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尊貴的 蓓莉絲-艾力克斯 小姐:
在中秋嘉慶之際,孤 誠摯邀請您參與這場特殊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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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您的卓越功勳與貢獻令 孤 深感欣慰。為慶祝木國年度最盛大的秋收節慶,並使天下傑出人士共聚一堂,孤 將於中秋之夜在皇宮設下盛大舞宴。這不僅是一次音律與舞步的饗宴,更是 孤 表達謝意之契機。期待能在滿盈的月光之下,與您共度舒心愉快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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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閣下切莫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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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心皇之僕 木國女王 李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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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莉絲在下榻旅店的狹小房間內,反覆研讀著這封信箋。「為什麼?」她不斷自問,語氣中帶著惶恐。「為什麼選中我?為何知道我的行蹤?到底是為什麼!」這些疑問如亂麻般纏繞,幾乎要令她心智陷入瘋狂。
門板輕輕叩響,傳來小楊佾清澈的嗓音:「師父,時間到了,走吧。」楊佾被安置在隔壁單間,兩人約定晚餐後的一小時去澡堂,洗淨今日獵殺腥煞所殘留的惡臭。這身外衣已是不堪再穿,浸透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若不捨棄,那股氣息恐會如影隨形一輩子,因此洗浴前還得先去購置新衣。
「唉……」蓓莉絲輕嘆一聲,隨手將信甩在床鋪,提著包袱便出了門。
「師父,我們真要去嗎?」
「去哪?」
「女王的舞會呀!」楊佾語氣中透著一絲藏不住的興奮,他骨子裡其實很想見識那種舞步。
「那肯定是某種圈套,專門誘捕我這類『無色者』。哪個蠢貨會乖乖上當?」
「妳總是往壞處想,萬一是樁好事呢?說不定會給妳錢喔!」楊佾這話說到點子上,令蓓莉絲不由得興奮了一瞬間。
蓓莉絲冷冷翻了個白眼,斥道:「給我再多錢我都不去,白癡。這張你看完了沒?妖怪的懸賞令。」在離開賞金獵人辦事處前取得這張天價差事。早前險些被楓家兄弟強擄的林員外再次遭遇劫難,半數家人慘遭妖物吞噬,剩下的族人已逃往此地避難,並開出了一金寶的天價懸賞金,剷除霸佔他們林家大宅的吃人妖怪。
「我們一早就南下。這種天價定會引來成群的三流獵人,像嗅到血味的鯊魚般……去晚了,這功勞就被搶走了。若非黑夜對『我們』太過危險,我恨不得今晚就動身,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可是妳很強啊!」楊佾標誌性地歪著頭,露出不解的表情。
「笨蛋。算了,出城後再細說。這裡人多耳雜。」
蓓莉絲在成衣鋪選購了全新的斗篷,也替楊佾找了合適的尺寸。她再度眷戀起那件灰色的兜帽蒙面斗篷,唯有那樣的裝扮能讓她獲得片刻的安全感。
師徒二人攜著新衣步入當地最奢華的浴場。此處雖是男女分浴,但十二歲以下的孩童允許進入女浴。兩人迅速浸入滾燙的熱水池中,彷彿在汲取能量。兩人雖然肢體沒有痠痛,但無色者天生嗜熱,水溫越高越能激發恢復力。
鳳伏城是個知識分子與法術士雲集的地方。因其坐擁木國頂尖的高級木法學院與戰鬥研究院,稱得上是全國最高學府,完全不亞於王都那間。楊佾的好友——桃家三兄弟的雙親便畢業於此,桃父更是此處的研究員兼教授。
這是一座以訓練高級木法戰鬥人員為核心所運作的城市。
傻桃明年便要以十一歲的稚齡,全額獎學金跳級進入這所高等學府。依常規,七至十二歲為初等教育,十二至十五歲為中等,十六至十八歲方入高等學校。十八歲後的精英可進入研究院深造。
楊佾猛然思念起桃家兄弟,想起告別那天桃大與小桃送行的畫面,淚水竟毫無預警地奪眶而出,發出細微的啜泣聲。
蓓莉絲隨手甩了他一臉熱水,「別哭了,難看。」
「我想家了,也想朋友……嗚嗚……」
「噓。」蓓莉絲緊張地環顧四周,發現此地的浴客不僅安靜,更對噪音異常敏感。此時不少目光正緊盯著這對師徒。
她最難忍受陌生人的注視,尤其是在這座人才濟濟、守備森嚴的城市。她時刻提醒自己身為「無色者」的身分,絕不能在此露餡。
「臭小鬼,走了。」蓓莉絲一把拉起楊佾那隻正試圖遮住淚眼的手,隨即,她看到了一個驚悚的景象:楊佾的左眼瞳孔,竟已褪成了純白。
蓓莉絲腦中瞬間掀起風暴,「怎麼會這麼早!至少還要兩年才會變色,為什麼……」她果斷抱起楊佾,在他耳邊低聲嚴誡:「聽好,命令你把眼睛閉緊,不准發問。」
身旁一名中年婦女緩緩起身,她的目光宛如暗夜之鴞,銳利地鎖定在楊佾身上。蓓莉絲暗呼不妙,這座城池果然處處都是眼線。
「我瞧見了,那是無色者的瞳孔,沒錯吧?」女人的聲音沉穩且帶有威儀。
「他那是白內障。」蓓莉絲迅速撤離水池,頭也不回地答道。
「前一刻瞳孔還是漆黑的,我看得一清二楚。我是東區警員第二隊隊長,小姐,恐怕得請二位回警署交代清楚。」
蓓莉絲不再辯解,拔腿狂奔。她扛起楊佾衝入更衣室,顧不得細穿,僅披上剛買的灰斗篷便衝向大門。女隊長一聲令下,數名同樣赤身的女子隨即追出,她們邊跑邊嘶喊:「抓捕無色者!」迅速著裝後扣上木法專用腰帶,緊咬在蓓莉絲身後。
「天啊,這群人的反應怎麼這麼快?」蓓莉絲在屋脊間彈跳閃掠,肩上扛著光著身子的楊佾。她意圖直衝城牆翻越逃離。即便她個人實力再強,也深知無法直面與整座鳳伏城對抗,不出兩刻鐘,定會被成群的木法師圍攻至死。
身後傳來此起彼落的喊殺聲:「追捕無色者!」城中凡是通曉法術者皆紛紛響應,從原先的一人擴張至十人、百人,規模持續擴大。
兩名法師躍上前方屋頂堵住去路。負著楊佾與包袱、且衣著單薄的蓓莉絲戰鬥受阻。她迅捷閃過射來的木法飛箭,手已伸向腰間尋覓飛刀。
「還沒來得及穿上武裝腰帶,可惡!」她咬牙切齒,心中滿是悔恨。她斜向縱下,繞過頂上的伏兵,在陰暗巷弄間狂飆。「城牆,快,找到城牆」蓓莉絲心中大喊,然而四面八方傳來的合圍聲已將去路封死。
「管不了那麼多,打就是了!」她停在陰影處,將楊佾與包袱拋下,以極速穿上衣褲並扣上關鍵的兵器帶。楊佾也知生死攸關,一言不發地迅速著裝,反握長匕首進入戒備。
「跟緊我,別被抓走。木法擅長遠距離控制,腳下留神!」蓓莉絲沉聲叮囑。
「是。」楊佾深吸一口氣,這是他生命中首場真正的死鬥。
蓓莉絲拎起楊佾閃身避開無數破土而出的木刺。至少有二十名追兵正急速逼近,而那位浴場隊長首當其衝,她擅長的木刺攻擊極為狠辣,百餘支木刺如繁星般自地底「生長」而出,若非無色者天生敏捷,兩人在瞬間便會被扎成刺蝟。
又是一波木刺,蓓莉絲不由分說,眨眼間騰空而起,拎著楊佾翻越至小隊長面前,金劍直取對方心脈。說時遲那時快,十餘根木樁橫空射入,格開了劍鋒,僅在對方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小隊長後翻拉開距離,揚手又是漫天尖刺,與此同時,左上方亦有箭雨襲來。
蓓莉絲伏地避開所有鋒芒,眨眼間竟又出現在半空中,三柄金晃晃的飛刀已分別命中木樁手、木箭手與小隊長。雖知木法師袍下皆有護體木甲,這點攻擊僅能造成輕傷,但已為她爭取到了寶貴的一秒逃跑時間。
忽然,兩條木盤蛇狡猾地纏向二人腳踝,尚滯留空中的蓓莉絲運勁揮劍環斬,將其削斷。落地瞬間,她再次閃現至五十步外。在錯綜的巷弄中揹著孩子的限制下,這已是她的極限。
三根粗壯木杖從不同方位襲來,蓓莉絲身形如舞,優雅地避開攻勢。三名壯漢形成包圍圈冷笑逼近。面對體型優勢的敵手,她果斷切入下盤,以一記詭譎的貼地滑行穿過包圍,令壯漢們措手不及。
她不求戰,起步繼續狂奔。然而前方又出現六條木盤蛇,這種法術不僅能咬,更能束縛,且施術者往往遠躲在暗處,教人難以擒王。
蓓莉絲只能忍痛擲出為數不多的飛刀,將其中五條盤蛇狠狠釘死在牆面。然而剩餘的一條盤蛇竟越過了防線,精準纏住楊佾的足踝,猛力一拽,硬生生將他從蓓莉絲懷中拉開。
「啊!」楊佾發出驚叫,整個人被拖行在破碎的地面上,手中的短兵器徒勞地在空氣中揮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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