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東冥玄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時,某個耳熟的聲音忽然道:「噢......柳大哥這犧牲可真大。」
聞言,東冥玄渾身一震,急切低頭看去,便見天雨靜不知何時就醒,正虛弱地看著他。
「小靜!妳醒了!沒事吧?」
「可能說不上沒事,畢竟被那麼一重摔,我渾身還疼著……」天雨靜擰著眉,在猶豫過後,還是道:「事情緊急,你給我點止痛藥,順便跟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情況嗎?」
說完,她將意有所指的目光,投注在接吻的某兩人身上,露出一副迷茫困惑的神情,讓東冥玄無奈地看她一眼,一邊放下她並拿出止痛藥給她餵下,一邊簡單地道:「很顯然,黃昊中了幻術,追著抱著妳的我砍,書生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才做這種事,妳有方法幫他解圍嗎?」
「當然,這種幻術要破解輕而易舉。」天雨靜苦著一張臉道:「也不曉得我這樣直接解開昊哥哥身上的幻術,他倆會不會當場尷尬?」
「用不著煩惱這,現在更重要的是那個幻術師。」
「說的也是,」天雨靜勉強咽下苦藥,同時盯著那名白衣女子,眼神是越發犀利。
接著,她忽然向男孩道:「吶,冥玄,待會我會使出我的全力,把一切結束,但相對的,會導致我雙眼疲憊、暫時失明,所以到時可能要麻煩你幫我一下,知道嗎?」
「……唉,我明白了,妳放手做吧。」東冥玄無可奈何地道。
感受到止痛藥的藥效起作用,天雨靜邊離開他的懷抱,邊向他輕聲道謝,「謝謝你。」
隨後,她拿起她的笛子開始吹奏的瞬間,雙眼剎那成了冰色,悠揚的笛聲划破此刻寂靜,宛若將迷霧驅散,而後再編織新的幻象。
突然其來的笛聲,令柳黓下意識縮了一下並睜開眼睛,卻正好與黃昊那雙已然清醒的眸子對上,而他那雙目中正寫滿了驚慌與不知所措。
見狀,柳黓第一反應就是狠狠咬了對方的嘴唇一口,待報了此刻害他失了臉面的仇後,便立即鬆口撇過頭去,不願看他。
雖然被咬了一口、甚至出血,但剛剛所有的一幕都過於震撼,黃昊此刻還是望著柳黓愣神,在看到對方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導致紅暈的臉頰,他下意識微微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一聲怒吼打斷。
「怎麼回事?!我的幻覺竟然被破解了?!」
白衣女子在震驚之下,看到不知何時甦醒的天雨靜,吹著手中白玉笛,一雙冰眸正看著她。在視線相交的一瞬,她頓時明白又是對方的手筆,不禁憤怒地吼道:「妳給我住手!」
說著,白衣女子憤怒地抬手就是一道疾風,打向天雨靜,後者見著這幕,只是一雙冰眸露出玩味的樣子,隨後她迅速一閃,並空出一隻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瞬,她竟原地消失、不見蹤影,然而笛音仍舊飄盪於這方空間中,未曾中斷過,也因如此,更讓人毛骨悚然。
白衣女子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這怎麼可能?區區凡人怎麼會有辦法施展如此幻術?!」
「妳認為妳能在天族面前班門弄斧嗎?」
不見人卻聞其聲,天雨靜聲音在洞窟中迴盪,語氣裡滿是從容不迫的自信。
白衣女子輕嘖一聲,往後退了一步,不屑地道:「要不是我尚未完全恢復,妳以為天族的那點天賦,我會放眼裡嗎?」
「是嗎?但妳想逃也晚囉!因為妳早就陷入我的幻境啦!」
女孩話至此,白衣女子反應過來的環顧四周,隨即瞪大雙眼,因為不只天雨靜,就連另外那三名少年也不見蹤影,這幻術竟如此高超到將她都騙了過去,此刻她才醒悟自己踢到鐵板了!
——該死!我不能把自己交代在這裡,得快逃!
白衣女子在一瞬間就打定好主意,便打算強行撕碎幻境逃跑,但在她動作之前,她身前驟然出現一道白影,女子知是幻影,原本想不理會直接遁走,可偏偏她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後,卻當場愣在原地。
「殿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走來的白影,喃喃自語,而也因為這片刻失神,她沒察覺到有隻白嫩的手,指尖已然撫上她的脖子。
下一刻,東冥玄、柳黓和黃昊一同見到空間宛若破碎,接著取而代之的是,天雨靜背對他們,左手提著某個剛剛不存在的雪白毛球,站立在洞窟中央。
東冥玄微瞇眼,懷疑地問:「那是狐崽子嗎?」
「好像是......?」黃昊也不確定道。
柳黓則冷冷地看著天雨靜手中的東西,不發一語。
這時,那東西顯然從錯愕中回神過來,開始掙扎,並對天雨靜破口大罵:「妳給我放手!本狐豈是妳能亂碰的!」
天雨靜輕哼一聲,將它提到眼前仔細端詳一番,道:「這九條尾巴加上妳方才所說的……妳是天狐大人嗎?」
「是又如何?要不是當初天族叛變,聯合魔界打散我重聚的修為,妳個小娃娃哪能那麼容易抓住我?!」小白狐憤怒地大叫。
聞言,天雨靜詫異望著她,隨即伸出右手,想觸碰小白狐的眉心,但對方顯然不想讓她得逞,張牙舞爪的妨礙她。
「小娃娃妳想做什麼?!休想碰我的頭!」
小白狐高聲尖叫,並持續奮力抵抗,天雨靜無奈,只好道:「妳別動,妳被人下了幻術。」
「妳騙誰啊!妳既知道本狐是何方神聖,就該知我哪那麼容易中別人的幻術!」
天雨靜馬上開口打臉,「是那樣沒錯,但凡有例外,譬如此刻,不是嗎?」
「妳——!」因為天雨靜的話很有道理,她完全無法反駁,所以小白狐氣結。
「既然說不過我,妳還是乖乖聽話吧。」
「我才——!放開我!」
......
一人一狐持續爭吵,與此同時,東冥玄已默默走到黃昊和柳黓身旁,問道:「你們還好吧?」
聞言,兩人面色古怪,只見黃昊臉上破天荒帶點紅暈,而柳黓則是表情扭曲。
只見後者恨恨地瞪了黃昊一眼,「小雨若是能再更早點醒來,小生就非常好。」
聽到柳黓這麼說,黃昊垂頭喪氣道:「抱歉,這都是我的錯……」
「書生,我勸你好好說話,小靜受的內傷不輕,她現在能清醒、讓你早點脫離剛剛的窘境,你就該謝天謝地了。」東冥玄不悅地瞪著他。
柳黓見他一臉狠樣,忍不住委屈道:「誰叫小雨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我親上去後才醒,冥玄你還小,根本就不懂這種事發生在我們身上事有多難堪……」
「別這麼說柳黓,這一開始就是我的錯,若是我有在第一時間保護小雨,或者是沒中幻術,就不會和你……那般,但說到底,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那隻狐狸,你就別難過了,好不?」
聽到黃昊的安慰,柳黓像在對自己催眠般喃喃道:「說的有道理……都是那狐狸的錯!」
「……」東冥玄看著兩人,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天雨靜那兒傳出來。三人立時看過去,正好看到小白狐慘叫完,暈了過去,被天雨靜鬆手摔到地上,一動也不動。
「冥玄......」
天雨靜小聲叫喚男孩,同時身體晃了晃,忽然就失了力氣,朝地面倒去,被早看出她不對、率先衝過來的東冥玄,及時抱住,這才沒慘摔在地上。
見她緊閉雙眼,面上略顯疲憊,東冥玄關心詢問:「還好嗎?」
天雨靜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至少比上次好太多,畢竟上次我還暈倒。」
「說得也是,」東冥玄贊同後,隨即話鋒一轉,目光冰冷看著地上白狐,問道:「就是這畜生搞的鬼,還害妳受傷?」
天雨靜聽著他語氣中的怒氣,連忙道:「她也不是有意的,畢竟被人操控了記憶,才做出這些事。」
東冥玄正皺眉,欲想再問,柳黓卻率先詢問:「什麼意思?」
「有人她下了幻夢術,使她相信這裡是她的住處,還有……天族是她敵人的記憶。」天雨靜頓了頓,再開口,語氣卻是複雜和憤怒,「竟讓大人如此狼狽,雖然不是很想這麼說,但能這麼做的人不簡單。」
黃昊挑眉,「不簡單?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能使天狐中幻術的,寥寥無幾。」
突然,一道陌生男人的低沉嗓音,替天雨靜回答了其他人的疑問,讓所有人瞬時繃緊神經,看向忽然出現的白衣男子。
「你是誰?」
面對黃昊警惕地詢問,男人不語,只是默默看向因他出現,而驚訝不已的柳黓。
與他對視後,柳黓立馬回神過來,向他恭敬拱手道:「沒想到是您,仙尊大人。」
「無須多禮,我只是來處理點事的,」尹云朔話頓,淡漠瞥一眼地上的毛球,「不過看來,你們解決得差不多。」
尹云朔緩步走到東冥玄和天雨靜面前,遞給前者一個小瓷瓶,道:「這讓她吃下,能驅散疲勞、恢復精神。」
東冥玄猝不及防接下,在對方那副略帶壓迫的目光下,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道:「多謝您賜丹。」
「不用謝,畢竟若沒她的天賦在,否則這場試煉最後會不堪設想。」
隨著他這話一出,三個少年的心都提了起來,因為很顯然尹云朔已經知道天雨靜的真實身分。
就他們在煩惱要怎麼扯謊時,天雨靜倒是很平靜,早在與滿靖風的談話中,她就有心理準備這位仙尊會看穿他們隱瞞的一切,這下揭穿,反倒讓她徹底寬心。不過,現下有個更重要的事。
她抽動鼻子嗅了嗅,沒聞到任何藥味,感覺東冥玄還未打開瓷瓶,所以她只好出聲詢問:「請問......您這藥是苦的嗎?」
聽到這話,尹云朔只是微怔,看著閉眼眉頭都皺出三褶的女孩,隨即輕嘆一聲,放緩神色回道:「不苦,反倒是甜的。」
聞言,天雨靜立即舒展眉心,她莫名抱持著這位大人一定不會欺騙她的心態,直接向東冥玄要來一粒丹藥,沒多做猶豫就直接服下。
初入口時,丹藥遇水即化,嚐起來有股淡淡的甜味,不像一般的藥苦澀,同時天雨靜也驚奇發現,身上和雙目的疲憊感消退許多,於是她便試著緩緩睜開雙眼。
東冥玄見狀,旋即就忘了原本擔心的事,反而關切地問:「感覺如何?」
「好很多了。」天雨靜對他露出個笑容,示意他放心。
一旁尹云朔望著這幕,微微勾起嘴角,道:「看來對妳有用。」
天雨靜聽見他的話,便想向尹云朔道謝,於是她抬頭欲表達感謝之意時,一眼看到他容貌的瞬間,不知為何,竟不受控制的流下眼淚。
東冥玄驚慌失措地喊:「小靜?!妳怎麼突然哭了?」
不只是其他人,就連天雨靜也被自己的嚇到,連忙伸手想擦乾眼淚,卻沒想到越擦、流越多。
她有些驚慌,「怎麼會......?」
見眼前一幕,尹云朔只是沉默,之後竟主動蹲下身,拿起白帕,一邊替她擦乾眼淚,一邊壓低聲地問:「怎麼忽然間便哭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向您的那一瞬間,心像被莫名的情感觸動一般,然後眼淚便不受我控制的流了出來。」
聽見這個回答,尹云朔下意識低語:「……這樣啊。」
他垂下眼眸,眼中一閃而逝的惆悵,並沒讓任何人看見。
在對方的幫助下,天雨靜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羞紅著臉道謝:「對不起,明明是想和您道謝,卻莫名哭出來。」
尹云朔見狀,輕輕摸她的頭,用輕柔的語氣安慰她道:「沒關係,我知道妳不是有意的。」
看到這裡,黃昊和柳黓面面相覷,因為他們對於尹云朔的印象,與在他和天雨靜的互動,幾乎完全不同,就好像是看到了仙尊的另一面。
相較於他們,東冥玄倒是不懂這些,反而維持一貫的作風,不動聲色的將天雨靜拉離尹云朔身邊,頗為警惕地問:「說回正事吧,不知您出現在這裡,真只為這畜生來嗎?還是另有所圖?」
他說著,還用腳輕輕踢了地上的白狐,挑著眉看他。
聞言,尹云朔恢復了面無表情,俯身將那團毛球抓起來,毫不猶豫地用手掐住她的脖子,霎時,一聲熟悉的慘叫,又迴盪在洞窟之中。
「阿阿阿——咳咳咳咳!」
白狐又被摔到地上,一邊用爪子拍自己的胸膛(?),一邊淚眼汪汪,看著在場所有人。這時,尹云朔才淡淡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並無他意,只是來看看你們情況如何,順便處理她。」尹云朔又頓了一下,才說出一句話:「畢竟孩子們的安危,比較重要。」
「……不是為了小雨而來的嗎?」柳黓這麼問的同時,另外兩名少年也看著他,眼底滿是懷疑。
面對質疑,尹云朔只是搖頭,「不是,我早就算到有一天,天族僅存的倖存者會來到崑崙宮求學,所以我很早就已經為天族遺孤打點好一切。此刻特意過來,只是為了看看我意料之外的『變數』。」
話完,他目光依序掃過東冥玄、柳黓和黃昊,尤其是黃昊,他還深深看了一眼,最後才將目光露在白狐上。
見到尹云朔在瞧自己,白狐像是嚇到般跳起來,當即竄到天雨靜腳旁,緊緊用爪子抓住她的衣擺,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你別過來!想要掐死狐狸、還有摔狐狸的,都不是好傢伙!」
小白狐扯著嗓子尖聲大叫,令尹云朔微微皺眉,明顯流露一絲不悅。
於此同時,東冥玄則立刻驅趕她,並嘲諷地道:「既然如此,小靜剛剛也摔過妳,妳不是應該也不靠近她嗎?」
小白狐聽了一呆,好像才想起有這回事,微微鬆開爪子,下一刻卻又緊緊抱住天雨靜的腳。
「小姑娘摔本狐沒關係!畢竟她替本狐解開幻覺,本狐謝都來不及了,哪還會計較她摔本狐!所以她是百分百的好傢伙!不像這位剛見面,就想殺狐!」
小白狐的大聲反駁,東冥玄竟奇蹟的沒在和她吵,反而露出一臉贊同,「妳說的沒錯,小靜是個好人。」
天雨靜無奈,將地上的毛球抱起來,道:「什麼跟什麼啦......讓您見笑了。」
尹云朔微微勾起唇角,道:「無妨。」
面對眼前這魔幻的情況,柳黓只是頭疼的揉揉太陽穴,將扯遠的話題拉回來。
「是不是能來談談妳這隻小東西的事了。」
小白狐斜眼看他,高傲地道:「你想問本狐什麼?書生。」
「你為什麼中幻夢術?還有所謂的『能使天狐中幻術者,寥寥無幾。』,又有何意?」
小白狐抓著天雨靜的髮尾,漫不經心道:「哦,那本狐先解釋後面的問題,狐族本就擅長幻術,尾巴越多,施展的幻術就越為強悍且真實,而且本狐更是同族中的佼佼者,是上天下地、僅此一隻的九尾狐,也稱之為『天狐』。同時,本狐曾受幻神殿下恩惠,遂成了祂的坐騎,有如此得天獨厚的環境,本狐的幻術在當時是僅次於幻神殿下的。所以就算本狐修為散盡,精神也是極為強悍,照理來說也不會被人下了幻術而迷失,但是呢,凡事總有個例外,而那個例外便是天族……也就是幻神創造的種族。」
「果然,與我從丹姨那聽來,別無二致。」
天雨靜的低語,小白狐耳尖,眼中閃現一絲詫異,忍不住問:「小姑娘,妳口中的『丹姨』是誰?這個祕密除了操控本狐的叛徒外,只有本狐和某些還不知道在不在傢伙才知道,照理說凡人乃至於你們天族都不知曉這個秘辛。」
「啊?我不知道還有這回事,我關於天族的很多東西都是她教給我的,而她為什麼知道這些,還是她說她是天族人與外族所生,雖然沒遺傳到天族的特徵,但是卻因對天族多次有功,所以極受族人敬仰,也因如此,天族滅族那時,所有人託她帶那時剛誕生的我離開。」
小白狐聽完這番話後,微微抽動耳朵,眼神帶著旁人無法理解的複雜,又問:「那她現在在哪?」
「她......已經走了好一段時間。」天雨靜語氣哀傷地道。
這話一完,空氣似乎變得有些沉重,小白狐抽動一下鼻子,尷尬地頂了頂天雨靜。
「抱歉,戳到妳的傷心事。」
天雨靜微微一笑,道:「沒關係。」
避免尷尬,小白狐輕咳一下,繼續道:「那回歸話題,本狐和天族各有各的特殊性,書生你剛剛的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就很顯然了,我為什麼會中幻術,便是因為一個天族人對我下的術。」
「這怎麼可能,據傳天族對幻神信仰極為虔誠,您作為祂的坐騎,照理說不可能有天族人敢對您動手。」柳黓很是不解。
「書生你說得不錯,尋常天族人的確是不敢對我不敬,但若是墮入魔道、完全背離幻神信仰的天族叛徒,自然就可以對本狐下手,」小白狐的毛炸起,她咬牙切齒地道:「要不是本狐當年離開神界時,受傷極重,除了修為散了九成,有些記憶也都忘個乾淨,為了恢復不得沉睡,過了許久被喚醒,卻一時不察中計,否則就這天族的那點本事,本狐根本瞧不上。」
這時,尹云朔忽然淡淡地問:「天狐,妳所謂的天族叛徒,確定入魔嗎?」
小白狐似乎對他有些發怵,但還是回答:「當然!縱使本狐失去很多記憶,但對魔氣感知的本能,本狐可絲毫忘不了那討厭的氣息。」
此話一出,天雨靜頓時想到了先前與墮仙交鋒時的事,不由得下意識抿緊了唇。其他幾人也察覺到她情緒不對,便也知道她是想到自己被滅族的事,但也都不知該說點什麼安慰的話。
唯有尹云朔只是瞥她一眼,便道:「我明白了,那就到此為止,此事之後就交由我處理,現在來談談另一件事。」
黃昊皺眉,疑惑地問:「還有什麼可談的?」
尹云朔看著他們,淡淡地道:「本次試煉出了紕漏,但最後由於你們四人解決這事,避免了整場試煉陷入不可挽回的後果,於是我決定使用掌門職權,特例讓你們直接通過,等著七日後的拜師大典。」
天雨靜等人愣了一下,有點不可置信。
「大人這……會不會有點不好?」柳黓遲疑地問。
「不會,因為就算天狐的力量僅剩一成,但也不是這麼輕易就能解決的。所以制服這種程度的天狐,比完成這個試煉難多了,這是你們應得的。」
既然尹云朔都這麼說了,而且制服天狐也讓他們累著,所以他們也不再推託。
「既然沒問題,我帶你們去洗塵池,你們就先在那裡等待七日,期間有什麼問題,你們找竹雲便可。」尹云朔停了一下,看向他們,「走吧。」
說完,他也不等他們反應,輕輕一甩衣袖,下一瞬,此地再不見他們身影。1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hSLOemzj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