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來臨前遇見你》 - 第三章：明天見

「你……明天會來嗎？」

這句話是季雨微問的。

在校門口，在雨剛停的那個瞬間，在她把傘還給言默之後。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口。可能是因為那把傘上貼著他的名字，可能是因為他幫她撐了傘，可能是因為他那句「妳的名字也有雨」。

也可能是因為——她不想今天就這樣結束。

言默看著她，過了幾秒，輕輕點頭。

「會。」

然後他轉身走了。

雨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會來……是會來哪裡？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說清楚。是會來校門口？榕樹下？還是……？

她開始慌了。

但言默已經走遠了。

隔天，雨微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早上出門前，她在鏡子前換了三套衣服。上課時，老師點名她差點沒聽到。午休時，她盯著窗外發呆，連便當都沒吃完。

同桌忍不住問：「雨微，妳今天怪怪的，生病喔？」

她搖頭，但心跳一直很快。

放學後，她該去哪裡？

她不知道言默說的「會」是指哪裡。

但她知道——她要去他們唯一有交集的地方。

榕樹下。

雨微走到校園角落的時候，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

如果他不來呢？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QZUMIm9F
如果他來了但不是這個意思呢？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b9ditnOW
如果……

她停下腳步。

榕樹下空無一人。

只有小雨——那隻三花貓——蜷縮在樹根旁，瞇著眼睛看她。

雨微站在那裡，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蹲下來，摸了摸小雨的頭。

「我太笨了，對不對？」她小聲說，「根本沒說清楚，他怎麼會知道……？」

小雨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安慰她。

雨微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然後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等很久了嗎？」

她猛地回頭。

言默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紙袋，頭髮有點亂，呼吸有點急，像是跑過來的。

雨微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是這裡？」

言默走到她旁邊，蹲下來，把紙袋打開——裡面是貓糧。

「因為只有這裡。」他說。

雨微看著他，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只有這裡。

對啊，他們的交集，從頭到尾就只有這裡。

「我以為你不會來。」她小聲說。

言默倒了一些貓糧在地上，看著小雨慢慢走過來吃。

「我說過會來。」他說。

「可是我沒說去哪裡……」

他轉頭看她。

「所以妳會在這裡。」他說，「不是嗎？」

雨微愣住了。

他……他是這樣想的嗎？

因為她會在這裡，所以他就來這裡？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她問，聲音有點抖。

言默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輕聲說：

「不知道。但我想試試看。」

雨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小雨在他們中間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理會這兩個人類之間奇怪的氣氛。

過了很久，雨微先開口：

「那個……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言默低頭看了一眼，把紙袋遞給她。

「貓糧。」他說，「還有……」

他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封面是素色的，看起來很普通。

雨微接過來，打開一看——

裡面是鉛筆畫。

畫的全是同一個地方：榕樹下，小雨，還有……她？

有一張是她蹲著摸貓的樣子。有一張是她站在走廊上看窗外的背影。還有一張是她低頭畫畫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雨微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會畫畫？」

言默的耳朵慢慢紅了。

「不會。」他說，聲音變得很小，「只是……亂畫。」

雨微低頭看著那些畫。

確實不是很專業，線條有點抖，比例有點怪。

但是——

他把小雨畫得很溫柔。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ZfzDsUDM
他把她的笑容畫得很像。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tnxtJgZE
他把每一個她沒注意到的瞬間，都記下來了。

「言默。」她輕聲叫他。

他抬頭。

雨微笑著看他，眼睛有點濕：

「你亂畫的，比我認真畫的還要好。」

言默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耳朵更紅了。

他低下頭，小聲說：

「……騙人。」

雨微忍不住笑出聲。

她沒有騙人。

她只是突然發現——

原來她偷偷畫他的時候，他也偷偷在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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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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