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第六排》 - 第五章 · 成绩单

恋爱后的日子，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轰轰烈烈。

更多的是——细碎。

早自习时桌角悄悄碰在一起的手。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lg8ECCfw
课间他把热水杯递过来。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uscLJX7d
午休时共用一副耳机听歌。

他们没有张扬。

却还是被发现了。

“你们在一起了吧？”林可第一个审问。

沈知意红着脸不说话。

周亦衡只淡淡一句：“嗯。”

教室瞬间炸开。

“真的假的？！”

“学霸谈恋爱？！”

“我就说他们有问题！”

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被他牵住手。

不是炫耀。

像是保护。

那一刻她觉得，整个青春都亮起来了。

—

可期中考试来得很快。

像一盆冷水。

数学卷子发下来那天，教室异常安静。

沈知意看着分数。

比上次低了十二分。

她盯着红色数字，喉咙发紧。

她明明努力了。

可最近的确分心。

晚自习会偷偷发消息。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3478MA1t
做题时会想起他说过的话。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WuwKpbFI
连函数都变得模糊。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

周亦衡依旧是第一。

满分。

没有任何波动。

差距清晰得刺眼。

—

放学后，班主任把她叫进办公室。

“你最近状态不太稳。”

“谈恋爱了？”

她愣住。

老师叹气：“高二很关键。你自己想清楚。”

她低着头：“我会注意。”

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暗了。

走廊空荡。

她忽然觉得心里很沉。

—

回到教室。

周亦衡还在。

“老师说什么？”

她笑了笑：“没什么。”

“成绩？”

“嗯。”

他看了她一眼。

“我们一起分析。”

“不用了。”

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有点急。

“是我自己不够专心。”

他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

她停住。

那句“也许我们不该在一起”卡在喉咙。

说不出口。

“我不想拖你后腿。”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拖后腿？”他重复。

“你是第一。我连前二十都快保不住。”

“所以呢？”

“所以你不该为了我放弃竞赛。”

“又是这个。”

他语气第一次明显沉下来。

“沈知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选择都很轻率？”

“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把自己放在‘配不上’的位置？”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

“因为差距是真的。”

“成绩不是全部。”

“但现实是。”

她抬头看他。

“如果有一天你去清北，我呢？”

“那你也去。”

“我做不到！”

声音终于失控。

教室安静得可怕。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转身想走。

却被他拦住。

“你不是做不到。”

“你是不相信自己。”

“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分数。”

“是你。”

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我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你后悔。”

空气安静。

他看着她很久。

然后慢慢说：

“我后悔的，只会是没早点告诉你。”

她怔住。

“成绩可以慢慢追。”

“但如果你因为自卑退开。”

“我才真的会后悔。”

风从窗外吹进来。

卷起试卷一角。

她忽然意识到——

她不是害怕成绩。

她是害怕失去。

—

那晚，他们没有再提分数。

他陪她把错题一题一题重新做。

没有催促。

没有责备。

只是耐心。

写到最后一题时，他忽然说：

“期末我们一起进步。”

“不是为了谁。”

“是为了并肩。”

她低头，点了点头。

“好。”

—

期中成绩排名贴出来那天。

她比上次进步了两名。

不多。

却是方向。

他站在她身旁。

“看到了？”

“嗯。”

“继续。”

“嗯。”

阳光落在公告栏上。

数字不再那么刺眼。

她忽然明白。

喜欢一个人，不是依附。

不是仰望。

是一起走。

—

那天傍晚，他们坐在第六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天色温柔。

他替她挡住斜照进来的光。

“还怕吗？”

她想了想。

“怕。”

“但没那么怕了。”

他笑了一下。

“那就慢慢来。”

她看着他。

心里忽然坚定。

也许未来很远。

也许差距还在。

可现在。

她愿意努力。

不是为了追上他。

而是为了和他站在同一片光里。

—

第五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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