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夜後,三人同行,柳黓一路上講了許多關於六界的趣事給兩人聽,倒讓他們的途增添不少趣味。
就這樣過十幾日,他們終於到了西海境內。
天色漸漸暗下來,他們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村落,便打算走進去、想找一間屋子投宿。
可才剛踏入村子,東冥玄突然皺眉,捏起鼻子,道:「好重的血腥味,這村子有點不對勁。」
聞言,柳黓也察覺不對,立馬拉住兩人,面色凝重道:「嗯,的確有些不對,這才剛日落,卻一點人聲、甚至是家畜的叫聲也沒有,安靜的有些異常。」
「那怎麼辦?還要留在這嗎?」天雨靜輕聲詢問。
柳黓凝視前方,緩緩將兩人護在身後,苦笑道:「來不及了,我們已經被盯上。」
以這話的結束做為開始,一瞬間,他們周邊燃起詭異的青色火焰,女子嬌媚的笑聲傳入三人耳裡。
接著,憑空出現的一團青火,快速凝聚成人形,一個穿著極為裸露的青衣女子,看著他們,咯咯笑起來:「今天怎麼回事?屠個村也會有這麼多外人闖進來?剛剛那個討厭的黃衣小子妾身都還沒處理掉,又來了三個小鬼,這該怎麼辦才好呢?」
青衣女子歪歪頭,眼中帶著饒有趣味的神情,舔舔了嘴。
三人見到她的瞬間,神情巨變,因為恰巧先前柳黓才說過關於這名女子的事蹟。
眼前穿著一件露出肩膀、雙腿及半胸的青衣女子,周身縈繞青焰,正是魔界現在掌權的『貪、痴、嗔」三使中的『貪』——鬼女青雁。
此女天真好奇卻又瘋癲詭異,除了喜歡將一切感興趣的東西強搶過來外,還最愛做些極為血腥殘忍的實驗,是個很可怕的女人。
柳黓輕輕皺眉,語氣盡量冷靜,「這位姐姐,妳是不是誤會什麼?我們初來此地,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聞言,青雁露出危險的微笑,「嘻嘻!真的搞不清楚狀況嗎?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呢?真想知道呢!這位小公子,告訴妾身嘛~」
「......好吧,我就覺得這搭訕的方法行不通。」
柳黓用扇輕敲自己的頭,使東冥玄忍不住吐槽,「面對魔女,不是說什麼都沒用嗎?!」
至於青雁,她瞇起眼睛,愉悅地道:「呵~原來是假不知啊?做為懲罰,希望你們能讓妾身玩的愉快一點!」
青雁高聲說完的同時,周圍的青色火焰忽然將三人分開,只能聽見天雨靜驚呼,便沒了聲息;東冥玄則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柳黓挑起眉,他一眼就明白對方是使用了轉移法陣,打算將他們三人分開,再逐一玩弄他們,現在顯然對方第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他警惕望著青衣魔女的舉動,然而,對方卻微蹙眉頭,輕輕「咦!」了一聲,緊盯著東冥玄的方向。
接著,青色火焰退開,柳黓瞪大雙眼,本來應該和天雨靜一起消失的東冥玄,竟然還留在原地。
東冥玄一臉困惑,但在他發現天雨靜不見后,眼神略顯慌張的看向柳黓,詢問:「她人呢?怎麼消失不見了?」
「她......」
柳黓剛開口,就被青雁興奮不已的聲音打斷,「吶~小弟弟~你為什麼還在這裡?為什麼、為什麼你沒被妾身轉移呢?妾身好好奇捏!可以告訴妾身原因嗎?」
聽到這話,東冥玄理智線瞬間斷線,完全沒聽到後面的問話,當場抓著錯愕的柳黓,轉身便跑,同時向後怒罵:「要是她死了,我一定不會放了妳這瘋婆子!」
柳黓回神,急道:「冥玄!你冷靜一下!」
青雁見狀,興奮的追了上去,還喊道:「欸!別跑啊~妾身一定、一定要知道為什麼!所以請你不要跑嘛~青火們,攔住他們!」
她話完,周邊還在燃燒的詭異火焰,猛然衝向他們兩人,柳黓一看周圍的火都朝他們燒過來,下意識迅速展開折扇,往前一搧,沒想到他竟將這火輕鬆搧滅,兩人順利的跑出去。
後面的青雁看到這幕,又激動地大喊:「為什麼、為什麼?小公子的折扇是法寶嗎?為什麼可以如此輕鬆的搧熄妾身的青火呢?你們好像有好多秘密吶~捨不得殺掉你們了!」
聞言,兩人腳步加快,在尋找天雨靜的前提下,努力逃離魔女追擊。
§
當眼前的青火熄滅後,白衣女孩微愣,發現自己一個人出現在陌生的地方,而她的兩名同伴則不知去向。
天雨靜困惑地喃喃自語:「奇怪......這不是幻術,難不成是柳大哥說過的傳送陣法之類的東西嗎?所以我這是被迫和他們分開了?」
正當她還在思索現況時,眼角瞥見異樣,她來不及多想,連忙往後一躍,避開這道攻擊,並順手撿起一些小石頭做為媒介,將石子擊出,精準地把來人看不見的攻擊一一打掉,同時故意不經意破掉對方那有跟沒有似的隱身術。
畢竟作為純血天族,除了同族,沒有幻術能蒙蔽她的雙眼,她能夠看破並解除的所有幻術,也能使用幻術來迷惑敵人,所有幻術在她眼中,只不過是在真實之上,蒙上各色半透明薄紗。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名全身蒙著一層似有似無黑紗的墨衣男人,持著劍朝她攻擊,若她真的只是一般孩童,早就會在悄無聲息中被殺死,還好她是天族......但這個身分也是個麻煩。
男人被突然破掉隱身術後,停下攻勢,警惕地看向四周,並往後退了幾步,冷聲道:「何方仙長到來?墨某竟沒發現,實在有失遠迎,不如出來一聚?」
過了一會,仍舊沒有人出聲,墨衣男人垂眸,似在思索現狀;天雨靜則早就為避免身份暴露,假裝被男人的突然出現、嚇得一臉驚慌,實則雙眼緊盯、尋找脫身機會。
這不時機正好,趁對方視線剛移開的剎那,天雨靜的雙瞳瞬間染成冰色,幻術直接發動、隱藏她的身形,同時她抬起腳,轉身就逃。
結果還沒跑出幾步遠,墨衣男人如鬼魅般忽地閃現在她眼前,抬起手,長劍正好抵在她喉上,他眼神冷淡,那目光像是看得見她般,令她感到森寒。
「別藏了,小孩妳現在現身,否則就死。」
聽到這聲威脅,天雨靜咬唇,鑒於對方精準快速的攔下自己,沒像剛一見面就要殺自己那般凌厲,她只能賭對方是想和自己談話,所以只好乖乖現身。
「......你怎麼能看透我的幻術?又怎麼知道我跑這個方向?」
一現身,天雨靜基於疑惑,便問了兩個問題,但男人卻冷漠地看著她。
正當她以為對方不會回答她問題時,男人忽然道:「以妳這個年紀,妳這手幻術確實不錯,可惜與墨某同僚相差甚遠,只隱藏身形,卻無法掩藏痕跡,要找到妳的蹤跡並不難。」
「......」
天雨靜啞口無言,她不知道該說自己學藝不精、導致對方能靠蛛絲馬跡找到自己,還是沒想到對方夥伴有個很強的幻術師,所以才能看穿她的手段。可不論是哪個,都對自己極為不利。
這時,男人話鋒一轉:「不過,雖然妳的幻術破綻如此明顯,但從剛才妳能躲避無聲、無息、無影的墨某來看,妳看的見墨某,對嗎?」
聽聞這話,天雨靜寒毛豎起,她下意識抬頭看去,正對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睛。
只見他一字一句道:「看的見使用隱身術的墨某、能使用幻術,加上方才莫名被解開的隱身術,也應該是妳的手筆......這種種跡象看來,妳是天族人。」
「不是!」天雨靜馬上出聲否認,她實在沒想到對方僅靠這些訊息,就推敲出自己的身份,這很危險,她必須得想辦法逃跑!
「呵,是不是無所謂,只要將妳帶到蝶面前,就能知道妳是什麼人了。」墨衣男人森然一笑,「畢竟是自己的同族,想必她有辦法認出來。」
天雨靜聞言,瞪大雙眼,原本就慌的心神,被男人這話帶來的諸多資訊,給擾的片刻失神,所以當她回神時,只看到男人的手已然在她眼前放大,她顯然沒有機會能逃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劍光從旁竄出,一道黃衣人影瞬息間出現在他們身側,一道銀光驟然直逼墨衣男子那伸出的手,迫使他收手,並出劍抵擋。
然而,來人卻在交手一瞬間,反手抓住天雨靜衣領,藉由兵器相交帶來的反作用力,一下子帶著她退開了好幾米。
在他落地前,他將長劍收入腰間鞘中,並改用雙手將天雨靜橫抱起來,僅在落地間,他便立刻轉身就跑。正當天雨靜還在恍惚中,一道低沉磁性、卻如冬日暖陽般溫暖的少年嗓音,關心地問:「姑娘,妳沒事吧?」
「......謝謝公子,我沒事。」
天雨靜回神道謝,抬頭打量起對方,黃衣少年似乎與柳黓年齡相仿,但他眉眼間的輪廓,卻比柳黓更深邃且有稜有角,一頭黑髮用與衣服同色的髮帶高高豎起,顯得他看起來神采飛揚、清爽俐落。
此刻,少年抱著她急速飛奔,一雙眼銳利的掃視周圍,似在警惕,而這時,天雨靜眼角餘光看到剛剛那墨衣男人,竟又施起隱身術,用詭異的身法迅速逼近,持劍刺向黃衣少年的後頸,使她忍不住驚呼:「小心!」
少年聽見她喊,面色不變,憑身體本能下意識回身往左一轉,竟是避開了攻擊。他這一身手讓另外兩人不禁怔愣時,他突然對女孩低聲道:「妳自己小心。」
不待她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黃衣少年猛地將她往左邊一甩,竟是把她扔了出去,天雨靜大驚,好在她學過武,連忙調整姿勢落地,這才沒有摔傷。
而另一邊,少年在把天雨靜丟出去的那刻,掛在腰間的長劍自行出鞘,趁隱身的墨衣男人還未回神,倏地精準擊中對方劍身,那力道之大,險些讓男人的劍脫手。
那男人驚詫不已,他沒多想,連忙穩住身形,想藉由此刻隱身,盡快將黃衣少年擊殺,但接下來一幕,卻讓他感到心驚。
因為少年的眼神明顯是看不到他,可他卻像提前熟知他的招式一般,一一化解,甚至還有隱隱壓住他的氣勢。
直到少年的劍轟然斷裂,可他依舊不慌不忙,竟然控制斷掉的劍刃又將他逼退三、四米遠,才停下動作。
「唉,又斷了,」黃衣少年像習以為常般嘟嚷,將斷劍劍柄扔掉,隨手抓向虛空,竟又變出一把長劍,準確持劍指著墨衣男人所在位置,道:「身為魔界三使中的『痴』,墨荒前輩你不覺得你此刻太狼狽些?」
「不過嘛,我記得你比起用劍,似乎更擅長陣法,所以能讓我輕而易舉捕捉到你隱身時的細微動靜,倒也無可厚非。」
聽到這話,墨荒索性解開隱身,冷冷地看著他,問:「你是誰?」
「作為邪魔歪道,還會在意別人身份?真奇怪。」
「......不說就算了,反正也是一死。」
墨荒話音一落,地上陡然光芒四射,竟是一道大陣,將黃衣少年和天雨靜都困在其中。
「既然無法用劍殺你,那就用你說的更擅長的東西絞殺你,也是可以的。」
聽到這話,黃衣少年僅是挑眉而已,似是不意外他出這一手。他唇角勾起,頗為愉悅道:「那可不行,這樣差距就過於懸殊,我就完全沒辦法享受戰鬥的樂趣,可能今日要讓你失望了。」
說完,只見黃衣少年突然用新劍往自己手心一劃,登時血流如注,在一小一大錯愕的目光下,他像感覺不到疼一般,慢條斯理地將血均勻抹在劍刃上。
這一幕過於詭異,墨荒立即回神過來,覺得不對勁,當即催動陣法,打算先一步將少年抹殺,然而,終究是慢一步。
陣法之力朝他直直衝來,黃衣少年持著血劍,眼眨也不眨,快速出劍,片刻間,便將那無形的力量、包括陣法,盡數斬斷。
在墨荒還沒反應過來前,他身形一晃,一下子就逼近了對方,毫不猶豫直取對方咽喉。
在這緊急時刻,墨荒召出了另一柄帶著魔氣、色澤暗紅的長劍,輕而易舉擋下這招,並將黃衣少年那把染血凡劍震碎。
他眼神輕蔑,正欲嘲諷對方,卻見少年依舊不慌,反而露出笑容,隨即斷劍碎片全都朝他飛去,雖然墨荒及時用本命劍震開,但依舊被划出不少傷口令墨衣男人那冰冷的面龐總算有了一絲裂痕。
他眼神陰鷙,正當他打算用手中劍將少年一擊斃命時,他身上剛新增的傷口,莫名泛起一陣如椎心蝕骨般的劇痛,他臉色泛白、冷汗直流,竟疼到握不住劍、跪坐在地。
黃衣少年見狀,心底陡然一鬆,連忙轉身拉著已然呆若木雞的天雨靜,邊跑邊小聲道:「趁現在快走,妳跟我來。」
§
直到兩人遠離墨荒一段距離,黃衣少年拉著天雨靜瞬間閃進一間房舍,藏進某個衣櫃後,他用手上未流乾的血在虛空中畫了符,直到他們所在的空間微微閃過一道金光,這才長吁口氣。
天雨靜這才回神,低聲對他道:「謝謝公子的救命之恩,我無以回報。」
「無妨,」少年說完這句,小小打了個響指,一道極淡的螢光從他身上亮起,照亮兩人,「先躲一會兒,待會再一起想辦法離開這村莊。」
天雨靜見他冷靜從將旁邊已然無主的衣物撕開,似乎打算為自己止血,她便連忙將包袱裡東冥玄給傷藥找出來,遞給了少年,道:「我這有藥。」
少年訝然,但還是接過來,「多謝。」
天雨靜看他俐落地為自己上藥、包紮,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感覺得出來他沒少做這種事,待處理好傷口,少年把剩餘的藥還給了她,主動介紹道:「既然你我萍水相逢,相逢即是緣,我姓黃,單名昊......就是上日下天、兩字組合起來就是『昊』,妳呢?」
「我是天雨靜。」
黃昊想了想,便問:「天空的『天』、下雨的『雨』、安靜的『靜』,妳名字應該是這樣寫,沒錯吧?」
「對。」女孩點頭。
「唔,妳看著年齡比我小,那我叫妳小雨可以嗎?」
「可以,那......我叫你昊哥哥,行嗎?」
「自然是沒問題,妳想如何叫都行。」黃昊微笑,隨即問道:「話說回來,妳一個小妹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妳看樣子也不是村裡人。」
「我和同伴準備去往崑崙宮拜師,今天剛到達這裡時,一名能操控詭異青色火焰的女人出現在我們面前,據我同伴說,她是鬼女青雁,反正她用那火焰將我們分開,等我回神,我才我和他們走散了。」
「雖然我也想早點離開這裡,但是我的同伴也還在這裡,我得去找他們才行。」
黃昊訝然道:「妳還有同伴?」
「嗯,分別是年紀和你差不多大的書生哥哥,以及跟我年齡相仿的男孩。」
黃昊皺眉,喃喃道:「怪不得那瘋婆子沒再追我,原來是被你們引走了。」
聞言,天雨靜想起剛看到青雁時,對方也似乎提到她原本在追一名黃衣少年,結合少年的話,原來黃昊就是那個被追的人啊。
「那昊哥哥,我可以問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個村子裡?」天雨靜歪歪頭,疑惑地問。
黃昊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緩緩道:「老實說,我也是恰巧要去崑崙宮求學的,比你們早些時候經過這裡時,發現魔界如此大膽,滅了一個離崑崙宮不遠的村子。」
「我本想偷偷離開這裡,趕緊到有崑崙宮門人所在據點的逍遙鎮上通風報信,但卻被那妖女發現,窮追不捨。」
「原本突然想說那瘋子突然不追我,便打算盡快離開這裡的,卻沒曾想看到墮仙想抓妳!這不就出手相救了。」
「所以剛剛那人是魔界三使中的『痴』——墮仙墨荒嗎?」
「對,也算我們倒楣,魔界三使一次就遇到其中兩個。」他頓了頓,又皺眉道:「說起來現在,妳的同伴們應該正被那女人追著跑,雖說以那女的性子而言,大概不會馬上殺掉,但應該凶多吉少。」
聽此話,天雨靜身子微微顫抖,面上露出擔憂害怕的神情,「雖然柳大哥也會一點術法,但冥玄他並沒有什麼保命的手段,萬一......」
黃昊連忙安慰道:「沒事、沒事,我陪妳去救他們,不要想太多。」
「但這樣你也會有危險......」
「無妨,幫妳是應該的,況且......」黃昊勾起嘴角,說出真心話,「看妳和墮仙的交手、談話,妳既然身份都不凡了,妳同伴應該也不差,感覺很有趣,或許到時候我能和你們同行?」
天雨靜驀然一驚,連忙低頭道:「沒有!沒有那回事......」
看到女孩慌張的樣子,黃昊覺得好笑,便道:「不用如此驚慌,誰沒有隱藏的身份呢?就當作交換,我也在妳面前洩漏了一些關於我真實身份的訊息,算是扯平了。」
天雨靜愣愣的看著黃昊,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說。
看她呆呆的樣子,黃昊無奈一笑,只好再提示幾句,「妳不覺得奇怪妳昊哥哥這個年紀,就有如此身手能和墮仙打的有來有回,還能隱隱佔上風?還有,我的血對墨荒造成影響,不也怪異的緊?」
天雨靜眨眼,便明白了的意思,忍不住道:「昊哥哥你......」
黃昊食指抵在她唇上,微笑道:「噓,妳我雙方對身份互相的猜測,各自心裡有數就好,等哪天自己願意透露,遲早會互相知道的,現在就把秘密咽下,知道嗎?」
天雨靜緩緩點頭,算是答應這件事,黃昊這才滿意地收回手。
而就在這瞬間,他忽然一頓,困惑的微微揚起頭,像是凝神傾聽。過一會,黃昊嘆道:「小雨,有麻煩啦!你的夥伴和鬼女動靜鬧太大,恰好墮仙似乎也緩過來,正朝他們過去,這下有些棘手。」
天雨靜一驚,失聲道:「那、那現在怎麼辦?」
「嗯......讓我想想,有了!」黃昊靈光一閃,道:「我有法子,不過,妳要配合我一下,沒問題吧?」
「沒問題!你要我怎麼做我都配合!」
「那麼......」黃昊將櫃門打開,牽著天雨靜出來後,他蹲下身,示意女孩趴在他背上,道:「上來,首先,讓我先確認一下,妳的幻術能力有多強!因為這是救人計畫的關鍵!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7DSiSbBw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