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策會：蟄伏的組織刺客 - 7.5 強襲接天城（4/4）

沒想到一向冷靜沉穩的松雅，也會有如此震驚神情。

「他怎麼知道？」松雅顯得相當錯愕。

「咦？妳知道是什麼意思？他們？他們是誰？」娜塔莉雅不解道。

「呃⋯」松雅欲言又止，最終仍然作罷，驚魂未定地說：「他的意思是，待會我得趕緊到洛薩去！」

娜塔莉雅好奇不已，亦不解她與貝德梅洛為何要賣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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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妳看！就是那個，娜塔莉雅小妹子、松雅小妹子，」

此時，路易莎像孩子般嚷嚷，拉著娜塔莉雅往下望：

「妳看，妳在飄堡節應該見過吧？他們每年都會在舊城區表演。我看了好多次才發現的哩！尤其那個“軍團禮橋段”。」

「軍團禮？」娜塔莉雅皺眉。

她當然記得，怎麼可能忘記那段充滿諷刺的詭譎舞步？

「嘻嘻嘻—塞西維家族的軍團禮，手勢其實有點不同！不過幾乎沒人發現哩！這幾乎已是習慣，搞不好連他們自己都沒發現。」路易莎得意地說，像是早已發現寶藏的女孩。

「唔⋯」娜塔莉雅仍心繫傳達給松雅的訊息，實在無心與路易莎談論“軍團禮的差異”。

「嘻嘻—果然，你們都盯著右手是吧？沒錯！」路易莎兩眼發亮，散發著研究者的光芒：「軍團禮也是一道機械化的程序，各區的程序不同，但核心精神是相同的！一般而言，重點是『右拳』！」

「右拳？」娜塔莉雅敷衍地答道。

「是啊！舉起的右拳，須先攤開，再行闔起。“空手”意味著“未持武器”，即“臣服於布洛敏王“，行禮者可被信賴；闔起來並握拳，意謂著“堅定奉獻予布洛敏王”，是『受禮者為主，行禮者為從』的手勢。因為左手並非重點，因此必須攤開，緊貼褲縫。」

「是的⋯。」娜塔莉雅說，心想：『這不是全大陸都知道的事情嗎？』

「不過⋯」路易莎神秘兮兮地說：「我發現，塞西維家族的軍團禮，重點是⋯『左手』！」

路易莎為這微不足道的發現，顯得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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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娜塔莉雅只差沒翻白眼。「果然是路易莎女士才會發現到的細節呢！左手的手勢不同？」

塞西維家族的軍團禮，重點在於左手，很好，這件事實在太—不重要了！

她心裡只想著傳話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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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左手手勢不同”。而是“左手是重點”！」路易莎面露不可思議，彷彿認為這很容易發現：「娜塔莉雅小妹子，這可是家風與文化差異！古塞西維家族來自民風剽悍的烏拉沙漠區，他們互打照面時，是以『受禮者為主，行禮者為武』，所以⋯⋯」她的表情像是揭開了大秘寶：

「重點是左手，必須握拳！意味著“我能戰鬥！“，妳知道這兩者區別在哪嗎？從思維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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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戰鬥⋯」

娜塔莉雅蠻不在乎地輕聲複誦，喃喃道：「原來左手才是重點⋯」

「『左手才是重點』？」她的腦海裡，突然浮現貝德梅洛所說的一段話：

『人腦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它會將影像以靜態於意識，再藉由思維常模去解析影像細節。其中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就是“對個體的觀察”—人的臉部肌肉、線條、律動，轉為靜態影像進入腦中，提取時，才透過思維模型解析，這些，都是思考池中極為珍貴的材料。』

「影像⋯」

娜塔莉雅似乎想起了什麼。

她試圖將這些似乎相關的線索串聯起來：

「『左手⋯才是重點』，『我能戰鬥』？」⋯「靜態影像⋯」⋯「出發點不同⋯思維常模⋯」

「嗯？」「嗯？」

此時，獴獴舞團已然遠去，路易莎與松雅注意到，她正陷入深思，不約而同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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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腦是極為精密的儀器，為了避免過載，它會將不重要的資訊擱置在「儲物倉」般的區域。

這些記憶並未消失，而是以另一種形式積累，時間間隔越長，就越需要外部刺激來喚醒。娜塔莉雅發現，腦海中的影像竟愈發清晰！似乎被哪個關鍵要素連結起來了！

過去注意過、卻被忽略的細節，或自己曾下意識的知覺反應，一切都在腦中拼湊出清晰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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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

一切都串連起來了！娜塔莉雅倒抽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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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雅與路易莎見她神情驚恐、臉色霎白，緊張問道：

「什麼？妳想到什麼了嗎？」

娜塔莉雅兩眼圓睜睜地，心驚不已：

「他們的軍團禮露餡了！」

她聯想到，尼尼薇軍團中的某些人，在行軍團禮後，讓她不自覺地動一下自己左手、或不經意注意到貝德梅洛的左手。她說：

「原來⋯我的反射動作，來自於“對方的目光“！」

「啊？」松雅不解道，與路易莎兩人面面相覷。

「大家都認為重點是右手，因此會望向右拳！但認為『重點是左手』的人，無法改掉他們“注意左手“的習慣，因為主從思維的根本上，就已經不同了！」

「我剛剛就是這樣說的啊！」路易莎皺眉道。

「松雅小姐！妳說迷樣旅團的成員，都以代號為名。」娜塔莉雅口慌張道：「貝洛也曾說過，他們的組織權力結構，應是高度集權！在『高度集權』、『以代號為名』、『隱沒於大型組織』且『持續推進異向組織目標』，這幾個條件交互影響之下，他們勢必面臨『內部資訊極不透明』的『組織氣候高氣壓』。在那種“連成員出身都未必盡知“、只求“高度凝聚組織認同” 環境下，只有首腦掌握組織全貌。當其他成員無法判斷我們是敵是友時，為了避免犯錯，連肢體語言也會『從眾』！」

路易莎聽得一頭霧水，松雅則已有領會，緊抿雙唇。娜塔莉雅繼續說：

「難怪，我直覺認為與塞西維家族有關，卻又毫無根據。現在才將這些資訊串連起來！雖然不曉得誰是首腦，但我幾乎可以確定，至少有哪些人“在初次碰面時，特別注意我們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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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並試圖回想，腦海中一一浮現許多人影！

「糟糕、糟糕！」娜塔莉雅顫抖地說：「把這些人跟他們的行為連結起來之後，突然變得好合理！而且，人數比我們想像的還多，我得馬上回接天城！」

「你先跟我說有誰啊！」松雅驚慌地喝道。

「首先最明顯的就是雷米！」

「雷米！？」松雅驚叫：「我剛收到消息，說雷米前往接天城拜會⋯」

「什麼！？」娜塔莉雅震驚：「抱歉，我得趕回去找貝洛！」說完便她奪門而出，狂奔下樓。

「喂——哎！」松雅反應迅速：「路易莎女士，我隨後再找妳！」

松雅趕緊翻躍陽台護欄，縱身跳下，緊追在後。

終於在奔出羊腸巷口時，趕上娜塔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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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用跑的回去？」松雅喊道，她勉強追上娜塔莉雅，但已上氣不接下氣。

「比搭列車快多了！」娜塔莉雅臉不紅氣不喘地。

「有哪些是他們的人？？」松雅大聲問：「三浦武？」顯然她也掌握到一些消息。

「三浦武那傢伙只是小咖，」娜塔莉雅咬牙道，「雷米！橘和葉！海兒嘉！盧西奧！托馬斯！阿德里昂可能也是！他們全都是一夥的。啊！」

「怎麼了！還有誰？」

「還有優莉兒⋯」娜塔莉雅猛然停住腳步，臉色驟變地顫聲道：「優莉兒代替文女士，陪同塔烏洛去洛薩⋯」

「什麼！？」松雅驚叫：「“小玫瑰”也是！？」

「嗚！芙兜兜也跟他們一塊去，她有危險了！」娜塔莉雅低聲道。

「偏偏是那幾個危險的傢伙，麻煩大了！」松雅眉頭緊皺，「娜塔莉雅，我得立刻趕往洛薩！接天城那邊就交給妳了！千萬小心，現在接天城可能非常危險！」

「好！」娜塔莉雅應聲，隨即全力奔向接天城。松雅在後方大喊：

「雷米是個談判高手，他可能會拉攏任何人，妳一定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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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松雅分道揚鑣後，娜塔莉雅全速朝接天城前進。

她的腦海中閃過幾張熟悉的臉孔，咬牙道：

「他們竟然全是一夥的。可惡！但既然他們必須注意我跟貝洛的手勢，表示他們都不是團長！真正的首腦究竟是誰？」

正當她腦中閃過一張不特別引人注意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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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嘰——”

突然！遠方高塔傳來沉悶的爆炸聲響，緊接而來的是尖銳音頻。

是接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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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雅驚愕地望向接天城，濃重藍煙不斷地從成就尖塔冒出。

塔頂被炸出個大洞，不斷有石塊崩落而下。深藍濃煙像化學泡劑般詭譎地膨脹，迅速蔓延至高空，看起來極為不祥。

「那是⋯」娜塔莉雅仔細一瞧，不禁大驚失色：

「納西索大人的辦公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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