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有心神力⋯⋯也是早些日子說與災獸對抗的潛力,修的是三樣種力量,與天地的共鳴,窺內在的心靈,護靈魂的不染。而這兩本放在你們面前的書,分別記載了一個法門,紅色的那本記載的是作戰法門,黃色的那本記載的是淨化法門,你們可自選其一。」法捷耶夫依舊是那套穿著,只是今天只有校長站在他身後,畢竟柏奕他們的班主任可是還有其他的學生要陪。
「難道不能全都要嗎?」虞文命有些好奇地問。
法捷耶夫並沒有說什麼話,只是自顧自地在課室中播放了一段影片,影片中,有一人面對比摩登大樓高的巨獸,巨獸的眼睛是黑色的,比前幾天那頭烈風獸強了很多,只是隔著屏幕,就感覺無盡的寒氣環繞在四周,這種冰冷的感覺,不由回想到昨夜那將自己送入夢鄉的寒風,冬天的寒風雖比夏天的冷氣更冷,可用處卻不及後者。
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思緒都甩出去,繼續盯著大屏幕,看著那人只憑藉自身的力量,先是用劍,和巨獸打了不分上下,正打鬥時,有顆子彈朝著巨獸飛去,可這子彈沒有穿過包圍巨獸的白霧,一進入裡面,就瞬間被高溫給融化了,盯著那人的劍,腦海中不由浮現疑問,子彈擋不住高溫,那這把劍又是如何抵擋住呢?
巨獸顯然被激怒了,一口就叫那把劍給吞了下去,那人只能被迫赤手空拳與巨獸打鬥,他的肉體被巨獸的手掌給划過,卻不見有傷痕,反而是那人一直在壓制著巨獸。血月凌空之象在此時顯現,巨獸發出聲怒吼,眼神變了,那迷離的眼神似乎被兵禍之力給操縱,變得狂躁,似是在注視著看影片的人⋯⋯
「咳,咳!時候不早了,該到第二節影片的播放時間了。如果對這個內容有興趣,可以加入我的研究所,來獲取免費的錄像帶哦!不但如此,我還可以免費為你們提供心神力進階的修煉方法。」法捷耶夫先生絕對是很擅長推銷的,可面對校長不善的臉色,又看著台下學生的模樣,雖有些慌張,卻還是慢悠悠的播放起第二段影片。
相對於第一段影片的精彩,第二段影片顯得平平無奇,望著周圍的同學紛紛搖頭嘆氣,影片中的人則是坐在剛剛打架的人旁邊旁邊,為剛剛那人祈禱,肉眼可見的,黑氣從那人身上冒出,在空中漸漸地凝聚成一顆小珠子,被影片的主角用手輕輕抬起,觸乎是在模仿著葉片,讓著露珠滴落在地上,與天地自然重歸一體。
「你們面前有兩本書,一本是祈禱法門,有消災渡厄,安撫人心之能;另一本是作戰法門,有救世解難,壓制災獸之力。你們可任選一本。」見學生們都有些茫然,校長又補充了一些內容,給他們一些參考建議。
「難道不能全都要嗎?」法思賢問。
「不可以!」法捷耶夫先生的語氣有些嚴厲,看著法思賢喝斥道:「你要明白我們這修煉體系看重的是心靈,以心靈之樂對抗災難之愁,你當然可以全部選,但全部選的話,就像一個還沒有打地基便蓋得很高的房子,風輕輕一吹,便會塌下。」
「哎!他們還是個孩子,包容一點。畢竟還未修習的心靈之力很難抵擋住慾望的侵蝕,有這種想法並不奇怪,你以前難道並沒有這樣想過嗎?」校長看著法思賢,語氣溫柔道:「你要是有能力,便可以同時修煉兩個法門,這困難程度就相當於你現在同時新學兩個並無任何聯繫的語言,並且很難找到有人一對一幫忙練習。」
「這麼難呀⋯⋯」法思賢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你打算選哪一本?」柏奕頗有些好奇地看向洛舟。
「你選你的,別想跟著我就動搖內心的想法。」洛舟提醒他。
話雖如此,可柏奕還是忍不住用余光看著她,其實即使不用看他也清楚以洛舟性子會選擇哪一條道路,卻選了與她的相反的,填好想修哪個後,校長將哪些表格全部都給收起,略微掃了一眼,喃喃自語道:「還好有人選了淨化法門,不然他們便要和其他學校的人分成一組了。」
「這祈禱法門很少人選嗎?」法思賢有些好奇地問,眼神不由撇向周圍的同學,心中瞬間有了個答案,走近了柏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道:「好學生,原來這麼膽小啊。」
「畢竟我們面臨的可是凶殘的災獸,以青少年的脾氣而言,他們大概率會喜好戰鬥,與天鬥,與人鬥,不怕天不怕地。以前這條道路大多都是女生選的,不過近幾年,也許是災氣入體,引出心中的嗔火,大多數人少了那份平和的心態,所以也就式微了。」法捷耶夫為他解釋道。
「所以,先生,沒有覺醒潛力的人真的無法對抗這些災獸嗎?」法思賢繼續問。
「沒有人是沒有潛力的。假如你成績不好,認真上課,好好溫習,成績大概率都會好,那你能說你是沒有學習的潛力嗎?不,只是你那時並不在意於此,所有的潛力不是人生來就有的,就像是歷史,學習它的不如看課外書瞭解它的,瞭解它的不如以它為樂的。」法捷耶夫說道,接著又看了看法思賢,想到前幾天前的那件事情,笑了笑,說:「你是為那個女孩而問的吧?不錯,有情有義,現在無法覺醒並不代表以後無法覺醒,之所以那天你們的老師沒有和她說這些,只是害怕她如果再去測試,測試不出有潛力,以少年人的心性而言怕是會更加崩潰,倒也不如不告訴他,畢竟對抗災獸可是非常危險的,稍有不慎,就會死傷慘重。所以你們好好的背一下這些口訣和動作,15分鐘後,我會隨機選人來給你們演示。」
「其實這應該也沒什麼不好的。畢竟扭轉了學校面臨人數不夠的風險。」法思賢的聲音很小,卻也足夠被他旁邊的幾人給捕捉到了。
「你的意思是說⋯⋯」虞文命有些好奇。
「死的人多了,自然會鼓勵生育,生的人多了,需要的學位也多了。」法思賢說道,
「哼,荒唐,死的人多了,那麼可以生的人也就少了,出生的人也會變少啊。」虞文命反駁道。
「虞文命,你的關注點怎麼在死人身上?」他的朋友夏雲喻看得出有些惱火,眼神直勾勾盯著柏奕問:「好學生,他是不是有些過分呢?」
「畢竟我家就在墓地附近,這死人見多了,難免令人關注。」虞文命說。
「其實,他說的挺有道理的。」想起那天遇到的小僵屍,柏奕說道:「只是死的人多了,人們就不願生了,這就像是那些家禽一樣,雞生了足夠的蛋,等新一代小雞有繁殖能力,就到了他們的壽終之日了。」
「好學生,對比我,你應該是神吧。」法思賢打趣他。
「滾啊!我還是要臉的。」柏奕不知他為何會如此說,也許是自己的邏輯思考能力比他強。
「哦,那待會小息的時候我們切磋一下吧。」法思賢說。
柏奕有些驚訝,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欺負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輔助?」
「因為我不要臉啊!」法思賢笑道。
「好了,大概還有三個小時就要出發了,我們給你們準備的是心靈試煉。徒步登山,登山杖應該都帶了吧?」見眾人點頭,15分鐘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法捷耶夫笑了笑,便開始指導他們修煉,說:「所謂的法術其實並沒有那麼的神秘,如同背書一樣的背口訣,如同運動前熱身的施法標準動作,在加上一些心靈之力,就足夠了。法思賢,你雖然早戀,為學院所不容,可有情有義,我方舟研究所正缺少人才,可有意願否?」
說罷,在法捷耶夫的金曈之下,法思賢體內的心靈顯化被他的心神力給引動,先是聽到一顆顆棋子落在棋盤的聲音,那頭小狐狸從體內給顯化出來。法捷耶夫的金瞳中冒出赤光,片刻,他的眼睛黑得像是影片中的那頭巨獸,緊緊盯著法思賢,周圍那些由他轉化的殺伐之氣被注入到那頭小狐狸上。
「夜晚的星星雖然在城市中很少看見,可你大概也知一點點,心是優秀的畫家,能把所見所聞畫成畫。想象你體內是一個無盡的畫布,我剛剛幫你引入心靈的殺伐之氣就是染料,像是捏泥膠一樣,將這些氣息凝聚成星體,掛在那畫布裡面。」法捷耶夫說道。
隨著殺伐之氣不斷注入到小狐狸的身體裡面,只見法思賢的身上也被淡淡的光澤給包圍。校長也是緊皺眉頭,一陣柔和的白光被他輕輕地送到了小狐狸的旁邊,殺伐之氣被白光給慢慢消磨。法思賢然舊錦皺著眉,大概有過了5分鐘,這才緩緩睜開眼。
「感覺怎麼樣?」校長滿臉擔憂地望著他。
「很好,我覺得我渾身充滿了力量。」法思賢舉起他的手臂,可惜沒有肌肉,接著便是躍躍欲試地看著柏奕,也許他在想,這個是他少有能夠打敗好學生的機會吧。雖然勝之不武,可又如何?重新回到座位上,打開那本法訣,閉目修煉。
在他的演示之下,其餘的人很快有模有樣的學著他,在心靈空間之中凝聚出星辰。柏奕緩緩吐出口氣,說實話,這淨化法門對比起作戰法門的確遜色了許多,一道白光在他的指尖來回轉動,像是在逗貓一樣,手指不斷地晃動,卻也是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夏雲喻見狀,立馬走了過來,伸手碰了碰白光,看著他,打趣道:「好學生,看來你的成績要退步了。上課的時候會不會偷偷地玩這個?」
柏奕將白光運到自己的掌心,吹了口氣,又分出了一道微弱的白光,那微弱的白光凝聚成球,心中升起了些許想要逗他的想法,朝那光球吹了口氣,球飛到了空中,說道:「想要嗎?那些上去吧。」
「這可難不到我啊!」夏雲喻自信一笑,他的心靈顯化是一個小孩,仙氣飄飄,像是那些鶴化童顏的仙人。他看著那小孩,指著空中的光球,喊道:「曉墨,給我上!使用飛行,把球給帶下來。」
曉墨踏空而行,瞬間便抓住了那頑皮的光球,僅僅片刻,那球就到了夏雲喻的手上。只見那人看著他,微微笑道:「好學生,你這也不行啊!」
「不過,論施展心靈顯化你比我強。我聽法思賢說面對把水給哪個女生時的選擇難題,你可以顯化落花盛水,甚至還可以弄出什麼盟約花瓣。難不成你是自覺醒了之後就日夜琢磨這個,否則的話,怎麼感覺你用得好像很好?」夏雲喻感慨道。
聽到他這麼誇自己,柏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畢竟,哎,我那天放學後就遇到了離災生物,為了在下次遇到可以有些對抗的力量,就鑽研了些許時間。但,你這都算得上一個正常人了,居然聽得懂指揮,我也比不上你呀!」
「你就別謙虛了。要是我,會把落花給當成劍,萬花在一瞬間顯化出來,如果再附帶上心神力,幾乎就是攻破巨獸護身的利器啊!」夏雲喻笑著打算,他剛才也聽到了法思賢對柏奕說的話,想著以柏奕對心靈顯化的操控,再加上自己給的思路,說不定可以挫一挫法思賢的銳氣。
鈴聲打響,法思賢「赴約而來」,看著環繞柏奕身旁那柔和的白光,笑了笑,勾起柏奕的下巴,如同往常一樣調戲道:「好學生,朝我認個錯,服個軟,說你不如我,我就不欺負你了。」
柏奕看得出來法思賢非常開心,看起來信心十足,畢竟剛剛聽他吹噓好像已經凝聚出第二顆星辰呢,而自己這第一顆星辰用了大部分的靈力才堪堪凝聚而成,心中雖然有些退縮,可下意識便已經明白了法思賢這樣的用意,以他對他的瞭解,這一個可以將自己壓一頭的機會,豈會不珍惜?
「哇哦!」風慕晴捂住嘴巴,有些揶揄地看著洛舟,笑著打趣:「他們兩位不是很般配嗎?」
「風慕晴,你夠了!」柏奕生怕她誤會,連忙解釋說:「我們這只是正常的朋友而已。」
「風大小姐,別忘了,我可是有女朋友的。」咳嗽了聲,法思賢也看著她道。
可即使兩人解釋卻也抵不住他們的起哄聲,只得注視著對方,卻皆羞紅了臉,如夏時的粉蓮。
惡狠狠地盯了一眼風慕晴後,法思賢才終於縮回手,他也沒想到居然會引人誤會,可又不想讓柏奕給跑掉,只得將他的手給壓著,紅暈略散,望著他,輕聲道:「怎麼樣,服不服輸?」
「你弄疼我了。」柏奕有些不滿。
雖說自己並沒有十足把握可以在正面擊敗他,畢竟自己所凝聚出的白光只能使內心平復,但面對法思賢這想和自己切磋的,怕是根本沒受到其他東西給影響,他瞭解他,知道他並不會服輸,只是以前是在考試中比誰考得更高,考完試之後還是好朋友,如今,便是要在切磋中比拼誰的實力更強。
忽然,柏奕浮現出一個念頭,那教學視頻中與巨獸戰鬥的人好像必須要近身才可以施展法訣,才可以激發力量,使一把普通的劍插入巨獸的身體;而那在遠處的子彈傷害雖高,卻破不了巨獸的護體之力。若真是這樣,說不定他還能取勝。
又想到剛剛法思賢無法隨心所欲的控制心靈顯化,相較之下,夏雲喻、洛舟和自己對於這的掌控力更加高。也許自己和他拉開距離後,用花瓣打空氣,使亂了他的心神,令他慌亂,就可以壓著他打。只是,用花瓣打空氣雖說造成的聲響比較大,可他說不定會嘲笑自己打不中。
用幾秒的時間確定好計劃後,柏奕朝他點頭,卻反問道:「依你來看,我會認輸?」
說罷,包裹全身的白光被柏奕朝操縱到指尖,凝聚成一個小點,輸入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若此時是夜晚,這白光怕是可照耀千里路。
法思賢不由閉上了眼,只是片刻,落花如雨,風聲繞耳,他被逼得後退了幾步,可卻也不敢再睜開眼。對於一個從小生活在光明的世界中的人而言,黑暗是極其痛苦的,但即使他緊閉著眼睛,可看到的卻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白。
「這也太亮了吧!看來我要抓一些學過淨化法決的人,說不定一年可以省下上千萬的電費。」望向柏奕手中的光芒,法捷耶夫感慨道。
落花破空留心間,嫣紅若琴扶躁動。見法思賢仍緊閉雙眼,睫毛微顫,柏奕於心不忍,撤去白光。
法思賢松了口氣,緩緩睜開眼,一陣溫和的觸感傳來,柏奕便己然站在他身邊,用手指輕點他的唇。
「你輸了。」柏奕笑道,手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掌中一片桃花隨風飄落。
法思賢愣了愣神,笑道:「好,依你。」
眾人歡呼聲傳來,鼓掌聲始起彼伏,兩個大人加六個小孩,可聲音卻比全班的背書聲還要大。望向洛舟,卻覺得她的眼神有些怪,又看了看其他人,他們的目光在自己和法思賢身上不斷移動。柏奕不由笑了笑,有些壞壞地看著法思賢,也許旁邊的人是看到自己打敗他,才會露出這樣不可思議的表情吧!如此想著,便在不知不覺間到達了天象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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