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們是真的小雨和冥玄嗎?」柳黓忽然出聲質疑,在天雨靜詫異地看向他時,嚴肅地道:「畢竟我們兩個剛剛才被幻覺欺騙,想取得我們的信任,你們總是要先證明一番。」
「還有阿昊,就算他們救了我們,也不見得是真的,你怎麼就那麼果斷相信他們?」
「這個……」黃昊望向正對自己面露不滿的柳黓,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尷尬地看向兩個小孩。
天雨靜也沒料想柳黓這麼警惕,正欲辯駁,一旁的東冥玄卻先開了口。
「昏厥的人照理來說就不會受幻術影響,對吧小靜?」
「啊?你這麼想,的確也是沒錯……」
「那我剛剛是用一種能散發特殊香氣的草藥,將書生從昏迷中弄醒的,就我自己遇到的幻象而言,那玩意可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況且……」
東冥玄挑眉看向黃昊,反問:「小靜替我們解除幻術的一瞬,那特殊的感覺,黃昊你應該也感受的到吧?」
「……說得不錯,冥玄。」黃昊讚賞男孩一句,隨即向柳黓道:「你就放心吧,他們是貨真價實的本人,你不覺得有這個小雨在,先前那種腦子朦朧的感覺都沒了嗎?」
在他們輪番的說詞下,柳黓確實是挑不出半分毛病,所以他只好承認道:「好吧,看在阿昊沒馬上砍人的份上,你們應該是真的。」
東冥玄挑眉,不滿地反問:「應該?」
天雨靜看氣氛不對,連忙勸解:「冥玄沒關係,反正幻術騙來騙去,很容易讓人心生警惕,更何況他方才比你們兩人中的幻術更深,所以柳大哥會這樣會這樣反應也無可厚非。」
「呵。」東冥玄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目光落在柳黓遮擋的某處,眼神中透著一抹嘲弄。
柳黓自然也察覺到他不言而喻的視線,頓時就明白對方知道他身上的變化,使的他的臉上又泛起紅暈、羞憤不已。
偏偏黃昊這時注意到他再度臉紅,不由緊張靠近他,一邊伸手探向他的額頭,一邊問道:「怎麼了?你臉好紅。」
在肌膚相處的一剎,柳黓腦海中一閃而過自己剛剛難堪的樣子,下意識反應頗大的拍開黃昊的手,並吼道:「別碰我!!」
黃昊錯愕地看向他,又看看自己的手,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惹他不高興了,登時愣在原地,天雨靜也被這突來的一幕嚇到,雙手握著笛子,不知所措望向僵持的兩人。
東冥玄見狀,略為不屑的輕嘖一聲,難得當一回和事佬,主動將黃昊拉開,並對柳黓冷聲道:「書生你收斂一下,縱使你在不爽什麼,但其他人可不知道你是為何發脾氣。」
這通當頭棒喝,令柳黓一下子回過神,在注意到自己做了什麼後,他僵在那邊,除了身體上的異處因此消了外,他竟不知該做什麼表情,過了一會,他才低頭向黃昊道歉。
「抱歉阿昊,我有些失態了,我不是有意那樣對你的。」
黃昊看著他低迷的樣子,下意識就抬手摸他的頭,安撫道:「沒事,我不介意。」
被突如其來摸頭,柳黓微微抬頭瞅向他,正好對上黃昊那雙純粹關心的眼睛,使他不禁越發為自己方才的舉動無地自容,也就沒像之前那樣,拒絕對方摸頭的動作,等到對方收手後,他轉頭看向白衣女孩。
「剛剛失態嚇到妳,對不起小雨。」
聞言,天雨靜展露笑顏道:「沒事柳大哥,你能和昊哥哥說清楚就好,我就放心了。」
柳黓點點頭,最後看向東冥玄,感謝道:「冥玄,方才的事謝謝。」
東冥玄沒說話,只是翻了翻白眼,表達自己的態度。
不曉得其他人心理活動的天雨靜,見矛盾解決,決定重新說起正事。
「好啦,現在你們幾個能和我說說,你們看到的幻覺是個什麼情況?」
被問的三人,先是你看我,我看你,之後,便各自敘述起所見所聞。很快地,天雨靜終於釐清事情起末,並做出一個結論。
「所以說,出現在你們面前的幻影,像是有意識般,不只能和你們對話,還想要將所有進入洞這裡的人,都趕到某個地方去?原來是這樣啊......」
天雨靜手持白玉笛抵著下頷,沉思片刻,才頭抬起看向他們,略帶嚴肅地道:「看來除了這個迷魂窟本身,似乎還有個外來的幻術師在影響大家呢。」
聽到這話,所有人愣了一下,接著,黃昊不解發問:「所以這是考驗的一環嗎?」
「不好說,也可能是這次來太多各門派和仙家子弟,所以崑崙宮才臨時請人增添難度。」
柳黓說出這個假設後,天雨靜立刻反駁。
「不對,我很確定這裡幻術施術的痕跡,和那位律尊主考官是不一樣的。」
東冥玄皺起眉頭,疑惑地問道:「律尊?主考官不是竹雲公子嗎?」
察覺到他們的困惑,天雨靜嘆口氣,直接道明真相,「從一開始,你們認為的竹雲公子並不是他,而是他師尊、律尊滿靖風用幻術偽裝的。」
「在進入這個試煉前,我與他有過短短的對話,除了他懷疑我的身份外,他還說溜嘴,我才知道他是誰。」
這話一說完,最先做出反應的是東冥玄,他直接擔憂地問:「不是說整場試煉也會實時同步給剛剛那一大群仙人看,所以妳現在這樣說沒問題嗎?還有妳和那個人的對話有暴露自己嗎?」
「冥玄你放心,我在進來這裡後,藉由這裡得天獨厚的環境,早施展了幻術隱蔽我們的真實情況,所以他們聽不到這些話。另外,在談話中我沒有多說,應該是沒有暴露。」
天雨靜信誓旦旦保證自己沒露出馬腳,另一邊,柳黓則是露出恍然大悟。
「怪不得妳今日對這位『竹雲』的一舉一動,不論稱呼還是表情,都表現得相當奇怪,我還以為小雨妳哪裡不對勁,這下算是解我惑了。」
聽到這話,天雨靜只是無奈一笑,道:「事實上,之前我們與竹雲公子說完關於我們被魔使襲擊的事要離開前,我就看到這位尊者就藏著竹林邊上,無意間與他對視上。」
「雖然當時我是裝作沒看見他,但恐怕還是讓他留上心了。所以在這次試煉又看到他、且他還對我一笑時,我就知道他在關注我。」
「在不知他是何人和整個試煉都在其他仙人觀看的情況下,事實上當下我真的很慌。」
女孩這才透出一股脆弱,黃昊見狀,馬上開口安慰:「妳已經做得很好了,而且在我看來,律尊也是不確定妳的身份,但又不願讓其他人知道,才這番偷偷試探。」
「我想,在我們進入這個試煉後,他主動找妳搭話,可能也沒有惡意,反而是想讓妳放心。」
「嗯,我也覺得阿昊說的對,小雨,雖然我和冥玄對妳建議是不讓除我們外的人知道妳的真實身分,但現在律尊大人對妳好奇,我倒覺得妳和他明講也無不妥。」
「因為崑崙宮的三位尊者、尤其是尹云朔仙尊,他們是仙界唯一對搶奪神器最不感興趣的,反而是以守護天下蒼生為己任,所以我想當初妳族群中的人要妳來崑崙宮修行,也是有這層考量在。」
天雨靜愣愣地看著他們,突然想到律尊也是提到了那位仙尊的為人,這使她不禁對仙尊開始產生好奇。
但是呢,眼下還沒通過這個可能暗藏危險的最終試煉,所以她只能先按耐住自己的心思。
「這事等通過試煉之後,我再慢慢考慮是否和律尊坦白,現眼下更重要的是藏在這個試煉裡的幻術師。」
天雨靜認真地看向三人,將自己的疑慮道明,「依照你們的說詞和我的所見,我覺得那個幻術師有點危險,況且我猜崑崙宮自己也沒發覺有人介入這個試煉。」
「雖說我有向律尊隱晦提起這事,但他會不會重視,我就不曉得了。」
「那怎麼辦?難不成就留著隱患,我們繼續試煉?」
柳黓一臉憂慮,黃昊瞅他一眼,話不經腦子就說出口:「不如……我們就直接將那幻術師找出來?」
「省的擔憂這、擔憂那,反正有小雨在,對方把戲不起作用,而且依我的身手,抓住對方是手到擒來。」
「……阿昊你這個提議真爛,萬一有人被擒住,那人以他們做人質,你該當如何?還不如藉由小雨的力量,早早通過試煉,再和律尊說明此事還比較穩妥。」
這時,天雨靜忽然出聲道:「那個柳大哥,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小雨雖然能看破虛妄,但這個洞窟本身就錯綜複雜,而且我也不能長時間為你們保持不受幻象影響和遮掩耳目,所以能否順利帶你們出去……我也說不準。」
「……這我可真沒想到,真是流年不利。」
柳黓一臉鬱悶,黃昊見狀,詫異道:「啊,原來你是擔心他人,才急著離開?這倒是我思量上忽略了。」
「不然你以為我知道有小雨和你在,還怕那個藏在暗處的傢伙嗎?」
柳黓瞪他一眼,隨後唉聲嘆氣,「唉,照試煉規則,我猜就算找到人參果,也還是必須在這洞窟中待滿七日,才能等到考官帶我們離去,但真等到那時,想救其他人就晚了……」
「喂,書生,」東冥玄忽然出聲,吸引所有人注意,「既然如此,那就先確認那幻術師的位置,若有人質,那我們就趕緊想辦法尋找出路,再找人求救。
「若無,我們就即刻擒獲對方,這不就好了?」
黃昊聞言,下意識手抵著下巴,喃喃道:「這方法是可以,但在這麼大的地方找人,也是要費時間的……等等,話說回來,你們倆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天雨靜馬上指著東冥玄,道:「問他,是他找到你們的。」
「怪哉,明明只有小雨能在幻象中行動自如,不受影響,怎麼最後是靠冥玄找到我們的?」
柳黓一臉好笑地反問,東冥玄只是淡淡的看他,然後道:「我讓小靜替我隔絕幻覺的影響,然後我追尋你們的氣味才找到你們。」
「追尋我們的氣味?」
東冥玄點頭道:「嗯,我從小對氣味很敏感,能從混合十幾種不同氣味的香囊中,辨別出所有的味道,所以找你們並不是難事。」
他說完,黃昊忽然靠過來,拍拍他的肩,鄭重地道:「原來如此,那追蹤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冥玄。」
「啊?」
正當東冥玄錯愕時,天雨靜困惑地問:「但冥玄沒聞過對方,這樣還找得著嗎?」
「這個……冥玄,這種情況你有辦法嗎?」
柳黓好奇地問,東冥玄則還在莫名其妙中,下意識回答:「可以,雖然這裡氣味混雜,但是除去我們和其他試煉者,就只剩下前人殘留以及幻術師的氣味,然後我再辨別新舊氣味的差別,就能找到人了。」
聽到他給出的解決方案,黃昊微微一笑,馬上從地上跳起來站好,指著一個岔路,道:「既然如此,就別浪費時間了,我們就從這個方向找起,小雨負責替解除幻術,冥玄找人,所以你們在前頭開路,我殿後、負責警惕四。」
「至於柳黓……你就待在我身邊,先想想怎麼找出口吧!這個分工可有異議?」
其他三人互看一眼,隨後邊起身、邊各自回覆。
「阿昊的分工很合理,我沒意見。」
「……沒有。」
「小雨會盡力而為的。」
聽到他們的回答,黃昊點頭,「好,那就走吧,我有預感,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到那個傢伙,畢竟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
過了整整四個時辰之後——
在天雨靜和東冥玄的聯手配合下,四人發現了一處大洞窟,出於謹慎,黃昊先在四周探查一番,在確認沒有危險後,他們才小心翼翼地進入其中。
「如何?你們有發現什麼嗎?」柳黓對兩個小孩問道。
東冥玄抽動鼻子,皺著眉頭道:「雖然這裡味道很多,不過,那個幻術師的味道卻比先前更強烈了,想來我們快找到了。」
「我與冥玄意見相同,因為這裡幻術的痕跡比先前更複雜,就好像……」
天雨靜話還沒說完,眼睛忽然睜大,像是瞧見了什麼,與此同時,黃昊猛然抬頭,像是察覺到危險,連忙朝她伸手,並大喊:「小雨小心!」
然而,他卻終究慢了一拍,沒來及護住天雨靜,所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忽然擊飛,狠狠撞到石壁之上,再墜落於地、暈厥過去。
「小靜!」東冥玄一臉驚恐,也顧不上危險,朝天雨靜奔過去,將她扶起來並探查傷勢。
「這怎麼回事?」
柳黓驚疑不定的詢問,黃昊沒回答,只是眉頭深鎖,直覺地瞪向某處,隨後一道緩緩顯現的身影,伴隨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同時一起出現在他們眼前。
「妳,」黃昊微微瞇起雙眼,下意識將柳黓護在身後,「就是那個暗中搗鬼的傢伙?」
「暗中搗鬼?呵,這是我家,趕你們離開不是合情合理嗎?」一名穿著雪白紗衣的女子,她帶著睥睨一切的眼神,居高臨下看著他們,「你們這群闖入者,誰准你們進來我的領地呢?」
「這裡是崑崙宮的界內,不是妳家。」柳黓立即反駁。
白衣女子聞言,當即怒道:「胡說八道!這就是我家,不是什麼崑崙宮!很好,看來你們是要吃點苦頭就是了?」
黃昊和柳黓心中一緊,互看一眼,便同時出手,想制伏白衣女子,但在將得手的瞬間,對方卻忽然消失無蹤,兩人收勢不及,撞成一團。
「唔......」柳黓淚眼婆娑的呻吟。
「......」黃昊一手扶額皺眉,一手攬著柳黓。
東冥玄見狀,連忙喊道:「你們倆快回來!沒了小靜的能力,是抓不到這傢……」
他話未完,目光正好對上已然回神的黃昊,這一看,東冥玄瞬間寒毛豎起,想也沒想,便抱著天雨靜跳離原地。
下個瞬間,一道巨大的劍痕驟然出現,將此方空間一分為二,而其痕跡的所在,正是他和天雨靜原先所處的地方。
東冥玄屏住呼吸,冷汗直流地看向黃昊,卻見對方殺意凜然、冷眼看他,心中警鈴大響,他瞬間爆發出不屬於他這年齡的力氣,將天雨靜打橫抱著,奮力奔跑起來。
接著,果然如他所料,奪命的斬擊,接二連三的朝他們,不間斷地襲來。
「書生!黃昊中了幻術,快想辦法讓他醒過來!再這樣下去,我撐不了多久就會完了!」
東冥玄朝柳黓大吼,後者這才從愣神中驚醒,連忙大叫一聲,引起黃昊低頭看向他。
「阿昊!你在做什麼?」
「如你所見,斬殺敵人。」
「你在說什麼鬼?那是小雨和冥玄!不是什麼敵人!」
黃昊輕輕皺起眉頭,像對他的話語感到困惑,隨後他露出了然的神情,頗為認真地對他道:「不,那就是剛剛那個女人,柳黓你中了對方的幻術,別被欺瞞了,我這就殺了她,你就會明白了。」
柳黓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朝他怒吼:「黃昊!!不是我中了幻術,是你!!腦子快給我清醒!!」
「……」東冥玄聽了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話,覺得頭大,只好邊跑邊對柳黓喊道:「別勸了書生!沒有小靜,剩我們幾個,怎麼可能破解對方的幻術!」
柳黓一愣,便反應過來,忍不住低聲咒罵,才又問:「那怎麼辦?」
這時,那白衣女子嘲弄的笑聲傳來:「嘻嘻嘻!就別多想,乖乖讓他殺,如何?」
東冥玄瞪向重新出現的白衣女子,接著,他便朝著柳黓吼道:「這還用說!你快想辦法打暈他啊!」
——說的簡單,可阿昊這個能和魔使一戰的怪物,我要怎麼打暈他?!
柳黓心裡吐槽,但也明白此刻十萬火急,若不趕緊制止黃昊,天雨靜和東冥玄就真的嗚呼哀哉。
所以他試圖說些話,打算分散黃衣少年的注意力,好多爭取時間,讓東冥玄輕鬆一些的同時,想到方法解決此刻危機。
無奈,許是堅信他中了幻術,黃昊壓根不理他,一個勁窮追猛打逃命的男孩,讓他咬牙切齒,只好轉換策略阻止黃昊。
於是,柳黓抬頭看向黃昊的側臉,在猶豫一瞬後,他還是下定決心,做出了在未來讓他後悔好一陣子的事。
他抬起手,忍著噁心,舉止親暱的輕撫黃昊的臉頰,而他這一摸,眼前的黃衣少年渾身一顫,下一道斬擊竟失了準頭,在洞頂留下了劍痕。
「……別鬧。」黃昊表情僵硬,並停下了動作,用持劍的右手手背,將懷中人的手推開。
柳黓睜著一雙無辜的眼,對他眨了眨,但此刻,他心底卻升起一絲希望,畢竟對方終於住手了,他怎麼可能不繼續搞黃昊?
隨後,東冥玄停了下來喘氣,因為柳黓開始在黃昊懷中鬧騰,逼的後者暫時停手,開始與他進行無意義的吵架。
「不是叫你別鬧嗎?」
「哼!誰叫阿昊你不理我!我這不沒法子,才這樣吸引你的注意,你竟然還兇我?!」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柳黓,你乖,好不好?」
「你現在是把我當小孩哄嗎?!你這個混帳!」
「……」第一次見柳黓無理取鬧,黃昊一時亂了心神,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道:「這算在考驗我是吧?那我只好先忍著,待我將那幻術師砍了,你再清醒和我道歉。」
「嘶——那小生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
聽見柳黓略帶調侃的話,黃昊只是重新舉起劍,淡笑道:「我一向說到做到,你可以盡量試。」
說完,他再度攻擊東冥玄,後者也顧不上其他,又開始新一輪的躲避。
柳黓見狀,連忙繼續對他上下其手,然而就如黃昊所言,不論他如何使出渾身解數,黃衣少年這次卻不為所動,反倒更急切地追擊東冥玄他們。
他不由得心急如焚,偏偏某人還要火上加油。
「哎呀!出劍速度再快一點!就能殺到了喔?」白衣女子待在安全的地方,幸災樂禍地笑道。
「閉嘴!妖孽!妳吵死了!」
「嘖嘖,」白衣女子搖了搖手指,漫不經心地道:「看這位殺伐果決郎君的樣子,不做誇張點的事,恐怕他也分不了心,所以那個黑衣小鬼,你還是放棄掙扎吧!!」
聞言,東冥玄只是心底咬牙切齒,卻沒有多餘心思做出回應,反而是柳黓擰眉思考起來,因為這女人在不經意間,給了他一個提示。
——還是有方式能讓阿昊,比剛剛心神更加大亂,但究竟是什麼呢?
他心煩意亂的抬頭,卻在瞧見黃昊緊抿的唇後,忽然間,柳黓想到一個大膽、卻又很讓人難為情的法子。
——這或許能徹底吸引阿昊的注意力,但是......
柳黓躊躇好一會,但在看到東冥玄差點被砍到的瞬間後,救人心切,也不再多想,下意識就馬上行動。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阿昊抱歉了。」柳黓說完,突然一手伸出去壓著黃昊的後頸,另一手則碰著他的右頰。
這舉動與方才比起,動靜大上許多,讓黃昊分神瞥了他一眼,而就在這個瞬間,柳黓滿臉通紅的揚起頭,沒有絲毫猶豫、蜻蜓點水般吻上了他的唇。
黃昊錯愕瞪大雙眼,剎那,他手一鬆,長劍墜地,不知所措的呆愣在那。
在慢了一拍後,他才反應過來想推開柳黓,但對方察覺到他的意圖,忍著羞澀閉上眼,一不做、二不休,加深了這個吻。
此刻,黃昊終於徹底愣住,完全忘了其他事,眼中就只剩下與他接吻的柳黓,再無他人。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V1RmEjN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