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比那兩人更早抵達店裡，他於是在外面等，沒多久就看見花姐牽車、張楚佳跟在旁邊一起慢悠悠走來，臉上還有他沒看過的新一號表情。顯然跟花姐聊天是讓這人感到輕鬆自在的。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ELRb9Z7H
畢竟是第一所小學的教練，那就把張楚佳找去練排球的人吧？周寧可以理解對方為何會想第一時間就來見花姐。
話說他剛剛也終於知道花姐的來歷，原來這人也曾經是體保、有入選過國手，受了很嚴重的傷才選擇退役，等休養好了再去中小學當教練、當到退休，最近幾年才被機械系找來。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lxmZSb0D
「那你怎麼不直接找他打系隊？榜單不是暑假就有了嗎？大家都知道。」
「啊人家都宣布不打球了、還去煩他幹嘛？」
「⋯⋯」前天才去煩人家的周寧不敢接話，低頭吃了口蛋餅。心虛的表情被對面的張楚佳盡收眼底，但張楚佳只是笑笑。
「我們也沒有這麼缺人啦！只是有機會就問，對不對？」花姐繼續說，往旁邊看向系隊其他人，包括副隊長在內，大家都在低頭發限動。剛才幾乎所有人都跟張楚佳要了合照，還在開心著，沒什麼人在聽他們聊天。
花姐對此很無奈，只好回頭再看向張楚佳：「唉反正，不打球也可以一起吃宵夜，或者你有空來打個野場，叫你室友陪你來。」
周寧愣了下，咬著蛋餅抬頭：「你說我嗎？」
「但我平日下午都沒空。」張楚佳轉過頭回答道：「還要找其他打工，能用的時間很少。」
花姐挑了下眉：「那要不要考慮當教練？外面有蠻多排球館在開課，我認識幾個人在找教練或助教，可以幫你問。」
「⋯⋯沒關係，應該先不用。」
「真的嗎？那個你做起來很輕鬆欸。」
「嗯。」張楚佳低下頭，用吸管攪了攪冰塊：「我想要⋯⋯做一點排球以外的。」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0uljTnNg
花姐聞言，抬起手來似乎想去碰張楚佳，但也立刻放下，嘴巴一張一合後也沒發出聲，他僅是朝周寧瞥一眼，便轉向另一側去跟副隊長聊天。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XcVMZBZy
而周寧⋯⋯周寧還在想他該不該繼續吃他的蛋餅。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h48q0SKF
他不知道花姐剛剛那一眼是什麼意思。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MsVugm7T
至於他一直想問的，張楚佳決定不打球的原因，這兩人完全沒聊，搞不好是在走過來的路上就聊完了，進店裡還先經歷剛才那場明星見面會，直到餐點上桌，張楚佳很明顯就不想多講話，反而都是他在跟花姐聊。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RXO48n5C
「⋯⋯你是狗嗎？」
「姆？」
回想到一半，周寧聽見聲音便抬起頭，恰好看見張楚佳一臉嫌棄，對著他嗤笑一聲：「你咬著蛋餅幹嘛？要睡覺就回家睡。」
「沒、沒有⋯⋯」周寧把蛋餅吸進嘴裡吞下：「我在複習啦！複習今天聽到的東西，不然太多了我記不住。」他用手指戳戳自己的腦殼，鄭重其事說著，張楚佳也有些被這表情逗樂：「是喔？連這樣都記不住還敢翹材料力學？」
「⋯⋯昨天是意外。」周寧心虛地飄開視線，但不過一會兒又朝對面呵呵笑：「反正助教大人住我家，我可以去敲他的門。」
「⋯⋯」
「⋯⋯喂你幹嘛不理我。」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OUGrCvkz
瞧見對面那人咬著吸管偷笑，周寧於是努力地伸長他的腳、在桌子下面點了下張楚佳。張楚佳馬上抬眼看他，並反過來把周寧的腳踩在地上，露出得意的微笑，有夠幼稚！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tJ0WcX7P
周寧一邊哀嚎一邊在心裡吐槽。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3KzZhIoY
「幹嘛？在聊什麼？」花姐聽聞聲音看了過來。
「沒什麼。」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dHh7NDfU
張楚佳把腿收回來，肩膀抖了兩下才把笑容憋回去，眼看周寧吃完蛋餅、時間也有點晚，便拿著包包過去櫃檯結帳，包括花姐的也一起付清。等周寧意識到這件事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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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在座位上瞪大眼，看著張楚佳轉過身、拇指朝門外一翻。那大概是在外面等他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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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就教你那麼一下，不用付學費。」
「但這樣、這樣我有點不好意思⋯⋯」
「嘖！」張楚佳皺眉，嘆了口氣，雙手插在腰上看著周寧：「我問你，一個教練如果要開課，價格是教練來訂、還是學生來訂？」
周寧手裡拿著錢、縮著頭：「應該是教練吧？」
「嗯哼。」
「可是你、呃、我們⋯⋯」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cXBjlu6f
看張楚佳沒有要繼續溝通的樣子，周寧忽然就不知該怎麼說下去了。他聽著對方說的沒錯、但又感覺哪裡不對勁，便也遲遲不肯把錢收回去。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Q9tdpUTm
此刻走過來的花姐一眼就看到那些錢：「齁——在做什麼交易？我也要聽。」
「沒有，是他在盧。」
「才不是！」
「⋯⋯還是你們先去旁邊打一架再跟我講？」花姐抓著兩人的肩膀笑道：「好啦別吵了！楚佳回去睡覺、周寧回去記得再拉拉筋，知道嗎？」
「知道、可是他⋯⋯」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lWkRWn78
周寧想抱怨，但被張楚佳瞪了一眼，只好先把話憋回去，幽怨地看著張楚佳轉身面對花姐、且態度變得畢恭畢敬：「謝謝老師，我有機會會再去找你。」說完微微點了頭，花姐於是也看過去，在那肩膀上拍了拍：「你過得好就好，有困難再跟我講，找工作什麼的都可以。」
「好，謝謝老師。」
「啊還有、有機會幫我盯一下這位小朋友拉筋。」花姐轉過身，笑著拍拍周寧的頭：「他柔軟度太差了，需要加強一下！」
張楚佳聞言，眼神往下一沉，嘴角勾起一絲冷意：「沒問題，我很願意幫他加強。」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M5D8bibV
⋯⋯你們倒是問一下我願不願意，謝謝，還有你剛才那眼神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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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瞬間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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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楚佳在看著花姐騎遠之後才打了個哈欠、轉頭問道：「你有第二頂安全帽嗎？」
「有。」周寧愣了下：「要載你回家嗎？」
「方便嗎？」
「完全方便。」不如說太好了。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Y2i03Plh
一道『叮！』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周寧點頭點得毫不猶豫，這樣他剛好可以把這趟當作早上教他甩毛巾的報酬。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eVcwZqJv
但除了這個，之後還得想別的，畢竟這機會不是天天有，而他真的蠻想加強那啥的拉筋。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sD8vHBra
「是在說把腿張開、身體往前壓的那個動作嗎？」
「蛤？不是。」停紅燈的此刻，在周寧問出問題後，張楚佳稍微往前靠：「我想老師的意思是要教你整套拉筋，拉身體不同的位置，網路上找得到影片但有人幫忙看動作會比較好⋯⋯」他頓了下，發現周寧連個點頭的反應都沒有：「喂！你有沒有在聽？還是你聽不到？」
「⋯⋯有、有在聽。」周寧嚥了嚥口水，僵硬地往後轉一些角度去看：「那⋯⋯那個、拉筋⋯⋯會教很久嗎？」
「教起來還好，但做完整套基本要半小時。」
「好⋯⋯了解。」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bqsLhbey
燈號切換成綠燈，周寧便繼續往前，轉進他們家巷子外的那條馬路。在感覺到張楚佳重心移回了後方，他才鬆了口氣。
近午夜的馬路上幾乎沒車輛，於是他騎得很快，只比心跳稍微慢一點，他一直在加速，試圖甩開迎面吹來的晚風中、充滿的張楚佳的香味；這真是很不合理，都不需要根據流體力學。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T2cfpP43
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那罐香水有問題，一定是的，他鼻子再好也不可能⋯⋯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WldFeMqj
「周寧！」張楚佳突然大聲喊：「你騎過頭了啦！」
「噫、嗚哇哇！」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ZQZeJda9
被嚇到的周寧立刻按煞車。
車子的尾端瞬間上抬了些，張楚佳反射性地向前抓、雙手摟在周寧的胸口上方，而幸好周寧有維持住平衡，車子很快就回到地面，他也先暫時熄火回過頭看：「對不起！你還好嗎？」
「沒事，嚇死我⋯⋯你剛才是不是在恍神？」
「抱、抱歉。」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OTMiUBgQ
停在長長的巷弄中央，兩端的路燈照不進來，周寧看不見張楚佳的表情，有點慌張，而張楚佳能感覺到周寧心跳很快，因為他的手就放在那。
看來這人也是被嚇傻了，他於是沒對周寧生氣，只說了先讓他下車，他再去大門口等周寧。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9mB2y78Q
但周寧停好車後是摀著臉走過來的。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lMxiFEX9
「⋯⋯你又在幹嘛？」
「沒事。」周寧露出細縫偷看：「你、你先進去。」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mgsPt2Ca
張楚佳無奈，沒力氣猜，加上人家載他回家，他不太好意思這時候還吐槽，便直接開門走進去。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J61FfxMZ
周寧等了幾秒才紅著臉跟上。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svTlKz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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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充斥著兩個人的疲憊、和一片靜默，每層樓轉角處的天花板都吊著一顆黃色燈泡，發出的光線不是很強，但足夠打亮張楚佳的背影，看得周寧腦袋暈乎乎的；而今天確實也用腦過度，真的很累。還有練完球爬樓梯他大腿好酸。
以後如果需要搬家，他一定不會再住五樓。
「嗯？」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Qv84gKfl
感覺到背部有某個東西貼上來，張楚佳回過頭看，兩眼瞬間睜大：「周寧？周寧！」他克制著音量喊了兩聲，也轉過身用手撐著對方。
他先搖了幾下、再戳了戳鼻子，觀察周寧的胸膛起伏一陣子，才確定對方是睡著了。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340ys9Y4
張楚佳笑著嘆了口氣。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9bZmWMdF
拿起手機拍了張照之後，他蹲低身子把周寧的手繞到自己肩上、再扶著周寧的腰，把人慢慢拖回房間裡、直接扔上床。至此周寧依然是睡死的狀態。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D2GA6Hdb
他於是又拍了張照，無聲地笑開懷、把照片Line給周寧後再出去，不過出去前有在那面牆上的海報前方停留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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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無聲無息地離開周寧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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