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匆匆趕在日落西山前，總算找到一間破廟，在他們互相協力下，終於清出一片可供休息的空地。
柳黓輕輕拭去額上汗水，長吁口氣：「呼，終於整理得差不多了。」
「是啊，總算是能休息了。」
天雨靜邊說，邊將廟門關上，而一旁的東冥玄，則簡單俐落地利用附近廢木材和枯枝樹葉，用打火石將火生起，搖曳生輝的火光驅散破廟內的暗影，讓人心安。
柳黓靠近火堆後，盤腿而坐，他也不知從哪掏出一張薄餅，張口就啃一口，含混不清的問：「你倆應該有準備乾糧吧？需要小生分點嗎？」
「不需要。」東冥玄一邊冷冷道，一邊拿出一個竹葉包裹的玩意，將上面的細繩解開後，他將竹葉打開，裡面赫然是兩根烤雞腿。
柳黓一時愣住，看著東冥玄頗有講究的利用竹葉片，將兩隻冷掉的烤雞腿用方才生起的火再烤過，隨即他對天雨靜道：「小靜，妳拿兩個放妳那的饅頭給我。」
天雨靜聞言，走過來翻了翻她的包袱，拿了兩個饅頭，隨即遞給他。東冥玄接過後，又從他自己的包中掏出了一堆東西，一柄小刀、幾種用小瓷裝的香料、用木罐子裝的醃菜......等等，他用小刀先剃除烤雞腿上的肉，然後挑了一種香料，接著將其與烤雞肉和醃菜一起混合。
最後，他將饅頭從側面劃出道口子，把做出來的餡料塞進那口子裡，兩個特製肉夾饃就這麼完成了。
「好了，小靜給。」東冥玄遞了一個給天雨靜，另一個則自己吃，同時，他盯著那被剩下來的雞骨頭，想到剛剛整理的時候，正巧找到一個鐵壺，他正在考慮用雞骨熬湯，來驅散冷意。
他這麼想，也就這麼幹了。於是他繼續忙活，柳黓則才回神過來，頓時覺得他嘴裡的餅不香了，吞嚥著口水，對天雨靜道：「你倆小孩倒是吃的挺好，我饞了。」
女孩將嘴裡食物咽下後，才解釋道：「唔，他對這方面有堅持，認為不能只吃乾糧，所以這幾天我們只要露宿野外，他都這樣。」
「......」
聽到此話，柳黓沉默一會，便對東冥玄道：「吶，冥玄小弟，下次我出錢，但能不能順便幫我備一份？如果每次看你們這樣吃，我遲早會瘋的。」
東冥玄抬頭，正巧撞上他期盼的目光，眼角微微抽搐，看在對方好歹解過圍的份上，語氣略顯緩和道：「......可以，如果你自己那份是你自己出錢的話。另外，作為答謝，等下的湯我分你一份。」
「成交！你這小孩也不是那麼無情嘛。」
東冥玄不語，但在篝火照映下，他的耳朵卻是微微泛紅。
天雨靜在一旁看著他的變化，很是欣慰，覺得對方相較初見，現在比較有人氣許多，不再是那副陰鬱的樣子，看樣子，她也是做件好事吧？
正當她恍神時，柳黓輕咳一下，道：「咳，趁等湯煮好的時間，先聽聽小生的故事如何？想聽像是近代的野史秘聞、軒轅皇族的宮廷密事、神秘妖界的趣聞、仙魔的愛恨情仇，還是上古傳說故事？我都略有涉獵，想先從哪個聽起？」
天雨靜和東冥玄互看一眼，最後，白衣女孩回答：「柳大哥，先從上古傳說故事開始，我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柳黓點頭，便道：「那好，上古傳說故事莫過於得從『盤古祖神破開天闢地』這說起。」
「傳說，在萬物初始時，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一片混沌，然而某天，突然就出現一個不存在的生命，在其中漂流。」
「在混沌試圖吞噬這生命的億萬年中，終於有一天，那生命拿起伴生武器，將困住祂的混沌一分為二成兩氣，清氣化為天、濁氣化為地，而神族始祖盤古也短暫自由的生活著。」
「可是，這樣的日子終究不會永恆，盤古祖神發現，原本分開的天地正在逐漸靠近，正是要變回混沌預兆，在無可奈何下，祖神只能以身撐起天地，在數千萬年的努力下，祂神力耗盡，總算是將天地徹底分開，再無合一的可能。」
「但因這壯舉，他命數將盡，於是祂用最後的神力，創造『三皇』、『陰陽』之後，分別賜予五神不同的權能，盼祂們創造更多的生命、讓世間熱鬧起來，最後在死前將神軀化為神界，讓五神居住，至此，盤古祖神這才安然逝去。」
「身負祖神不同的力量，『三皇』負責創世、最廣為人知，神帝伏羲握有時間、空間和建構魂魄的權能，聖后女媧身負創世之力，火師神農掌管知識與開拓，三皇互相配合，由神帝建立萬事萬物規則、聖后捏塑生命萬物、火師教導並開拓知識，人、仙、妖三界因此而生。」
「『陰陽』負責秩序、幾乎不現於人前，陰神無名司掌太陰、慧文與因果，陽神軒轅司掌太陽、軍武與無常，兩神讓世人所知的事績，為陰神創建冥界與輪迴、在指定初代鬼君後銷聲匿跡，而陽神擊退上古魔族、成為守護人族生靈的最初人皇。」
柳黓講到這裡，有些口乾舌燥，正好東冥玄煮好湯，遞了一碗給他，他趕緊喝了一口潤喉，這時，天雨靜便疑惑地問：「說是六界，但你故事裡只講到五界，既然如此，還有一界是？」
「別急，我還沒說完呢！」柳黓微笑，繼續講述，「這最後一界，則是三皇在創世過程中，發現混沌之氣未完全消散，尚餘漏一絲一毫，未封印的混沌之氣趁祂們未察覺時，早就凝聚出人形，自稱『魔尊』，創造自己的族群，形成一方威脅，勢要將這天地重歸混沌的懷抱。」
「傳說，由火師神農去處理，卻不想對方有了知性，且混沌之氣異變成魔氣，使其實力強大，竟與之打了七天七夜，甚至連神帝伏羲都驚動，前來協助。」
「然而，『魔尊』當時自知不敵兩神，便帶著所有眷屬逃至混沌之氣的封印地，而這封印地也就是後世稱為的『魔界』。」
「自此六界已成：人界由毫無任何力量的人生存，由『人皇』掌管；冥界由無容器棲居的魂魄居住，由『鬼君』看守；妖界由非人之物幻化成人者居之，由『妖皇』壓制；仙界屬於修練出法力並長生不老者，由『天君』統帥；魔界為上古魔族以及其餘五界墮落者所在，由『魔尊』控制；神界為諸神住所，由『神帝』伏羲統御。」
「不過，神族與上古魔族被滅很久了，尤其神界也被封印起來，說是六界，但也僅剩五界而已。」
東冥玄瞇起眼睛，便問：「神界是如何被滅？」
聞言，柳黓燦然一笑，「呵呵，神界被滅的原因，民間版本數以萬計，但大部分都是以訛傳訛，並不正確，但唯有一版，則是連仙界和軒轅一族記錄如出一輒，畢竟這是由此代鬼君親自見證後講述的經過。」
「讓我們將故事先倒退至六界初成，上古魔族為重回混沌懷抱，也知神族難以匹敵，竟想了個法子，他們最先盯上擁有豐富資源的人界，他們在其中尋找好操控的部落，將居民們洗腦，想要引發戰端，使人族鷸蚌相爭，最後由他們來收個漁翁之利。」
「也因為祂們這個做法，使火師神農親自下界，化名為『炎帝』，帶領信仰祂的人族部落和妖界，開始征討魔族控制的各個部落，然而沒想到祂的神格卻因斬殺太多生命、染上血腥，開始不穩定，隨時處於墮魔邊緣。」
「為此神帝勒令神農回歸神界，想要先幫祂解決這個問題，再繼續討伐魔族，沒想到，神農竟拒絕了，不是祂不想退出戰場、穩定自己的神格，而是不能。」
「原因在於當時現況，伏羲因為其特殊性不能插手所有因果、女媧早因創世和造神而傷了根本，無法再動用神力，而繼祂們之後誕生的神族，皆有其使命也不能妄動。」
「唯有神農自眾生誕生起便悉心教導，也唯有祂是這場大戰裡最合適的領導人選，萬一祂因此退出，那會使萬物眾生受影響，然後潰不成軍。」
「正當神帝頭痛、不該如何是好時，『陽神』於此時第一次於眾神前現身，並表示祂的太陽之力具有驅散魔氣的能力，可以接替神農。」
「隨後祂便下界，化為一名身穿繡有金色飛龍黑衣的男子，因知曉神農不會信任祂能代替祂繼續征戰，祂便以『黃帝』為號，聚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仙、妖，向神農宣戰。最後，神農兵敗，軒轅勝利，此戰史稱『阪泉之戰』。」
「神農認可了軒轅的實力，便將人界所有事務交代給祂後，返回神界。然而，在祂返回的路途中，碰見了未曾見過的草藥。」
「由於求知的天性，祂嘗了一口，沒想到此草含有猛烈劇毒，若是神格穩定的祂，定能捱過劇毒的侵蝕，並想出解毒之法。」
「但可惜的是，那時的祂神格極不穩定，因此祂完全承受不了劇毒侵蝕，硬是撐到回去神界，便倒在了眾神面前，聽說連聖后女媧也束手無策。」
「直到最後，神農將此草稱為『斷腸』，留下解毒方法後，終身歸混沌，這位成了神族第一位逝去的神祉，『神農嘗百草，身死於斷腸』這句話也廣為流傳。」
「但沒有時間讓眾神悲哀，於此同時，神族也出現了第一位墮魔者，也就是墮神蚩尤。」
「這位神族墮魔者非同小可，竟在當時將最初魔尊殺死，力壓眾上古魔族，成為新任魔尊，祂的目標不再是將這方世界毀滅、重回混沌，而是想將整個六界納入手中，成為那至高無上者。」
「於是，祂向軒轅帝正式宣戰，唯有將能淨化魔氣的陽神徹底擊敗，使整個六界再無手段應付魔氣，才能進而毀滅神界，完成祂的理想。」
「至此，整個六界陷入了一段歷經二千年的暗黑時期，但最終墮神計謀沒成，反倒被軒轅帝一劍斬首、身死道消，而六界也終歸和平，後世也稱此戰為『逐鹿之戰』。」
「但神族未高興太久，六界卻因此番劫難，早就有許多地方受到魔氣侵蝕、崩潰。」
「為了徹底幫助六界恢復運作，除了聖后女媧強行使用權能修補、恢復六界，軒轅帝也自願歸還神格於天地間，至陽之力充斥五界，徹底消除侵蝕魔氣，而軒轅帝成為凡人，在所有凡人的期許下，登臨『人皇』之位，餘生護佑整個人界，壽終正寢。」
講到此處，柳黓稍作停頓，再度喝了口湯，接著說道：「至於魔界，在經歷逐鹿之戰後本就是式微，墮神獨子尚年幼，無法服眾魔，剩餘上古魔族勢均力敵，各個都想當王，誰也不服誰，導致百年內亂，這恰巧給了神族能徹底剿滅祂們的機會。」
「為了避免魔族再誕生一位像蚩尤那樣的魔尊出現，連墮神獨子都不放過。就在神族以為斬草除根兩千年後，一名聲稱是墮神獨子的黑衣男人現身，竟手持傳承兩代魔尊的魔武『誅神』，以一己之力斬殺眾神。」
「眾神包括神帝和聖后在內，全都被殺的措手不及，也不知為何，沒一個能還手，只能在臨死之際，紛紛將神器和權能全傳給那年齡最小、身負三皇中二者血脈、神族唯一的公主——司掌虛幻的『幻神』幻冰。」
「祂們每位在瀕死前，無一都是囑咐祂逃走、藏好，好好消化突如其來獲得的力量，望著祂能與那神秘的魔族男子、或許該說第三任魔尊相抗。」
「但沒想幻冰傷心欲絕，沒聽從祂們的話，強行力搏那名魔尊，結果最終是兩敗俱傷，誰也活不成，而這場戰鬥據說鬼君就是那唯一的見證者。」
「至於神界被封，也是鬼君親眼見證神女在臨死之際所做，祂除了將所有能通到神界的通道全都封印外，還將所有神器封印，散落在人、仙、妖三界中，望有緣人獲得，能繼續守護這方世界。」
「至此，這就是小生所知的上古傳說故事。」柳黓一口喝乾剩於熱湯，回味般地舔舔唇，「至於你們若還想聽更細一點的故事，往後幾天我在慢慢說給你們聽，畢竟講這些太費口舌了！」
「柳大哥，你可說得太好了！」天雨靜眼睛閃閃發亮，顯然聽得很滿意。
「妳能捧場就好。」柳黓笑了笑，看向黑衣男孩問道：「那冥玄呢？」
「......還行。」
東冥玄淡淡地回答，但卻又給他一碗湯，看樣子也是很喜歡這段故事，只是不太懂怎麼去表達這情緒。
柳黓覺得好笑，就在這一片其樂融融時，他忽然向天雨靜發問：「故事能得你們喜歡就好，那麼，可否小姑娘也稍微講講，妳今日所使的幻術手段，是怎麼回事？」
他一說完這話，氣氛頓時沉默，天雨靜原本開心的樣子收斂幾分，表情顯得有些陰沉；東冥玄直接黑了張臉，覺得他不開哪壺提哪壺，便不悅地道：「有必要現在要談這個嗎？沒看到小靜不想說嗎？」
「哎，冥玄你可冤枉我囉，小雨這事不先講清楚，日後有什麼萬一，對我們在場任何一人都不是什麼好事。」
「嘖！你！」
東冥玄正準備發飆，卻被天雨靜伸手阻止，他不解地看向女孩，只見她緩緩搖頭，道：「柳大哥說的對，我的確該趁早坦白，免得因此害你們出事。」
聞言，東冥玄吐口氣，冷靜下來，「......別這麼說，我一直都是信任妳的，妳想必有妳的原因，所以從認識到現在，妳才從未主動和我提起那所謂的催眠、事實上是幻術。」
「......冥玄，謝謝。」天雨靜對他道了聲謝，便抬眸看向柳黓，反問：「柳大哥聰慧，加上你方才述說的故事，看的出來你也知道不少事情，想必你應該多少猜出小雨的身分了，對嗎？」
柳黓挑眉，坦承道：「嗯，的確有些猜測，小雨，妳來自『天族』，是吧？」
白衣女孩神情哀傷的點頭，「是，也恐怕是當今最後一位天族人。」
東冥玄聽著兩人的對話，先愣了一下，接著微微皺眉，不解問道：「這話什麼意思？『天族』又是什麼？」
天雨靜看著他，轉頭對柳黓請求道：「天族的那段往事，就請柳大哥你幫我說吧，畢竟要我講那段故事，實在太......」
「沒問題，這段故事由我代勞。」藍衣書生打斷她的話，放下空碗，便向東冥玄道：「冥玄啊，還記得剛剛我講述的故事中，那位神族公主、司掌虛幻的幻冰殿下嗎？」
「......記得，但祂和你們說的天族又有什麼關聯嗎？」
柳黓攤開折扇，一邊搧風，一邊道：「天族的創造者並非聖后女媧，而是她女兒、神女幻冰。」
「這一族族人隱世不出，幾乎沒有族人在外行走，但就算如此麻煩仍舊找上他們。」
「據傳他們族內擁有十大神器之一的幻冰笛，仙界多次前往天族地域想討要幻冰笛，卻因其族人擁有幻神賜予的天賦，一雙能看破虛妄的眼睛和天生就能施展幻術，所以每次都被拒之門外、耍的團團轉。」
「然而，就在十年前，魔界卻不知從何尋到方法，竟是闖了進去，對天族殺人放火、尋找神器。」
「當時仙界過來想救援，可還未來的及出手，整個天族地域併發出耀眼白光，將所有天族外人全都彈出，而在白光過後，天族地域徹底消失不見，宛如從頭到尾就不存在一般，也自此無人能尋找到那神祕的地方。」
「更多的，我也就不清楚了，小雨，我說得如何？」
天雨靜點頭，緩緩道：「柳大哥你說的，與經歷過那段往事的丹姨......也就是養育我的人，告訴我的相差無幾。」
「不過差別是世人不知，還有一個剛在那悲劇夜晚出生的我，被我的父母和全族人託付給丹姨，讓她帶著我逃離那場滅族劫難。」
「丹姨深知我的身份會被各方勢力爭奪，所以帶著我到處漂泊、隱姓埋名，我才得以存活至今。」
「不過我的族人們，確實沒有一人還在世上了。」
「怪不得妳說妳是最後一位......原來是這個含義。」柳黓喃喃地說著，才又問道：「想來那幻冰笛也沒被得手？不然早就聽聞魔界藉此為非作歹。」
「因為幻冰笛根本就不在天族內，不過，天族也確實在守護其他東西。」天雨靜左手下意識摩娑腰間那枚她才獲得沒多久的玉珮，似是明白了什麼，呢喃道：「祖傳玉珮......或許才是真正能找到神笛的媒介，所以他們才會拚死將我送出來，將一切託付給我。」
東冥玄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剎那間，他回想起兩人初次單獨在一塊時，女孩為了安慰他，說出那段異樣的話、面上略顯哀傷的樣子，他這才明白她為何不怕他的原因，畢竟兩人的身世是如此的相像啊！
就如那時一樣，東冥玄猛地牽住天雨靜觸碰玉珮的手，在女孩驚訝的目光下，他認真的道：「小靜，不管如何，妳的父母、親族也是不願讓妳小小年紀就身負重擔，只是那時的情況無可奈何，妳千萬不要把責任將妳壓的喘不過來，撐不住時，妳還有我可以信任。」
天雨靜眨眨眼，隨即了然一笑，「謝謝你，冥玄。」
男孩搖頭，發誓道：「就如當時妳不嫌棄我一般，往後我也會一直陪伴著妳，不離不棄。」
「冥玄……」
就兩人間的氣氛正好時，柳黓忽然出聲打斷：「不過話說回來，在妳未入仙門前，就盡量別暴露妳的身份，甚至連幻術都別施展較好，畢竟當今還存在天族這事，想必會引起所有想搶幻冰笛的傢伙注意。」
天雨靜臉點頭，態度堅決道：「我知道，為此我也有應對措施，萬一有人懷疑我的身份，我就說是祖上曾因緣際會秘密與天族通過親，所以混有一絲天族血脈，因為返祖我才會施展一些幻術。」
「嗯，還算合理的理由，但就不知遇到魔界的瘋子能不能順利了。介於我們有過命的交情，今天這事只有我們三人知道，千萬別讓第四人知曉了。」
柳黓說完這話，兩個小孩都贊同的點頭，他才打了哈欠道：「好啦！現在想太多也無濟於事，今天就到這裡為止，早點休息吧！沒意見吧？」
「沒有，但守夜怎麼辦？」東冥玄問。
「小生好歹也是有點修為在身，分出點心神保護大家還是可以的，你們安心休息。」
「那勞煩柳大哥了。」
「不麻煩，小孩子快睡，早睡早起身體好。」
柳黓說完，先行躺在乾草堆上，閉上眼假寐，而兩小孩也算累了一天，便也轉身躺在乾草堆上，很快也沉沉睡去。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A0oxq9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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