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同學,雖然你現在的眼神充滿了『我要守護世界』的鬥志,但如果對方的武力值高到能用支票簿把你埋起來,你的生存概率還是會趨近於零喔。」
週一下午,校門口。 我正提著那個被洗得乾乾淨淨的藍色便當盒,打算執行「路人撤離方案:黃昏潛行版」,卻發現校門口早已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
一輛漆黑如深淵、車頭掛著銀色家徽的豪華長軸轎車,正如同某種沈默的巨獸般橫在校門中央。周圍原本打算暗殺我的男生們,此時全部像是被凍結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月詠同學,根據《路人避難學》第二十一章:當環境中出現超出校園等級的奢侈品時,應立即判定為『不可抗力劇情』,並迅速尋找最近的下水道躲避。」我握緊了便當盒,語氣平板卻帶著一絲緊繃。
「躲避已經太遲了。」 星奈站在我身邊,她的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袖,力道大得有些不尋常。我側過頭,看見她那張平日裡總是戲謔與高傲的臉龐,此刻竟覆蓋上了一層冰冷的陰霾。
轎車的後座門緩緩開啟。 一名穿著灰色定製西裝、渾身散發著「我的人生就是正確答案」氣場的男人走了下來。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傲慢地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了我——這個穿著普通制服、提著便當盒的平庸少年身上。
「星奈,鬧劇該結束了。」男人的聲音低沈且磁性,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父親對妳在文化祭上的『表演』非常不滿。這位……就是妳用來對抗家族的道具嗎?」
「他不是道具。」星奈的聲音很冷,甚至帶著一絲顫抖,「他是我的選中的人。還有,九條,誰准你直呼我的名字?」
九條。 全校師生發出了一陣低沈的騷動。那是掌控了國內半數物流命脈的九條財閥。
「選中的人?」九條發出一聲輕蔑的笑。他走到我面前,那種近乎兩公尺的身高落差讓我產生了極大的視覺壓迫,「少年,你知道這女孩的手指值多少錢嗎?你知道她未來要繼承的權力,重到能壓碎你那可笑的路人哲學嗎?」
他伸出手,似乎想強行拉開星奈。 在那一瞬間,我那沉睡已久的「路人反射神經」再次啟動。
我沒有退後。 我往前跨了一步,精準地擋在了星奈與他之間。我用左手優雅地推了推眼鏡,右手則是不露聲色地擋住了他伸過來的手路——這是在《路人防護手冊:要員保護篇》中,用最小動能偏移對方重心的技術。
「九條先生,根據《熱力學系統穩定協議》,當一個系統已經達到新的平衡時,外力的強行介入只會導致系統崩潰。」我仰起頭,對上了他那雙冰冷的眼睛,語氣冷卻到了冰點,「月詠同學現在的狀態是『自主運行模式』。如果你想強行重置她的數據,建議先通過我這個『系統管理員』的審核。」
全校的含氧量彷彿降到了最低。 高木同學在後方瞪大了眼,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系統管理員?」九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有趣。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那麼,既然是婚約者的正式見面,我們就用『上流社會』的方式來解決吧。」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燙金的邀請函,扔在了我的胸口。 「本週末,月詠家的慈善晚宴。如果你能在那種場合下守住她,我就承認你具備被我羞辱的資格。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她。」
轎車離去時揚起的塵土,漸漸模糊了視線。 我感覺到星奈的手在顫抖,她整個人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急促。
「佐藤……你不必為了我做到這一步的。那不是你的世界……」
我沒有回答。 我拿出那本已經起毛邊的黑色手冊,翻開到第二十一頁。 在那個原本空白、預備用來記錄「如何平淡度過高三」的頁面上,我提筆寫下了新的、帶著殺氣的紀錄:
『路人的戰鬥筆記:當金錢與權力試圖強行剪輯我的劇本時,我才發現,所謂的平凡,是要靠暴力般的堅強來守護的。既然對方想玩「上流社會」的遊戲,那就讓我們……用路人的方式,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驚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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