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第六排》 - 第六章 · 选择

高二下学期，竞赛名单最终公布。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沈知意站在人群后面，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知道——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Ht7sYqxgK
这次，周亦衡报了名。

不是被动推荐。

是他主动申请。

名单上清清楚楚三个字。

周亦衡。

她盯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林可在旁边小声问：“你们不是说不去吗？”

她轻轻笑了笑。

“我让他去的。”

—

事情发生在一周前。

那天晚自习后，教室只剩他们两个。

“我报名了竞赛。”他说。

语气很平静。

她笔尖顿了一下。

“嗯。”

“集训要去省里两个月。”

空气忽然安静。

两个月。

意味着分班。

意味着分开。

意味着——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ZieF7Frc
第六排靠窗，会空出一个位置。

“你想去吗？”她问。

“想。”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为她犹豫。

她心里反而轻了一点。

“那就去。”

他看着她。

“你确定？”

“嗯。”

她抬头，笑得比自己想象中坚定。

“你不能因为我放弃未来。”

他沉默了很久。

“不是放弃。”

“是选择。”

“那这次，选你自己。”

风从窗外吹进来。

试卷翻动。

她知道自己在成长。

不是放手。

是成全。

—

可真正到了公布那天。

她还是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放学后。

他们并肩走在走廊。

比往常安静。

“什么时候走？”她问。

“下周一。”

“这么快。”

“嗯。”

沉默。

楼梯间灯光昏黄。

“沈知意。”

“嗯？”

“你后悔吗？”

她停下脚步。

“后悔什么？”

“让我去。”

她看着他。

眼睛很亮。

“如果我说后悔，你会不去吗？”

他没有回答。

答案显而易见。

她轻声说：

“那就别问了。”

—

周末。

他们约在学校操场。

夕阳落得很慢。

跑道被染成橘色。

“其实我很怕。”她忽然说。

“怕什么？”

“怕距离。”

“怕你见到更优秀的人。”

“怕你发现——我真的很普通。”

他看着她。

“你觉得我没见过优秀的人？”

她愣住。

“我见过很多。”

“但我喜欢的是你。”

“不是第一名。”

她鼻子发酸。

“可是两个月很长。”

“那我们就熬过去。”

“如果熬不过去呢？”

他走近一步。

“那我回来找你。”

风吹起她的发。

她忽然想起初三的操场。

那年他们隔着人群。

如今站在彼此面前。

“周亦衡。”

“嗯。”

“我们不要因为距离分开。”

“我们要因为变强再见面。”

他笑了。

“好。”

—

离开的那天。

第六排靠窗的位置空了。

阳光照进来。

有点刺眼。

她一个人坐着。

手边少了熟悉的草稿本。

少了那句“看这里”。

午休时，她会下意识往右看。

然后想起——

他不在。

手机震动。

【周亦衡：到集训基地了。】

【沈知意：嗯。】

【周亦衡：你今天数学错两题。】

她愣住。

【沈知意：你怎么知道？】

【周亦衡：我问林可。】

她笑了。

【沈知意：你专心集训。】

【周亦衡：你专心进步。】

—

日子开始变得简单。

上课，刷题，晚自习。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

把注意力拉回试卷。

不再因为思念逃避。

而是把它变成动力。

一次模拟考，她进了前十五。

成绩单发下来那天。

她站在公告栏前。

没有他。

却不再害怕。

手机响。

【周亦衡：成绩出来了吗？】

她拍了一张排名发过去。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她心跳有点乱。

几分钟后。

【周亦衡：等我回来。】

【周亦衡：一起站在前面。】

她抬头看天空。

秋天的云很高。

第六排靠窗的位置，暂时空着。

但她知道——

那不是结束。

是奔赴。

—

第六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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