了自己一命。就這個案例來看,一個人喜愛抽菸,只是這個角色的生活習慣及人物形象塑造,跟伏筆不一定有直接的關聯性。但我認為,這也是「契訶夫之槍」原則落實的具體案例。
回到契訶夫之槍與小說寫作的關聯性,究竟文稿中能否有「廢話」?姑且定義廢話為:即便沒寫出來,對故事整體無明顯貢獻或影響劇情的內容。我認為保有某種程度的「廢話」是健康的。
就讀者來說,作者若將契訶夫之槍原則確實且極端的運用在故事中,那麼,閱讀上就必須集中精神,處處留意,這樣無疑會增加閱讀負擔。對於作者來說,也是不小的挑戰,因為寫作時必須考慮每字每句的「功能性」。所以,保有一定程度的「廢話」,確實是有助於調節故事節奏,當然,我認為這種廢話比較適用長篇小說。若是短篇小說的話,「廢話」太多,或許會影響整體閱讀。
綜上所述,「契訶夫之槍」只是一個「原則」,並不是無法打破的「鐵律」,凡事有原則,就有例外。大家對於「契訶夫之槍」的看法又是如何呢?歡迎跟我分享。但說實話的,有些小說從主角起床、刷牙、吃早餐,然後走路去學校,過程中鉅細靡遺的描寫,就真的是廢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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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資料:《莉薇安塔LIVYANTHA》文稿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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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安塔LIVYANTHA》第三章〈Real and Livy III槍砲、彈藥與約定〉片段
莉薇緩緩地轉身,露出冷冽的眼神,她面無表情,毫不猶豫伸出右手,擺出手槍的形狀,對準了那名男孩,並輕聲低語:「砰……」
「啪咚!」男孩緊握的手槍,瞬間被粒子炸彈炸成碎片,這壓迫性的恐懼,讓他雙腿發抖,連動都不敢動。
「莉薇,這傢伙到底是?」
「課長一開始提到的『小動物』?八成是非法移民吧,不像每個公民腦中都有『記憶晶片』,所以系統才沒辦法辨識身分。」背對著瑞爾的她,不以為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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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安塔LIVYANTHA》第十二章〈咖啡與洋裝〉片段
(莉薇)她輕撥黑色髮絲,看著化妝鏡中的斐絲,接著說:「四年前你是非法移民,現在卻是總局最年輕的記憶分析官,還破例讓你加入追捕『我』的行動,但……我不認為執行局完全信任你。」
斐絲緊盯著右手掌心,那是曾經對莉薇開槍的手。
她異常冷靜地說:「四年前,您在那個船塢留我一命,如今,我隨時都準備好,跟總局攤牌奪取另一把『鑰匙』,並毀了系統。」
「結束莉薇大人您所謂的無意義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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