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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雅倚在起居室窗邊,俯瞰斯格密林遠景。
夕陽漸趨橙黃,揮灑的金黃彩筆在幽幽綠意的林頂,抹上一層閃耀光澤。向左望去,裊裊白煙從軍團工廠冒出,鏗鏘機械聲節次擊鳴,雁群聚集捕食林頂間的蟲子,鳴聲此起彼落,好不熱鬧。
姐妹倆已回到斯格城,萊莉雅疲憊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直盯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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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看完火念師召喚淬火後,更想加入念學院了!」萊莉雅轉頭望向娜塔莉雅:「以念流提煉原礦,裴烏產生出的黃橘光點,比燒煉機加工的,更加燦爛得多呢!」她想起念流教授萊蒂西雅(Leticia),召喚火柱,裴烏結晶產生金黃且帶上橘紅星點,將禮廳染得絢麗。
「以火念流持續輸出火束是極困難的。我們不可能讓萊蒂西雅這樣優秀的念流師,在工廠進行一般生產工作,」娜塔莉雅淡笑道:「也有以念流驅動的設備喔!」
望著窗外景色,娜塔莉雅遲遲不捨得移開目光。
她即將離開斯格,啟程前往下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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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莉雅起身並坐上窗台另一側,與姊姊一同遠望,想到自己即將踏入中學院,既期待又膽怯。
「要是妳會留在斯格就好了,我真希望妳陪我。」萊莉雅小聲說道。
娜塔莉雅凝視著她稚氣的臉龐,微笑道:「一進入斯格學院,妳很快就會習慣的,它是大陸最好的中等學院之一呢!」
此時,天穹已被染成嫣紅,穹外芋紫也漸受侵襲。杳杳的白煙在工廠機械聲漸停後,開始消散。談天笑鬧聲也隨著下班人群而愈加熱鬧。梢間林道的路燈一一點亮,下弦月亦提前上崗,高掛在城堡巨木頂上,城門橋前的衛兵正一組組輪翻交接。
斯格城內外,整個氣氛都悠閒輕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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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回到這兒,不知是何時。真是!團長為什麼要這樣神秘兮兮的?」娜塔莉雅凝視窗外叨唸道。
一想到姊姊將動身前往工作地,萊莉雅好奇問道:
「妳接下來是要去哪個家族軍團工作嗎?」
「不是家族軍團,是『旅團』。」
「旅團?」
「是的,旅團是特別的組織。」娜塔莉雅說:「『家族』通常以世襲為主,且常有佔領區。旅團則是一群具備專業知識者,以執行特定工作任務維生。雖然任務屬性多不相同,但共通點是—旅團為家族提供專案型任務。例如“財務旅團”,他們專門為家族盤點財務狀況,依家族目標提供建議與規劃;行銷旅團,會為商務家族提供產品推廣的策略與服務。」
「那妳呢?」
「嗯⋯」娜塔莉雅皺了皺眉,她幾乎可以確定萊莉雅聽不懂:「我現在隸屬於『貝德梅洛旅團』,是一支組織發展旅團,主要任務是“以人才管理為軸心,協助家族強化核心能力,或解決內部問題”。」
萊莉雅果然聽得一頭霧水,她歪著頭的神情,比林狼見到詐騙菇時的模樣更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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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雅微笑,不願多說。
畢竟,對一名剛滿十二歲的女孩而言,這猶如天書。不過,聽來比念學更複雜的玩意,似乎也引起她的好奇:
「所以,平常會做什麼?」萊莉雅很想搞懂姊姊的工作。
娜塔莉雅苦笑,思忖一會兒說:
「妳知道雷亞納家族中,那些重要主官分別負責什麼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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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莉雅雙眼一亮,在一整天的知識轟炸後,總算遇到幾乎能倒背如流的問題:
「父親是總團長,工作嘛⋯就是什麼都管!」萊莉雅皺眉道:「畢夏普大人是總管部,幫父親處理軍團的瑣事,伊耶芙特是財務長,管錢!米蘭達的單位,負責買軍團需要的東西⋯」
「嗯,那是採購主官。然後呢?」
「尼克帶領的單位,負責檢查材料跟機器品質;但與維修有關的,是納雷什少將負責;使用念流的單位由阿道夫少將領導!。」萊莉雅說。
娜塔莉雅點點頭,補充道:
「嗯,他們分別是是物料妥善部品質長、物能工程部與念能工程部主官。」
「啊,附帶一問!既然我們以燒煉機提煉裴烏,那念流單位平常要做什麼?」萊莉雅問。
「他的工作可多如牛毛,忙翻囉!許多工作都得倚賴念流師,才能做到的,例如,林道樹屋等公共工程。」娜塔莉雅敲了敲一旁的牆壁,「只有“念流”才能將巨木中擴出大洞,卻讓維管束隨延伸擴張,持續輸送水份,或妳在城鎮中、密林間看到那些由樹根盤成的林道⋯,它們都依賴阿道夫少將領導的刺針軍團。也就是波菲里奧少校隸屬的單位。」娜塔莉雅頓了頓,神情慎重道:「但更重要的是『工廠屯兵制』!在非戰時期,各家族將軍事部隊駐於裴烏工廠中,持續生產與訓練!也得密切與歐陽潔教授合作。」
「歐陽潔?妳是說內城邊的藤蔓小屋裡,黑髮褐眼的大姊姊?」萊莉雅對這遠東名字特別有印象,是名擁有精緻遠東臉孔、皮膚白皙女子,她總綁著幹練的馬尾,在小屋與內城間奔走,雖鮮少與人對話,但與她接觸的都是軍團重要成員。「她的工作一定很重要,是做什麼的呢?」萊莉雅說。
「呵!她是研發部主官,是這裡最聰明的人哪!很年輕就當上副教授,是位天才姊姊!還有呢?」她示意萊莉雅繼續回答。
「還有誰沒提到嗎?」萊莉雅伸出雙手,屈指細數提到:「朵拉阿姨,負責城堡與軍團日常庶務。」
「嗯,朵拉女士是庶務部主官,什麼雜事都歸她管。」
「那剩下的應該就是軍團的人?三名軍團長分別是奧爾頓團長、瓦雷里奧大哥、阿道夫少將,負責管理工廠與軍事活動。」萊莉雅如數家珍般,流暢地說明軍團的資訊,畢竟兩位哥哥都是軍團幹部。
「啊!」萊莉雅突然大叫一聲,狡黠笑道:「潔米沃夫絲莉吉斯丁可辛貝葛多夫!」
說完,姊妹倆忍不住大笑。
「噢—」娜塔莉雅邊笑邊說道:「妳明明可以叫她潔米的。」
「誒,她要求大家必須以全名稱呼她!」萊莉雅淘氣道。
「法務稽核部主官要求以全名稱呼她,誰敢不聽呢?妳是唯一能稱呼她潔米的人呢!」說完,娜塔莉雅苦笑道:「妳沒提到,『人才管理部』。他們負責人才招募、訓練、工作考核與薪酬福利等工作,雖然在雷亞納家族裡,他們很不活躍。」
「唔,是塔希拉女士帶領的單位⋯確實很不起眼。」萊莉雅誠實答道。
娜塔莉雅皺眉苦笑:「對許多大型家族而言,他們是極為重要的單位。重點是—」她眼神轉而銳利:
「有些家族會在它之上,建立一個直屬總團長的“特別單位”。」
「嘿?是秘密單位嗎?」十二歲的少女最喜歡這種神祕論了,著實引起萊莉雅的興趣。
「沒這麼神秘啦⋯但它的職掌相當重要。『組織』由“人”組成的。而此單位負責檢視軍團所有單位,及其首要目標,在總團長授權下,並進行期使組織達成目標的活動—大到組織文化工作、政策風向;小到教育訓練、風氣改造、細微流程異動,甚至無形的文化工作,複雜且細緻。」
「唔唔!」萊莉雅用力點點頭,即便對她而言,實在太虛幻了。
見她眉頭越鎖越深,娜塔莉雅緩道:
「而驅動他們完成任務的核心準則,就是『將“人”視為組織中唯一可成長的珍貴資源』;並使組織追逐目標、或使具備追逐目標的能力。它們通常會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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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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