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象壇之後,學校特批了一個星期的假期,從回去的那個星期五,到下下個星期一,本來是五天的假期被假日連成的九天。雖說不強求去上學,但回來之後還是有小測驗的,這一消息在幾人眼中簡直有如晴天霹靂。
校長是在災獸被解決之後來到天象壇的,開口說到這個消息,便使學生驚訝了起來,紛紛在心中譴責他不當人的行為。
虞文命有些幽怨地看著校長,語氣中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校長,你難道忍心看你的學生們遭遇了遭受的戰鬥後,還未撫平崩潰的心態,就要開始溫習,準備測驗嗎?忍心嗎?忍心嗎?」
也許他在幻境中體驗的是風慕晴的記憶。看著他這副樣子,柏奕如是想到。
許是察覺到自己的目光,風慕晴微微則過頭,悄然無聲的釋放出自己的血脈力量。體內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湧上心頭,似是想要歸順於她,堅持了幾秒後,他遙望著天象壇的門口,悠悠嘆息:「為君者,不行王道待人,使人心服口服;卻以霸道示人,讓人被迫臣服。」
快要承受不住這股壓力時,卻見洛舟擋在自己的身前,輕拍肩膀,小聲安慰,又直視著風慕晴,笑了笑,問:「小貓又如何惹到你呢?」
她笑得似乎很開心,不由讓柏奕失了神,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有了人撐腰,底氣便有些足了,他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著風慕晴,說:「風大小姐,你也不想做出有違風王血脈的事被你爸爸知道吧。」
「洛姐怎如此,不過就想捉弄下他。」風慕晴嘆了口氣,似乎對柏奕剛剛的話語視而不見,說。
「各位同學,來來來,這是我研究所的宣傳冊,你們這不是放假了嗎,感興趣的話可以參加我的活動,活動時間和地點都在小冊子上寫著。」法捷耶夫把這些小冊子逐一遞給他們,兩人紛紛抬頭去,便見兩本小冊子分別落入的她們的手中。
「嗯,但他們要測驗。」校長一臉不善地看著法捷耶夫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不想承受這些危險又當如何?現在放了假,心態鬆散,如果在參與你的那個研究所活動,恐怕學業會落下很多,未來也少了些許選擇。你除非能保證他們跟上學習的進度。」
「哎。只不過是一天的活動而已,你們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來。我不會告訴你們校長的。」看著那些同學有些失落的眼神,法捷耶夫安慰道。
回到家後,無所事事地呆了幾天,卻又覺得煩悶,柏奕於是發消息給雲喻,說:「哎,思賢要陪他女友,風慕晴在家溫習,洛舟要回學校當值。至於虞文命,我不熟。所以只有你應該有空陪我吧。趁著今天那方舟研究所有關於災獸水晶的活動,不如一起去玩笑?」
「好啊,不過現在才八點,而那活動是在十一點開始的。我家附近上個月修了個公園,聽說那邊有一片花海,非常美麗。要不要去看看。」雲喻答應得很快,又把公園的位置發給他,和他約定了在那裡集合。
雲喻家柏奕之前也去過,距離不遠,走大概5分鐘就到了。可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只好看不到一點公園的蹤跡,柏奕打開了他給自己的地址,發現居然還要走半個小時。這附近有未免距離的太遠了吧!
看著雲喻坐在公園長椅上朝自己揮手,柏奕笑了笑,走進他,有些困惑:「這就是你說的你家附近?」
聽到柏奕的話,雲喻瞬間明白了他想問什麼,便說:「古人以天下為家,即使相隔四海也可以說是在他家附近。我這只不過是距離了半個小時而已,比起他們也算好的了。」
「可你這都到了另外一個地區了吧。」柏奕笑道,「我們又不是古人,少用那一套來當藉口。你有住處,不必四海為家⋯⋯」
未等柏奕的話說完,便聽到旁邊忽然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喚起了兩人看熱鬧的心態,忙跑了過去。
公園中,出現最多的是兩個事物,一個是真花,一個是「假花」,至少在柏奕的理解中是這樣的。
真花會凋零會枯萎,是自然的存在;假花鮮艷永開不謝,是人力的結晶。
可在這熱鬧處擺著的攤位,賣的機乎全是假花,甚有不解,問雲喻。
「哇,你居然會向我請教!」雲喻有些驚訝,藏不住臉上的笑意,卻一本正經地回答他:「你剛剛不是說這是另外一個地區嗎?不錯,而這個地區的執政官,我聽爸爸媽媽說這位可以賦予萬物『永不凋零』的特性,上行下效,自然這裡的人對於假花十分喜歡。」
「你們兩個小孩懂什麼!這不叫假花,以前這叫做膠花,可是老一輩傳下來的手藝。」有人維護道,那是一個大叔,微胖,手上戴著金戒指,戒指上有蒲公英球的花紋。
柏奕不由皺眉,反駁他:「假的終歸成不了真的,這麼執著於仿古⋯⋯哎!」
見他欲言欲止,大叔明顯被惹怒了,大喊道:「這是文化!這是藝術!你們根本不懂。」
他的嗓門很大,幾乎其他的花商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連帶著其他客人也望了過來。
大叔笑了笑,眼中充滿自信,片刻後,見他們依舊沒有任何退縮,眉頭緊皺。
他的目光又在兩人的衣服上面掃視了一片,方才松了口氣,繼續咄咄逼人:「這麼侮辱我們的文化藝術,不道歉嗎?」
「這就算是文化,也是文化中的糟粕。我問你,當假的受人追捧,真的又會如何?」雲喻不服,想起他剛剛那麼說自己和好友,反問道。
「如此執著於過去作甚?文化即時當時的潮流,若這文化真的合理便不會過時,那些空耗大量人力物力的,哪怕一直傳承下去,終是免不了被人罵一兩句。況且,製造這些塑膠製品,業力又多了些吧?」柏奕也說道。
大叔啞口無言,想說什麼,可想到那畢竟是控制降災的「業力系統」,看著周圍的同行們,他搖了搖頭,望著面前兩位少年,說:「我不和你們計較,可我們買這種花的,可是有公爵大人的庇護,永不凋零,豈會有錯?」
「賣無根花了,二十銅幣一枝,五十銅幣三枝!」大叔索性不和他們爭辯,於是坐了下來,喊道。
頓時便有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問:「老闆,你是不是算錯了?不是應該六十銅幣三朵嗎?」
「有道理呀!那就改一下吧。」大叔想了想,說。
看著這情景,雲喻想上前去勸阻,畢竟價格提高了,買的人也會少了,但一想到大叔剛剛的話,他還是站在原地繼續觀望,畢竟這「無根花」是什麼,他屬實好奇得很。轉頭想要告訴柏奕,畢竟他瞭解他,卻見他也不動,有些好奇,問。
「你仔細看這人刻意背過去的手,那是不是有一個很大叔手上差不多的戒指,想來那應該是花商的證明,這只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沒什麼大不了的。」柏奕指著那年輕人手指上的戒指,示意雲喻看過去。
雲喻驚訝了不到片刻,便若有所思,和他說:「但我剛剛在等你的時候逛了下公園,看到掛在一棵小樹樹桿上的告示牌,說每個花商組織所賣的花必須不同,那麼這人引導大叔取消折扣,又有什麼用呢?」
「切,誰家的無根花賣這麼貴!我這的無根花比他便宜,一枝只需十五銅幣。」又聽那年輕人說。
「這是惡意競爭!我要去告你!」罵完了之後,大叔用力地打旁邊的大樹,周圍的人的情緒都為他而流動,紛紛聚集在他的攤位之前,其他花商皆紛紛搖頭,有些嘆息,卻還有些牢牢抓住自己面前為數不多的客戶。
「這什麼無根花啊!明明是蒲公英。」一名憤怒的男子打開大叔遞給他的包裝盒,罵道。
在他之前便已經買了大叔口中無根花的人紛紛停住腳步,重新圍堵在他的攤位上,要他一個交代。
「我有說錯嗎,只不過是換了個名字。蒲公英的種子隨風而飄散,在山中,在田裡,在河流,皆可見到,不就是漂泊無根的嗎?而且這可是公爵大人的家徽,買一個,全當你們的孝心了,你們這群逛花市的人不都是想獲得他的賜福嗎?」看著面前的這群人,大叔說道。
「各位別被這種冒充進來的賊人給騙了,我這賣的才是正宗的無根花。」那名年輕商販趁機吸引客流。
「你這不也是蒲公英嗎!」那憤怒的男子一馬當先,付了錢後,打開包裝盒,又罵道。
「不,我這不是普通的蒲公英,而是無根系列的蒲公英,所以也可稱為無根之花。」年輕商販抬起手來,他的金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兩人接著又逛了一個小時的花市,對於這些花其實他們都沒有看得上的,畢竟誰家兩個男生一起去逛花市啊!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MvNWmHSF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