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仙試煉正式開始前,崑崙宮,凌霄殿。
這裡是崑崙宮門人議事以及會客的大廳,現如今,大殿上除了崑崙宮的自己的長老和高階弟子外,還聚集了遠道而來的各方仙界貴客,好不熱鬧。然而,唯有大殿上座、代表掌門和兩位執掌尊者的位子,卻仍空蕩蕩的、無人問津。
時間越鄰近試煉開啟,眾人在底下越發等得不耐煩,畢竟他們今日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第一時間見證,冠以仙尊之稱、崑崙宮掌門,也就是尹云朔,多年不曾收徒,卻在今年忽然宣布收關門弟子的人,他要收的弟子,究竟會是何方神聖呢?
正當眾仙討論的熱火朝天之際,這時,殿外突然傳出兩道聲音和腳步聲,現場頓時安靜一片,齊齊將目光放在從殿門口走進來的兩人身上。
先走進來的這位男子,有著一張堅毅嚴肅的面孔,一頭黑髮豎成冠,穿著一身繡有繁複古紋的深黃衣袍,腰間配了一條金色長鞭,不時有電光閃過,使男子增添些許殺伐之氣,讓人心生畏懼,不過呢,他的氣勢卻遠不如跟在他後面進來的男子。
那人一身白袍,黑髮僅用一根木簪簡單豎著,腰間配著一把尋常仙劍,雖生得一張丰神俊朗、氣宇不凡的面容,但他冷淡平靜、宛如能看穿一切的雙眸,無論是誰與之對視,半點不該有的心思都會蕩然無存。
而這兩人的身分也是呼之欲出,黃衣男子是「法尊」雷弦鈞,而白衣男子則是大名鼎鼎的「仙尊」,尹云朔。
眾仙屏氣凝神的注視他們,然而,兩人無視他們,正在進行爭吵……確切來說,是雷弦鈞單方面的爭吵。
「掌門師弟,雖說你今年終於願意收徒了,但是,萬一又沒好的苗子,你該不會又不想收了吧?」
「師兄,你杞人憂天了,我說我今年收徒,就一定會收,不論孩子們的資質高不高。」尹云朔淡淡地道,像是一湖平靜的池水,波瀾不驚。
可雷弦鈞聽到這話,忍不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連資質爛的你可能也收?這可不行!堂堂『仙尊』收一個不像話的弟子,豈不是讓人笑得掉牙嗎?」
「......尚有外人在,師兄慎言。」
尹云朔只說這麼一句話,就坐上了代表掌門象徵的主位,閉上雙眼,一副不願多言的模樣。
雷弦鈞恨鐵不成鋼的看他,卻也拿他無可奈何,索性代他向眾仙拱手作揖,朗聲道:「歡迎各位前來觀禮此次的『登仙途』,雷某在此,代本派掌門盡地主之宜,還望各位無須太過拘束,我話至此,請各位隨意觀禮。」
眾仙聽了這番話,此起彼落回應,而雷弦鈞在簡單問候一番後,也跟著坐下。此時,他突然想起什麼,往尹云朔另一邊的無人座位看去,忍不住皺起眉頭。
「靖風那小子呢?還沒回來?」
聞言,尹云朔只是淡淡答道:「不知。」
「這小子......明明也是早該穩重的年紀,卻老是任性妄為,等他回來該好好訓一頓,讓他好生反省!」
尹云朔對於雷弦鈞的話不予置評,畢竟這種事也發生過好多次,他的師兄和師弟每次都會如此吵吵鬧鬧,但就沒見過滿靖風哪一次有聽話過。
尹云朔心底一邊想,一邊抬手朝虛空一揮,一面面的水鏡突然懸浮在空中,其中映照的畫面,正好就是今年準備參加登仙途試煉的孩子們!
眾仙登時眼睛一亮,在底下竊竊私語,有些人讚嘆不已,有些人則開始比較,有些人則感嘆,因為今年來的孩子們,資質甚好,就連雷弦鈞也面有喜色。
然而,在一片激動之中,卻唯獨一人神色不變,那便是尹云朔。
雷弦鈞注意到仍冷一張臉的他,將心頭驚喜強壓下,皺眉頭向他問:「怎麼?掌門師弟還不滿意這群孩子嗎?」
尹云朔點頭,誠實說出感想,「略差點。」
「這還略差?云朔,你太挑了吧?!」
雷弦鈞忍不住失聲、直呼尹云朔的名字,眾仙聽到這話,也不禁錯愕,紛紛忍不住勸道。
「尹仙尊,不是我在說,這裡面許多孩子皆是出至各派,甚至還有雲上天城的仙家,您這樣會得罪許多人。」
「而且人界也不少資質不輸給他們的孩子,各名門貴族世家子弟也很不錯。」
「是呀!掌門,您話要慎言啊。」
......
眾仙吵鬧不已,雷弦鈞也在一旁勸道:「你看看,掌門師弟,連天君將他那對寶貝孫輩都送來了,這已經是所有孩子裡面最好的,你還說略差?!不知多少好苗子都被你糟蹋了!」
尹云朔沉默不語,只是淡淡掃視包括雷弦鈞在內的眾仙一眼,所有人在瞬間不約而同地閉上嘴,像是被下了禁言咒般,使整座大廳再度安靜下來。
「......師兄、諸位,我收徒不是看資質,也不是家世,更不是看人臉色,而是依據感覺。我決定今年收徒,是因為我忽覺得該收,這才收。所以……」
尹云朔話說一半,突然停下,雙眼盯著其中一面水鏡,微皺眉頭。
難得見他有了點情緒,眾仙好奇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畫面上只出現的一人,帶著一抹淡笑望著孩子們,好似對他們的吵鬧,感到玩味。
——啊這不就是律尊那很可憐的大徒弟竹雲嗎?
「你看著竹雲,是怎麼了嗎?」雷弦鈞納悶地詢問,不知為何,看這孩子此刻的神態,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就像是——
「師兄,他回來你得訓他了。」
尹云朔意有所指地看一眼滿靖風的位子,雷弦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色鐵青道:「知道了。」
眾仙一頭霧水,不明白兩人在打什麼啞謎,但很快他們就被水鏡中的動靜吸引去。只見竹雲正式開始了試煉,並用隱藏的陣法將所有試煉者轉移至真正的試煉地,進行了第一輪篩選測試。
在禁止法術的情況下,面對關乎自身危險的難題,不只一下子就讓好幾名孩子棄權,還讓眾多天之驕子們愁眉苦臉,顯然他們先前過於依賴術法,導致他們忽然遇到這種情況,都是有些束手無措。一時之間,竟是無人敢上前嘗試。
就在眾仙猜測哪個天驕會率先通過時,試煉場上有了新的變化,突然有一名白衣女孩脫離人群,走到了一根繩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竟能面色不改、隻身走上搖晃不已的繩索,並在走一段後,於中途回頭,與三名在她走上繩子那刻、就頗為緊張的少年男孩們,簡單說了幾句話後,便快速走完剩餘的路,率先完成試煉。
正當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剛剛明顯與那女孩認識的三人中,身穿黃衣的少年緊接著站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僅靠輕功和令人難以置信的身法,瞬間穿過廣大的峽谷,與白衣女孩會合、成為第二個完成試煉的人。
眾仙頓時嘩然,畢竟最先看好的仙界各方天才們,在躊躇間,竟被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凡人搶先通過試煉,而偏偏這兩人在全程中,一人無懼般輕快走在危險上,一人則是展現能輕易輾壓在場試煉者、甚至於他們這些修仙者的絕妙身法,不得不讓人對他們的表現讚嘆,甚至關注起他們的那兩名同伴。
也因為他們的刺激,剛才還舉步不前的其他試煉者,也開始沉不住氣,嘗試模仿他們走繩。
就在眾仙津津樂道時,雷弦鈞卻皺眉,指著柳黓,對尹云朔問道:「掌門師弟,這不是鬼君帶來的那個孩子嗎?所以先前通過試煉的那兩個,再加上他身旁的黑衣男孩,就是遭遇貪癡二使的生還者?」
「......」尹云朔並不答話,只是目光緊盯著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眼底一閃而逝的情緒,快的連雷弦鈞都沒察覺到。
見對方不搭理他,反而是稍微提起興致,唇角竟微微上揚,關注著率先完成試煉的女孩和少年,令雷弦鈞感到意外。
畢竟他這個師弟性子冷,對每個人、每件事都一樣的態度……哦,鬼君倒算一個例外,那怪物大概是目前唯一最能讓尹云朔有些許情緒波動的傢伙,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讓他對鬼君都沒好臉色,這個問題連他和滿靖風這兩個算與他最親近的人,也摸不著半點頭緒,不過,這並不是此刻的重點。
相較於剛剛一開始,就眼下這情況能讓尹云朔的情緒引起波瀾,想必這兩孩子中的一人,將很有可能成為他的弟子!
一想到這,雷弦鈞不由得忘了原先的事,轉而認真去觀察起白衣女孩和黃衣少年。
這時,試煉場上又迎來一陣喧囂,那名曾見過一面的藍衣書生,在招來竹雲詢問一點事後,巧妙運用傳送陣法印和石子,做到了連續的空間轉移,成為了第三位試煉通過者。
也由於他的做法,使的來自各處的天才們受到啟發,接二連三的也通過試煉,雖說如此,但畢竟不是先行者,後來完成試煉的人,終究被最初通過的三人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至於這三位大放異彩的無名孩子們,他們還有個同伴、那名黑衣男孩,就相較平庸很多,在看到他度過峽谷的辦法,原本也期待他會做出什麼驚喜的眾仙,也一下子失去興趣,反將目光投注到齊家兄妹和先前三人的對峙上,看的津津有味。
雷弦鈞對這個就沒興趣了,在他觀察完天雨靜和黃昊後,向尹云朔問道:「師弟,那兩個孩子,你看上哪個?」
聞言,尹云朔只是漫不經心看向有東冥玄在的畫面,難得反問道:「你猜?」
「我猜?那應該是那個黃衣少年吧?露出這手輕功,連一般已成仙的人也做不來,而且那一舉一動帶著的氣場,也難怪能與鬼女和墮仙打的有來有回。」
聽到雷弦鈞的猜測,他不置可否,看著東冥玄忽然慌張,毫不猶豫豁出一切,迅速走完剩下的距離,完成試煉、急切的走向天雨靜他們時,尹云朔才垂下眼,淡淡道:「是嗎?那師兄你最後就會知曉結果了。」
「所以說,你已經想好要收誰當你徒弟了?」
「嗯。」尹云朔淡淡地道。
雷弦鈞忽然有種放下心裡包袱的感覺,他那打死不收徒的掌門師弟,看來這次真的要收徒了,能收一個就不錯,剩下的就由他和靖風來收吧。
§
隨後在竹雲的介入下,化解了齊家兄妹和黃昊他們的衝突,緊接著,竹雲馬上帶領他們前往最終試煉。
原先也沒什麼,試煉者依序一個一個被叫,然後進入迷魂窟內。除了最先進去的東冥玄,看似是想等同伴,就馬上找個位置耐心原地等待,而幾乎其他人在進去後不久,不一會兒就被幻覺迷了眼,在洞窟中徘徊。
然而,在進去的人有一半左右時,原先進入迷魂窟的人開始有了異樣。在情緒表現上變得怪異不說,還都不約而同走往相同的地方,裡面稍好一點的,也就只有紋風不動的東冥玄。
到這裡,外來人還沒意識到什麼,但崑崙宮眾人卻察覺到不對勁,紛紛將視線投注到上座的兩位掌權者身上。
雷弦鈞皺眉,一臉嚴肅,為避免恐慌,他傳音和尹云朔說話,『掌門師弟,迷魂窟情況似乎不對,我記得其中的幻覺就只是類似惡作劇的玩意,可不會影響人心智。』
『…...先再看看,畢竟師弟就在現場,他沒有做出任何異樣。』
說完,尹云朔繼續看著畫面,將目光投注在比任何人早發覺不對、一臉不安的白衣女孩身上,而她似乎正在向黃衣少年和藍衣書生叮囑什麼。
之後,很快就輪到兩名少年先後踏入洞窟內會合後,待在原地等待,然而奇怪的是,他們竟沒人注意到離他們不遠的黑衣男孩,再一會兒後,就一同離開,看來也是受到幻覺影響。
與此同時,就只剩白衣女孩還沒進去,竹雲也趁此機會忽然與她搭話,但兩人的對話讓人聽得一頭霧水,直至結束,幾乎在場眾仙聽的雲裡霧外,唯有兩人除外。
雷弦鈞詫異不已,忍不住問尹云朔:『那女孩怎麼回事?竟然知道他不是竹雲?』
『因為她早就看穿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師弟的幻術……』雷弦鈞話講一半頓住,突然震驚地道:『難不成她是天族?!』
尹云朔不語,但眼神透露出肯定。
『這——』
雷弦鈞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而此時畫面只剩“竹雲”一人,他正一臉無奈的施法封住洞窟,隨後離開。接著,水鏡泛起波紋,又換成另一副景象,畫面中還是一個人,但已換成最後踏入迷魂窟的白衣女孩,只見她一臉輕鬆,手上轉著一枝原本插在她腰間的竹笛,緩步走在隧道裡,直到一聲痛苦的呻吟,划破安靜的洞窟中。
白衣女孩眼神一凝,加快步伐,很快就看見黑衣男孩正一臉痛苦的倒在地上,她面露詫異,馬上環顧四周,似乎在確定什麼之後,便將笛子拿起放在唇邊,開始吹奏起來。
正當眾仙好奇她的舉動時,忽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說道:「抱歉,靖風有事來晚了,還望諸位見諒。」
突然其來的聲音令所有人循聲看去,見原本尹云朔身旁方才還空著的位置,此時已有一人坐定,一雙桃花眼帶著慵懶,緩緩掃視台下眾仙。
「诶,律尊閣下怎麼現在才來?先前去哪了?」某位仙家好奇問道。
「哈哈,抱歉抱歉,我在忙魔界三使連環屠村一事,這好不容易告一段落,當然得盡快回歸,參與我崑崙宮這三年一度的收徒盛事啊?」
滿靖風一提起這事,一下子引起所有人熱烈討論,原因無他,畢竟此事茲事體大,還驚動到冥界的那位,實在是引的仙界各方沸沸揚揚。
一時之間,大家都忘了關注登仙試煉,開始以這事為開始,聊的熱火朝天,滿靖風見狀,也想加入群仙的討論,然而,尹云朔以清冷的嗓音,喊了他一聲。
「師弟。」
滿靖風瞬時正襟危坐,一臉狗腿地看向他,「是!掌門師兄!有何交代?」
「......話太多,噤言。」
滿靖風瞪大雙眼,眼中寫滿不服,但在尹云朔那有如實質劍刃般的目光下,他立馬聳了,不敢頂嘴。
這時,雷弦鈞忽然用起獨屬於他們三人的傳音通道,向滿靖風問道:『先不論你這傢伙和竹雲換工作的事,這我之後再找你算帳,但是,關於你在剛剛最後與那個白衣女孩在講的話,你有什麼想法?也是認為她就是天族人嗎?』
『啊?大師兄,我一開始和我徒弟在交換情報的時候,也只是懷疑而已,雖說她不承認,但就在她第一個試煉中的表現和與她談話的過程,我基本也是確定她就是天族,不過……』滿靖風露出困惑的表情,向他們反問:『你們怎麼就確定她是天族了???』
『......就剛剛你和她講話的時候。』雷弦鈞沒好氣地道。
『咦?這麼晚?我還以為早就知道了。』
『......你小子皮癢了是吧?』
滿靖風不在意的笑一笑,還在往火上加油道:『欸,大師兄你這麼說可不對,小弟只是有點驚訝於你們那麼晚才發覺,讓我很是遺憾。』
『滿靖風!你這小子——』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雷弦鈞狠狠瞪他一眼,打算開口罵人,這時,尹云朔沒頭沒腦一句:『第一眼見到時。』
『......啥?』滿靖風滿頭霧水地看他。
『掌門師弟,你在說什麼?』雷弦鈞皺眉問。
尹云朔默默看身旁兩人一眼,又道:『在看到她第一眼時,就覺得她就是天族的人。』
雷弦鈞和滿靖風愣了一會後,他們便反應過來。
『什麼?!』
『你不是同時和我發現的?』
尹云朔默了一下,才道:『不是。』
雷弦鈞露出天打雷劈的神情,喃喃自語:『果然這是我和師弟的差距嗎?』
『這、這、這,掌門師兄!你也太可怕了,看看大師兄又被你打擊啦!』滿靖風忍不住譴責。
『......』尹云朔不再言語,只是專心看著水鏡。
滿靖風挑眉,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天雨靜不知何時,解開東冥玄的幻覺,並且兩人也找到受幻覺侵擾的黃昊和柳黓。
他一邊看四人相聚、會談的畫面,一邊不解地問尹云朔:『怎麼了,掌門師兄?』
『靖風,你在那邊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嗎?』
『沒有阿,不是很正常嗎?』
此時,雷弦鈞重新恢復冷靜,也加入談話,『但那天族小姑娘在進去前,不是對你說了一句莫名的話?』
『哦,那個阿,她可能是早就察覺迷魂窟的幻覺,擔心其他人會在試煉中有危險,在向我提醒吧?有什麼問題嗎?』
『是嗎?但天族人能看到東西,遠比我們想的還多,你不多做確認對嗎?你現在看看除了他們的試煉者,都成什麼樣子了。』
面對雷弦鈞的質疑,滿靖風只是撇了撇嘴,頂嘴道:『但他們又沒事……』
他話說完,尹云朔忽然起身,朝殿外走去。他這舉動一出,熱鬧的大廳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全都緊盯他的一舉一動,但他全都無視。
雷弦鈞見到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忍不住喊一聲:「掌門師弟!」
他頓一下,淡淡地道:「師兄、師弟,這裡交給你們主持,我有事得處理一下。」
說罷,尹云朔的身影便消失無蹤,緊接著,所有水鏡隨著施術者的離去,也一併消散。
滿靖風見狀,連忙接手施放水鏡的畫面,並傳音向雷弦鈞抱怨。
『掌門師兄這怎麼突然就走?大師兄你有頭緒嗎?』
雷弦鈞斜眯他,才猜測道:『可能……他又算到什麼了吧?但現在由你我二人在此主持,為避免其他人看出什麼,你先把關於那個天族女孩的畫面先截掉或覆蓋掉吧。』
『了解!』
滿靖風說著,便在眾仙無察覺的情況下,將一片水鏡用以捏造虛假景象,呈現天雨靜一行的狀況。同時,他還承擔起了與眾仙談天的責任,很快就將大家的疑惑給打消了。
雷弦鈞在一旁看著他表演,便也不理這些麻煩事,想辦法和尹云朔再次聯繫,但是卻怎麼也連繫不上,最後,他也只能放棄。
——竟能讓云朔如此上心……算了,有他在,最終試煉終歸不會出什麼事。
他只能如此心理安慰,接著思量起該用什麼方式,修理滿靖風這傢伙。
與此同時,滿靖風感到背脊發涼,只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最後,兩人各懷心思,繼續主持現場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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